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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辟尘面色莫名,此时真的不知该作何表情,便是有些茫然起来,且不单单是李辟尘,那边上几个人同是面色呆愣,半晌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无意之举,打穿了云原与三界,更是拿了两处功德,这可以说是行善事必成善果?
“哈哈哈,看看你们这帮家伙,诶呀呀,果然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啊!不过你说的不对,不算第二阵,等扛过开天大劫,才是真正的第二阵,这只是前奏!”
虞湘云把手中那大戟摇起,瞬间砸开一道雷光,那身子晃了晃,看着天外那柄庞大的天罡刀,不由得咂舌嘀咕:“不过,没想到我太华山还有这等神兵,且看这次掌教出手,当真太狠了些!”
他又看向李辟尘,羡道:“你倒是好了,功德庇佑,安然无事,这下子,在这开天大劫过去之后,便轮到你大展拳脚,可不许出什么差池!”
“我这里快跑,这雷光开始向我汇聚了,要是开天之兵被打坏,我可就出阵了。”
虞湘云把话撂下,那撒腿就要跑,化一道云烟散去,李辟尘回过神来,连道:“师兄且慢,我把八元云母还你!”
“等回头再说吧!我先保命要紧!”
他声音遥遥,回荡几息,正是这个刹那,一道粗大雷霆打落他原本站立方位,看光耀混沌,是劈得乾坤都在震荡。
李辟尘的眼中映照雷光,站立山巅半晌,那才长长吐出口气来,随后目光就变得沉静如水,波澜不惊。
那喃喃的声音响彻在雷霆道海之内,悠扬而起。
“论道了啊……”
手掌轻轻抬起,这时候,高悬在天的东皇钟缓缓落下。
当——
悠扬的钟声回荡起来,同时伴随着众生的诵经之音。
论道初始,东皇入阵;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第五百七十七章 仙曲天谣太乙尊
混沌之中不记年,这开天大劫持续了多久,也无人前去算过。
众多的先天之圣被这些劫难从混沌红尘之中打落,跌出云霄,那些出阵之人自然是出现在云原的本宗仙山内,而论道的散人同是出现在各自所属仙山界域。
出阵者再不能入阵,纵然有人万般悔恨,也没有了办法,只能待在自己宗门大殿,看着那无相道人指天点地,隐隐的,还能从那位道人的面孔中看见混沌红尘中的场景。
混沌红尘之中,开天大劫持续日久,而终于,有一位持开天之兵的仙人被从中打落,他所遇到的劫难乃是三十六天罡刀中的恶气劫。
所谓恶气,乃是存在于自然之中的各种腐朽之气,譬如怨气、毒热、腐败、臭水……
这位仙人之所以选择这片劫难,开始是因为这里是温水煮青蛙,他原本觉得这些腐败的恶气对于开天之兵没有效果,毕竟不是雷霆,亦不是风霜雨雪,仅仅是一些游荡恶气,能有什么威力?
抱着投机取巧的念头,他暗自想着,或许在这里能够撑过开天大劫?
而且这里没有其他的开天者,这就是一个很好的避劫处。
与其辛苦的对抗雷霆风雨,不如在这里躲过去。
于是,在这种思想作祟下,他付出了代价。
在恶气的镇压中,开天之兵不断被震裂,最终轰然崩塌,而这位仙人在惊恐的目光中,迎接了一片浊流,随后就被打落云霄。
与此同时,黄世境中的一座山岳崩开,那轰隆隆的向着下方落去,惊得那位神仙面如土色。
“太白山的气数降了……出阵的那个家伙是太白山弟子……”
有人叹气,亦有人恼火,但毫无疑问,丢失一柄开天神兵,其中降低的气数何能以道理计?
“混账!这小子希冀投机取巧,也不看看,那地方连一个持开天兵的人都没有,难道他们都是傻子,就你能干?!”
“这一下糟了,我太白山的气数降了,不知道剩下的师弟们能否掰回来……”
太白山的诸位神仙面色都有些不好看,若是寻常弟子出阵也就罢了,但是一柄开天之兵落下,代表一位开天尊位灭去。
虽然他们不明白,开天神兵除了对抗开天大劫外还有什么作用,但是既然是吕道公亲自说的玩意,那后续的诸阵,这东西说不得就是无上妙宝!
此时丢失一件,自然让他们心痛无比,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仙人都炼出了开天之兵,持开天之兵的仙家,若说入阵者三万,那持兵者三百都没有。
这位开天者坠出云霄,那开天之兵的碎裂,让整片混沌中所有的开天者都是心中生出感应,顿时不敢怠慢,更是有人嗤笑起来,冷嘲热讽。
李辟尘持东皇钟,那试探着走出峨眉山的范围,陡然一下,那身躯之中便有浩荡法力汇聚而来,绵绵无尽。
作为真正开天的兵器,铸钟的诸多峨眉仙人,虽然没有经历妖魔幻境,但是亦被这片混沌红尘视为先天之圣,此时正是天地刚开,清浊刚定,东皇钟上承载多少气数,这当中取开天功德落下,自然为每人加持。
李辟尘手掌托着大钟,一步一步行于混沌之中,那身后雷光散尽,金云化作莲华,只是出行而罢,便听天罡刀震,引动无边雷海化一条通天大道。
“嚯——!”
移山道人看的大吃一惊,那带着两个娃娃站在山巅,而其他人则是看着李辟尘于雷海之中行走自如,宛如太古时代,开天辟地时诞生的最古老的雷神,阴阳万法皆要匍匐于其脚下。
道影行在雷海,两侧雷霆化柱,似往古神将,持戈带甲,低头恭迎这位古老雷神的出行。
“当真是威风,这是东皇钟的力量,贯穿此界,在这方混沌红尘之中,持钟者便是代天行事,起码现在来看,还是如此。”
任天舒这般看着,那见道人若圣,东皇临威,众生诵读经文之音不绝于耳,听得那入道经响彻乾坤,闻得那度人经定分阴阳,而那身边,不知是谁,竟是突然哼起曲声:
“好钟,好钟……”
“拼着个血化春泥,旧去人间;笑中三笑且问天,那太上仙吖,如今这红尘江有谁还曾吊古?”
“怕不待那乘鹤的羽化登天,苦难的又埋葬入土,且来问你独醒的今在无?”
“买了二两红枣,雪落骨销。观中山河外,青羊来送木雕。没了真圣,天地怕这人间不平,就遣下个道来,让那皇钟引。这怎生是好?”
“那人间处群魔乱舞,那仙天上诸神闭目,这凡尘一仙,便凿山开海又炼日月当天;起了皇钟,称个东王,便悬入高天,便是那雷伯叩脑,便是那雨娘也哭!”
其声吟唱一半,顿了顿,却是续唱起来:
“这道人呵,只身躯走仙途,量随行有甚希奇物?止不过丹心赤胆悬道炉,见那天尊探头泣法骨,只因大圣不顾人间浮。怎知道天上天下共尊吾,权因那东皇钟响众生赎,便晓得是那太乙救苦!”
任天舒转过头去,略是诧异,见着列寅,便开口道:“你个打家劫舍的老虎头,也知道这歌谣戏曲如何唱?”
列寅尴尬一笑:“曾经混迹人间,听得那打铁的匠人有事没事唱上两曲,今天随意接口,若是不好,还请勿怪。”
“东皇钟出,总要有个词曲,万一以后传入人间,也算个流芳百世呢。”
任天舒失笑:“你倒是挺尊敬你师兄的。”
……
这方山巅在唱在笑,也算是论道阵中一道风景,而李辟尘手托东皇钟行于雷海,默默感自身法力,那手掌轻轻一压,只是看那天外,天罡刀轻轻一颤,便是散尽雷霆,于是这方天地恢复平缓模样,而在那之前,许多渡劫者便早已逃遁出去了。
“这一身法力,堪比先天大圣,不过只是在这方世界而已,并比不得真正大圣,至少有些神通,看样子没有办法随心所欲的施展。”
步伐挪腾辗转,李辟尘手托东皇钟,当中散发无量光明,避讳一切劫难,那第三道带着法威的浩大钟声响彻,震动乾坤寰宇。
行在混沌,看苍茫阳天,看悠悠阴土,而那前方,忽然出现几道灵光,当中一柄铁拐映入眼帘,即使距离极其遥远,李辟尘也能看见那持拐的孩童。
“那是……”
李辟尘手托皇钟,行于劫难,此时雷刀之地已过,四周是大雪寒风。
混沌红尘,大雪寒风,天音袅袅,万古沉浮。
前方灵光之中,玉独秀手握开天柴刀,艰难抵挡寒风大雪侵袭,而那身边,老崔和玉阳两个人助他一起施法,正是此时,忽然三人耳中听得有悠悠钟声,再抬起头,忽见前方飞雪分开,寒风散尽。
道人手托大钟,缓步行于混沌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