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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神降鬼,我升玉檀;大雷真性,太上镇妖……”
他这番一动,那木剑之上忽然燃起真火,只见得三道符篆升天,燃烧化灰,渐渐成就云雾之姿,晃晃荡荡,缓缓升入天阙。
这道人一把抄起边上一个木碗,其中盛水,此时向木剑一倒,真火俱消,而这道人却突然大喝:“区区小鬼,还不授首?!”
他木剑猛地再挥,此时不可思议之事再显,原本已灭之火居然又燃烧起来,熊熊不灭!
后方诸人顿时震惊,连那之前质疑之人也哑口无言,只道这人原来真有本事,于是心中立刻便信了七分去。
“真个请来了神仙!”
那大汉面色欢喜,此时后方一阵嘈杂,有人过来,正是裴卿蓉之父,这中年男人面色威严,蓄着黑胡,头顶铁冠,见此时情景,心中也不由得一震,暗道真个是有道行的修行人物?
地上凡人看的惊骇,只道这假的夯货是有道真士,却哪里晓得,天上真仙就在前方,正以羲和观世,见他们那丑陋模样!
李辟尘看了看,哈哈笑起,已经知晓其中关窍,而游道行则是愣愣一看,古怪道:“咦,此人明明没有法力,便是连我也不如,就是个凡夫俗子,怎么真能使出道火来?”
“你个愚笨家伙,那哪里是甚么道火,再看看。”
李辟尘摇头大笑:“他那木剑之上本有白物,此物唤作白磷,遇气则燃,见风则长,水少则不得灭,遇气再燃,之前他拿木剑敲打道台,正是在去木剑外之朱砂,朱砂一落,白磷自显,可不得见气便燃咯。”
“那地上的银水有着剧毒,迎风去了,让人头昏,但量少几乎不可计,故只是止步于此,不得显化真毒之威,而那扇子,既是助白磷燃烧,又是让银水挥气,那些个持杨柳枝的人为何蒙面,你还不晓得么?这一套一套,看上去玄乎的很,实际上,嘿!”
“再说那云雾,火烧纸,不起云烟,难不成起水吗?”
李辟尘笑起,游道行这才恍然,也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既这样,且看这杭忠泉手段,在这法事之上,搅闹他个天翻地覆!”
第二百一十九章 搅法坛,神鬼见人,姻缘连,红尘千年
巫道挥舞木剑,把那些个达官显贵唬得一愣一愣,便是裴卿蓉之父,曾经见过一两位散人的大人物,此时也不免相信这巫道真有几分法力在身了。
无他,实在是做的太好,而那道台距他们又有些远了,平素里,谁无事会去作甚么法事?所谓驱小鬼,便是百姓都知道那些只是个小妖精怪罢了,而真正的鬼物,在民间传说中,早已消失,化在人间之中。
并非所有人都知晓幽冥海的传说,如同杭忠泉,诗书饱读,也不曾知道幽黎大海是何处地方,只道有阴世福地,不知冥海艄公。
杭忠泉化作金风遁下,此时显化真形,下方诸多凡人俱都大惊,接着便是一阵山呼海啸,而那巫道也是诧异一愣,心中却暗道起来:莫不成我真唤了什么神祇下界,助我降鬼?
他手中木剑挥动,只看那金风化光,高悬在天,顿时大为诧异,紧接着内心便是狂喜:乖乖个不得了的,看来自己法力见长,这日夜坑蒙,屡次拐骗,法事都已假作真力,不料今天倒是真的被请了个有道真神下来!
厉害了!
他心中欢喜大甚,几不能言语,然此时千万不得让人看见自己激动之态,需要知道,便是那些个扇风洒水的仆从,也是一直以为自己有法力在身的,如果此时露出惊态,那岂不是说自己根本没料到这种情况吗。
这当然不成,装了这么多年的大神,如今真的遇到了尊神灵,这般大好机会,如何能放跑了去呢!
当下,这巫老道把木剑一举,对那金光一拜:“贫道叨扰,请真神下界,此番有厉鬼祸乱人间,还请真神相助,擒了那鬼,还此方宅邸一片清静。”
他这话说出,顿时心中美起,暗道说的真是漂亮,不曾想自己胡扯至今,还真个请过一次真神,日后若是同行吹嘘,那可是大大的有面子,而且这裴家也会成为自己坚定的拥护者,日后金银滚滚,三世不愁了。
且不说他在台上心里乱想,那下方诸多人物俱都呆愣,惊诧的看着那道金光,其中那老婆子顿时跪地叩首,嘴里大喊真神真神,大仙大仙。
她这一跪,顿时好多男女官人,力士仆役俱都拜下,见那神灵威严,大仙法力,哪里还不俱颤,早已五体投地,引为真仙之流了。
巫道尚在心中欢喜,然此时,那金光震动,忽然传出哈哈大笑之声。
音震天阙,金光当中走出一尊人来,面如冠玉,身高八尺,金光绕体,清光盘颅,真个是神圣模样!
“真神!”
那裴卿蓉之父顿时骇然,然他突然眨眼,看了看,却有些惊异起来,因为这神祇面目,他居然觉得有些熟悉。
巫道见杭忠泉显圣,顿时大喜,连连道:“还请真神助我,降了此厉鬼!”
“我来助你?”
杭忠泉大笑,面色陡然变得冷了,那巫道不解,但见他面目不对,心中却是咯噔一声,隐约觉得似乎事有偏差。
“好好好!”
杭忠泉连道三好,忽然施法,此时一阵大风突至,那八杆大旗陡然升天,被杭忠泉捉在手里,向下一掷,正对那巫道头颅!
“娘啊!”
巫道骇的魂不附体,此时也顾不得形象,小命要丢,还管其他破事?!他手中木剑一丢,就地一滚,如老鼠耗子一般,那八杆旗帜插在他身边,最后一杆大旗落下,直捅到他胯骨之间。
那袍子直接被穿透,这巫道顿时惨嚎一声,捂住自身后股,那旗杆插得结实,已有血喷了出来。
“起!”
杭忠泉两手一动,顿时阴风大起,那周围墙上灰瓦升天,如黑云压世,噼里啪啦碎在天穹,炸的爆响如鞭,哗啦啦砸在下面,把所有人笼罩在中!
待暴瓦俱落,那些个达官显贵,裴氏家人战战兢兢抬起头来,却发现那些个瓦片没有一个砸在他们身上,俱都落在旁处,围成个圆圈,不曾伤了他们半点毫毛。
此时又听巨响,那道台陡然崩塌,地上银水乱抖,聚在一起,被沙土掩埋,那些个持扇的仆从早就落荒而逃,屁滚尿流,而那些个蒙面的仙姑也早就没了影子,吓得魂不附体。
此时天上金光化阴,鬼风阵阵,那些个逃跑之人转不多远,砰的便砸在墙头之上,这正是鬼打墙口,堵人不出!
“有妖怪啊!”
“是……是那个厉鬼!”
裴家诸人骇的哭号起来,而此时,那裴卿蓉之父却是想起了什么,旁人俱都抱头乱窜,唯他不曾动作,站立原地,直盯那天上金神。
杭忠泉转头,感到那中年人目光,直接开口,哈哈大笑:“裴南君,你可还记得我!”
“记得,如何不记得!”
裴南君盯着天上金神,缓开口:“你如今,是鬼是神?是来报复老夫的么。”
“若是是又如何?若是不是又如何?”
杭忠泉盯着他,又是笑起,而裴南君直面于他,道:“若是来报复的,那只杀老夫一人便可,若不是,也请给老夫一个面子,只对老夫一人施法,莫寻他人。”
“你倒是好胆!”
杭忠泉大斥:“这红脸白脸都给你唱了,善人恶人都给你做了,且问,你心中当真如此之想么!”
“当真!”
裴南君低声怒喝:“老夫一人当担,说到做到!”
“堂堂男儿,无信不立!杭忠泉,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不论你今日是鬼是神,也当晓得这个道理!”
“好,我成全你!”
杭忠泉冷笑,手掌一挥,一道阴光打落,直冲着裴南君而去!
“相公,爹爹!”
小楼里,裴卿蓉顿时花容失色,而边上,游道行忙拉住她,道:“慌什么,慌什么!我这微末散仙都看出来,这不过是个吓唬罢了,他杭忠泉若是真杀了你父亲,那来世还想不想再和你幽冥重逢了?”
“且看且看,上仙都不急,你怕甚么。”
他这番话说出,裴卿蓉才回过神来,再看下方,此时杭忠泉那阴光落下,却是在将悬裴南君头颅一瞬时消散无踪。
杭忠泉哈哈大笑,而裴南君则是一愣,此时便见这自己曾经将成小婿开口,语气平缓,再不癫狂。
“丈父大人,忠泉斗胆,再称一声丈父大人。虽卿蓉未曾与我有夫妻之实,但我二人心早已互相所属。”
“但奈我早已身死,魂魄在贵宅叨扰数日,差点害了卿蓉,一念之差,几乎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