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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同样是一种忘,或许他们都是触及到了坐忘境界的仙人,但是因为忘记的太多,最后被帝乡所同化,失去了自我。
“幸而我是太上,幸而我到了帝乡,幸而所遇到天根,幸而所遇无名。”
李辟尘叹气:“有惊无险,或许我当时不明白坐忘的玄妙,故此心中没有杂念,无名让我吃了人参果,让我登临坐忘之位……或许这本就不是果子的玄妙?”
念头百转,李辟尘又想到了很多,天仙的一言一行都有着他们自己的道理,天根与无名就像是走过寰宇的行人,在光阴之中来去,于逍遥之内外畅游,所作所为,一切不过皆因为“逍遥随心”罢了。
“幸而,幸而!”
李辟尘长言两声,那嘴角的鲜血溢出来,面色有些苍白,与方才横压天地的威势全然不同。
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魂魄心境中,凝神于己,定息于气,心动于神,同归于天地,而一入灵明境则天地皆来相助,但一入坐忘,则是前尘尽去,身化乾坤,致使万法不侵,其中要意,是因为“来助者”自“天地”变化成了“道”!
不去刻意的行进,本我如果真的是就是神人的话,那么一入坐忘,本我成神,一言一行皆如天地自己在动,而天地之威来自于道,自然神人可借来大道。
不过李辟尘此时从坐忘极境跌回坐忘初境,已经没有那种强大的威势,无名留下的感悟只能小心观摩,不能多次擅动,否则血光化尽事小,自身真灵忘记一切才是大。
李辟尘笑叹而语,不由得摇头:“我终究只是个人仙罢了,那两位,可是天仙啊。”
身躯之中的气血在轰鸣,还没有平静的征兆,此时一块云头转来,玉阳和灵明窜出云霞,看见李辟尘的虚弱模样,顿时都大惊失色。
“不要动,不要喊。”
李辟尘示意两小闭嘴,心中运转清静经调息,那经文诵唱,压制紊乱的气血,而东皇钟轻震,那当中传出入道经的声音。
“悠悠寰宇旷,太乙近天都……”
入道经,宗门最基础的经文,但却是无数仙人都要背诵的经文。
这是隔开仙凡的经,一诵此经,便已入仙门。
紫霄天的云霞厚重,但此时,这里成为了敬畏的地方,无数仙人把目光投射过来,欲言又止,最后化作无数声叹息响彻在三十六天地之中。
天地清平有九日时间,法天之上传来浩荡之声,而同时,黄世境内已经乱作一团。
因为有无数座山在崩塌,无数的仙神开始互相斗法,打的天地昏暗,而一切的源头,自然是红尘境。
法天之内,神道的诸位先天大神沉默不语,最后不知是谁,轻轻叹了一声,当中的意思,似是恼怒,似是羡慕,又似是恨恨难说。
“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帝乡神君叹息着言语:
“大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
“后生可畏。”
第六百四十五章 最后阵起归墟开
……
黄世境。
地裂山崩,无数黄山溃灭,无数神仙施展大神通护佑己山,那些顶上金光如江河般的灭去,大片大片的消失,这种景色震骇了诸多神仙,而罪魁祸首他们当然知道。
魔道自顾不暇,此时黄昏地的群山崩溃,而之前被他们偷袭过的诸多神仙此时算是开心了,各种法术神通向着他们的黄山招呼,令得这帮家伙自顾不暇。
武仙的拳头,炁仙的妙法,还有那太微山中闪烁的紫薇勾陈,长生后土四大帝星,那光华打落,撕开阵法,把山岳最下方的黄云震的都开始倒卷入天。
“梅归缘,王长昊,元化真,君轻笙!”
太微山的黄山上有四颗星辰打下光明,瞬间撕裂一座灭去顶上金光的魔道黄山。
“混账!”
有魔君怒吼起来,那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末了狠狠的盯着红尘境,又不过两个瞬间,那又要应付仙人的攻伐,算是倒霉到了极点。
而同为魔道的血坞则是更惨,此时山崩地裂,他们从黄世之中几乎坠出去,仅仅凭借着最后一点气数支撑,把那些崩溃的黄山挪到一起,只是为得苟延残喘罢了。
但即是如此,他们也已经翻不了盘了。
……
清净法天。
疯魔道人坐在第二重天内,十位地魔相随身侧,此时俱都寂静无言。
“哼……”
他面色喜怒无常,此时身躯震动,而身边十位地境高手都是不知该如何接话,而正是此时,听得疯魔道人言语,对黄世境中某处山岳开口。
“不惜代价,闹得黄世天翻地覆,把那个东西放出来!”
疯魔道人落下言语,而边上有位地魔面色微变,道:“现在是九玄论道,我们把那个虫子……”
“我让放出来就放出来!”
疯魔完全无视了这个地魔的劝诫,他面色狰狞:“天下气数消涨,我们现在已经退无可退!”
“该死的太华山!该死的东皇钟!该死的小子!”
“太华山,又是太华山!这小子叫什么?啊?叫什么?”
“我记得,我记得!!!”
“洪招隐?陆玄卿?青箬笠?解天戈?江陵云?苏忘归?还是那几个新的娃娃?李元心?邱言?虞湘云?楚端阳?啊?他是哪一个?!”
他目光之中闪烁暴虐与愤怒的光,疯魔道人又再度疯癫起来,他的法和道就是如此,喜怒无常,疯癫无常,时而冷静,时而狂躁。
不疯魔不成活,疯魔便是疯魔。
而让人意外的则是他居然知道太华山所有首座的名讳。
此时血坞弟子于红尘境中全部出局,黄世境中山岳连崩,按照这个势头,最后和渡魂道一样,只能剩下一座黄山苟延残喘,而自己这里,除去自己之外,其余地境皆要跌出法天。
输已成定局,疯魔道人本就是喜怒无常之辈,乱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不过这一次,他要把一只虫子放出来,在黄世境中杀死那些仙神魔妖,能拉一个下水就拉一个下水,不计代价。
“蠹的准备……这东西我们可没带着,等等,疯魔,你不是让弟子带着那玩意……”
有一位地魔面色猛变,死死盯着疯魔道人,而后者抬起头来,呼出口气,面色变得有些扭曲:“那不是弟子,那家伙就是‘蠹’,他是悲渊蠹,不过不是母虫,只是二代的虫尊……是真卵。”
话出口去,石破天惊。
“这东西不能出现,法天之上会有人问罪的……而且你就算不计后果要多拉点人出局,但又想过这东西暴露之后我们的处境吗?”
一位地魔开口,面色阴沉:“即使我等有各种意图,但也绝不能把这东西暴露出来,平素里用这东西都是风险极大,假卵已经让人无比恐惧,即使是我血坞弟子,天天受假卵孵化之蠹咬蚀,再见到这玩意仍旧恐惧无比,若是真卵入身,除非一位天仙下界,否则谁也救不得中蛊之人!”
“这东西见光必死!即使我们寻常用这玩意对敌,九玄有所猜测,知道我们有真卵,但是也仅仅是猜测,没有坐实,你知道这东西一旦坐实,尤其是如果暴露出我们有万年母虫的这种事情,那……招惹的就不仅仅是仙道了。”
“血坞再难于云原上立足,疯魔,你怕是想看见仙魔神妖巫,五道联合彻底掀了我血坞小苦海的景色?”
疯魔道人眯了眯眸子,此时他从原本的疯癫状态冷静下来,其他几位地魔隐隐将他拦住,十位地境,而疯魔抬眼看了他们一下,冷笑起来:“呵,你们要做什么?造反?”
“不是造反,只是想让你冷静冷静!”
那位地魔开口:“毕竟此事关乎我云原的小苦海传承!”
疯魔道人恶狠狠的笑起来:“小苦海?传承?哈哈哈,身外之物罢了,你们这些愚蠢的东西,就是因为你们总是顾这顾那,所以才坐不上小苦海之主的位置!”
“知不知道为什么六千五百年前是我来坐这个位置?因为长恨大圣和我一样,都是疯子!”
疯魔道人的笑容狰狞且可怕,那位地魔面色冰冷:“自你坐上小苦海之主,血坞确实是改变了很多,变得更加可怕,变得更加阴森,变得更加……贴近于苦海!”
“祖师确实是疯子,但是我们有一个疯子一样的祖师已经够了,若是再来一个疯子般的门主,我们怕是……有点承受不住。”
这位地魔意有所指,身上的气势澎湃,此时露出冰山一角的境界,居然已是稳稳当当立在天桥!
天桥地魔!
“凄狂子,你露出的意思,是即使不惜于法天开战,也要阻拦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