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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是不曾被真正照见的阴神,此时隐在心中混沌,不显于外。
所谓修至人仙人魔之境,那结气丹而化真丹,真丹返阳,二十七阳归一是谓之一阳之境,而一阳归丹,丹放玄光,这般光华照破混沌,可见阴神。
而此时,陈汰浊正在试图聚化一阳。
这尊石人是躯壳,而太上嫁梦之法是入心外之处,以对方无法察觉到的形式加以干预,而如果能修至武炎青的那种境界,是让活人入梦而不自知,可谓恐怖到了极点。
此时这尊魔头端坐顽石,只是那身中有六欲之火不消,此时李辟尘看的清楚,那手一挥,此时只看那六欲之火膨胀,而在这尊人魔身前的混沌中,显化出一盏宝莲灯来。
开天辟地此一灯,金火耀世清浊镇;
日月聚光却无法,九寸真莲转乾坤。
陈汰浊看见那当中有宝莲灯化出,当时就是一惊,此时他目光闪烁,却是不知道,为何自己正在聚化一阳,那四周阴气已避,不该有幻相出现。
“是我心中六欲未消所以化出这种景来?”
陈汰浊失笑,这般看了看那宝莲灯,便是面色又变,恨恨一叹:“只可惜,这宝贝不是我的东西,是我那好师兄的宝贝!”
这宝莲灯被任天舒得去,陈汰浊心中一直愤愤不平,只是因先天根本源气至宝择主,他抢来不得,况且他也打不过任天舒。
那宝莲灯中金火摇曳,如同一个半蒙面纱的女子,而陈汰浊不知不觉之间盯着这盏灯火,竟然是缓缓入了迷。
金火之后便是那盏镜子,而李辟尘此时就在那当中看着他。
这是要扯他入梦,此时一点一点,用宝莲灯勾动他心中的回忆,如此如梦魔一般,乱他心绪,影响陈汰浊的意志。
李辟尘这般调动着陈汰浊的心绪,转而又想,幸亏这太上嫁梦心经没有落到其他人手中,而是被自己所得,而自己又有太上清静真经和阴阳双瞳,只要念诵真经,双瞳照破,便可脱离嫁梦之法。
心乃重地,不能为外道所惑,否则必有大乱。
此时李辟尘小心翼翼,用这虚幻的宝莲灯一点一点的勾动六欲之火,而随着六欲之火的升腾,陈汰浊竟是忘记了镇压六欲之火,这般任由欲望灼烧自己,此时口中喃喃自语起来。
“自入门之时,任天舒便一直被师尊看重,这么来去十几个春秋,我和他都化了人魔,那师尊说,我们这化的人魔,是稳扎稳打来的,不像是其他那些魔门,找个魔头功力一灌,开了八脉九骨就可劲的破境,那太虚浮。”
“然而我破境了,师尊却只是淡淡点头,师兄破境了,师尊就给下赏赐……”
陈汰浊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不断叙说着过往的事情,而那盏宝莲灯不曾有任何动作,只是那金炎燃烧的似乎更加旺盛了些许。
“我不甘心啊……我真是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
陈汰浊的面色开始变得狰狞起来,而与此同时,在心湖之畔,那尊石人身躯开始晃动起来,似乎要苏醒恢复,李辟尘见到这种情况,并不惊慌,只是把手指伸入那梦镜之中。
十指入梦,这般如同操纵提线木偶,把那六欲之火渐渐压下,拨起一盏火,便压下一盏火,以此让陈汰浊的心绪平衡。
这般动作一番,陈汰浊的目光呆滞下来,而那狰狞的神色渐渐褪去,化作迷茫。
“我的路真的还能走下去吗?”
他似乎开始自问,有了些许悲意,这是哀伤的火,长久以来被师兄所压,此时哀火爆发,瞬间占据了陈汰浊的心灵。
李辟尘看着这团火在蔓延,十指在梦境之中来回空点,此时开口,唤出声音,这般直接传入陈汰浊的心中之心内。
心中之心,谓之心底,换而言之,便是人心最深处的根本之欲。
“既不甘,便抬手而起,夺神魃之气,成抱元之位,叩地魔之门。”
陈汰浊听见这个声音,然而目光之中更加迷茫,只看着那宝莲灯,此时喃喃自语,只觉得这是自己在和自己说话。
“是我不甘,可如此夺神魃之气,万一坏了宗门大计如何是好?”
李辟尘摇摇头,这般开言:“若是不去,那便永远被任天舒压在一头,是不能翻身,若是甘心就此这样,便不去做了吧。”
“不疯魔,不成活。”
欲扬先抑,此时陈汰浊以为这个念头是自己生出的,那面色瞬间变得煞白,而浑身都在颤抖,经过盏茶之后,那面色之中带上疯狂之色。
“是,不疯魔……不成活!”
第三百二十八章 绿叶红花终不同
陈汰浊的念头被影响,在悄然之中发生改变。
这不是强制的,而是用六欲之火一点一点的勾引,让这一切发生的水到渠成。
李辟尘十指再动,这一刻,陈汰浊的心底暴露出来,不设半点防备,而那哀伤的火灼烧起来,这一刻,他身下的顽石开始变幻,渐渐化作一尊蒲团的模样。
嫁梦之法,勾过去之景入梦,拉两人之梦入一梦,施自身之言入其梦,这当中所谓一个嫁字是其精髓,是谓之移花接木。乃以我言操纵他人之梦。
梦者,不明而思也,求而求不得,一切皆泡影。
陈汰浊抬起头,那双目从呆滞变得灵动,而他四周的景色开始发生改变,这是陈汰浊内心之底中记忆的过去之景,并非是李辟尘所施法变化的。
陈汰浊的容貌开始变化,渐渐化作一尊十一二岁的小童,而那四周,渐渐升起殿宇,那雕栏玉砌,那青石黑砖,都在缓缓变得清晰起来。
两道云雾升起,一尊化了同样的小童,另外一尊化作一尊老道人。
“汰浊,你又走神了。”
一声严厉的呵斥声响起,陈汰浊恍如梦醒,这时候看见前方,此时是一尊道人正眯着眼睛,冰冷的看着自己。
至于宝莲灯,他早已忘了。
“师……师尊!”
陈汰浊看见这尊老道,顿时吓得面色煞白,连忙叩首,大气也不敢喘。
这尊老道人冷哼一声,此时目光冰冷,语气淡漠的开口:“居然在修持法术的时候还能走神,你看看你师兄,再看看你自己,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陈汰浊身子颤抖,那眼角余光看向身旁的童子,那人面目,正是任天舒。
此时任天舒手中捏着印,那身周有赤霞弥漫,又有黑光阵阵,在他脑后,一轮黑日虚影显化出来,这是夕云大圣传下的法。
陈汰浊收回了目光,知晓是自己修持《大日黑天上神经》时走了神,破了黑日轮光,赶忙连连叩头:“弟子知错,弟子知错。”
老道人只是看他一眼,那目光之中透露出浓浓的悲哀和嘲讽,却不说话,只是转过了身,而在他身前不远处,那恢弘的高墙上同样挂着那三幅画像。
夕云、黄尘、游子。
陈汰浊见师尊不说话,心中惴惴不安,此时直起腰,忙不迭的运转经文,然这时候,在他身边,任天舒身上那轮黑日虚影忽然大方光华,那金与黑的光辉交织错落,如斑驳之影,此时照落在地。
他的气势发生改变,而那身躯中三盏神火显化出来,这般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头顶上升起一团云霞。
“好,天舒,你果然是天生修行魔功的苗子,《大日黑天上神经》二十一重你已经修至第三重圆满,即将踏入筑基之境。”
老道人没有回头,但那语气很是满意,而任天舒恭敬的对他打了个稽首,语气淡淡:“其实弟子本来可以一鼓作气筑基的,但是弟子认为,我们黄昏地的修持之法与寻常魔门不同,更贴近仙家,讲究稳扎稳打,故此弟子想要下山,寻阳物再引三火筑基。”
话语出了,陈汰浊那手中刚要捏起的道印崩溃,他的心神摇晃,只觉得胸膛堵塞,不能呼吸。
任天舒即将化作筑基了,然而他自己三盏神火还没有全部引出。
这时候,老道人的声音响起:“好,天舒,那便依你自己所想,下山去吧。”
“汰浊。”
陈汰浊听见老道人呼唤他,顿时浑身一颤,连忙道:“弟子在!”
“同时修持神经,你师兄已经三火圆满,然而你却至今不曾把三火全部引出,这一次你师兄下山去,你就待在山上,好好修行吧。”
话语说的在理,陈汰浊不敢反驳,只是低声开口:“是……遵师尊命。”
这句话落下了,那景色又渐渐开始变幻,待到陈汰浊抬起头时,那目光之中又有一瞬迷茫,然而很快就恢复过来。
……
这一次,是山巅处,而陈汰浊经历刻苦修行,甚至与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