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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来日有了机缘,怕不是真的可以化作纯血龙马!”
李辟尘一拍踏红尘的脖颈,这大马顿时一个侧晃,后蹄狠狠砸在地上,于空中跃起,身子脊背朝天空拱去,然而仍旧没有把李辟尘从背上摔下去。
踏红尘愤怒了,它终于发狠,自己朝地上倒去,这一下要是摔结实了,便是它自己也要受不轻的伤,在踏红尘看来,这道人要是被自己身躯砸中,最少说也要手臂脱臼,折断两分骨。
那庞大身躯倒下,李辟尘两脚却是猛地发力,夹住它的马腹,背上照地青脱手,在地上猛地一捣,那巨大的力量顿时把踏红尘震起,回归原位,而那四蹄也是猛然一抖,差点跪下。
倒也倒不得,摔也摔不得,踏红尘气的半死,却毫无办法,身子忽然一沉,它便知道那神剑又被道人负上,于是低下头,不再奔跑。
今日便是栽了!
它心中暗自恼怒,更是不愿意走了,索性站在原地,其意明显,你要坐就坐,但老子不走了!
“不跑?由不得你呢。”
李辟尘忽然笑着开口,而踏红尘陡然一个激灵,眼中闪过惊骇,心道这道人如何知道自己所想的?
它这么想,下一刻便是腹部猛地一痛,一股力量传来,它朝前踏出步伐,却是一路小跑起来,踏红尘连续走了约几十米,这才缓过劲,这一次它心里却是涌起一丝震骇。
李辟尘的声音又响起来:“我让你当我脚力,那是给你个机缘,你不知我是何人,只认为是个游方的道士,散修的旁门,那太华二字你也不解其意,待到你日后随我久了,便知晓这两字在天上人间是何等沉重。”
“若是来日能得龙血,我便予你一滴,让你做就真正龙马,免去如今生老病死之苦。”
踏红尘嘶鸣一声,暗自思量,心道这道人实在是厉害,太华二字代表什么它一介老马如何知道?但见此人言语不似作假,眼前也没了其他选择,再言这百里颠簸,这道人却分毫不动,自己也确实没了办法。
不服气也没招,心念至此。踏红尘只好低下头颅,点点脑袋,在沙地上小跑起来,不再反抗。
龙驹降服,李辟尘自然心情大好,此时远方银月挂天,却是一战下来,已至夜班之时,那大漠苍凉,远方卷起沙尘,一匹黄马上坐着两人,正朝自己这边奔来。
……
五花寨中,废墟一片,黄沙满地如金,却早已覆尘。
尸横遍野,那都是被杀掉的马匪,叶缘与李辟尘二人施威,一夜之战,杀了不下有百来人,此时多数都是无头尸身,红的白的与黄沙混合,早已干涸没了颜色。
血腥味飘荡,顺着大风传出三四里,在寨后马圈中,那些五花马儿早已有些惊躁,唯有一头青黑马儿未曾动作,依旧是懒懒散散的模样。
这匹正是越山青,之前李辟尘取了踏红尘,叶缘选了绕黄河,只有这家伙懒惰不堪,连动一步也欠奉,未曾与它两个兄弟一并离开,被留在了这里。
此时越山青朝马圈外探头出去,却是蹄子一动,把那门微微挪开,缓缓踱步到前寨,却见到了诡谲一幕。
相周流从废墟中爬出来,他的一只腿折断,站起来后一瘸一拐,那神色疯狂,口中不断流出腐烂的血液,腥臭无比。
使吞天魔功未遂,被纯阳之血伤了喉咙,此时却是连话也说不出了,他盯着一个尸体,却是狠狠的一口咬上去,开始吞噬那尸身的血液。
相周流心中愤怒无比,几乎癫狂,幸而魔功之中有讲述续命之法,若是有伤,只需要吞吃血肉便可活命,血坏了便以他人血换自己血,肉烂了便以他人肉换自己肉。
吞天魔功的可怕就在于此,世间万物凡有生命者皆可食吃。
他啃了两具尸体,把喉咙中腐烂的地方换掉,刚要动,却又是一口烂血吐出,不曾想到之前那纯阳之血仍旧留存在体,刚换的血肉因被魔气一染,便又遭到纯阳血的侵蚀,再度烂开。
相周流懵了,这下他不得动用魔功,凡一换肉,只要纯阳血未曾排尽,他便开不得口了。
此时他心内在愣神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彻头彻尾的疯狂,他已然对李辟尘恨之入骨,双拳紧握,摇摇晃晃抓了几具尸身,从五花寨中离去。
他曾经在某处留了一个洞府,里面放的都是从自己那“便宜师傅”尸体上扒拉来的东西,三本魔功中,有一本就是炼丹的丹诀,他没得选择,现在只有去往洞府中,先行恢复肉体。
相周流离去不久,越山青在五花寨中踱步,不久之后便独自离去,消失在大漠之中。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为九数,三三之隘,云落雨,天寒龙吟
今古山河无定据,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
踏红尘与绕黄河奔驰,两匹神驹三个人,一路行去,在相映红的指引下,连续五昼夜不断奔波,直跑了有两万五千零八十里地,这两匹神驹中,踏红尘速度较快,而绕黄河耐力超群,各有千秋表过不提。
第六日休整,三人两马歇息。
古时称的汗血宝马,一日可行千里地,其实也有夸大成分,那是因为中途有驿站可以不间断的换马,故此一日可行千里,实际上,一匹良驹也就只能连续跑一百五十里地至三百里左右,这便是极限了。
踏红尘与绕黄河有龙马血脉,故此这个时辰大大的延长,只是一匹马儿一日便可行五千里。
“这便是都能比得上三火境的驾云之法了!一昼夜便是五千里,当初去地阳神处,六千三百里也不过一昼夜时日,这马儿当真是难得的千里良驹!”
李辟尘笑出声来,他心中欢喜,摸着那五花鬃,却是开心不已。好马好鞍好衣裳,腰悬长剑背负刀,当真有些江湖气意,风尘之感,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
叶缘同样是眉毛带笑,但相比之下,相映红就不是那么舒服了,她虽然养龙驹,却不曾坐过,那寻常良马一日能跑一百八十里已然是了不得,她当初还颇觉得那马儿慢了,但如今却不敢再有这种想法,这两匹龙驹撒开四蹄,一昼夜便是五千里,高山大漠转眼便过,还未看清便已经被远远抛在后面,真个如风驰电掣云雷惊响。她坐在绕黄河背上,甚至要被晃的晕了,接近大半日都没有缓过劲来。
两匹神驹原地踱步,踏红尘打个响鼻,微微喘息,头颅不断左右摇摆,似乎在观望什么。
“倚帝山近了,此去再朝前,行有约莫两千里大地,便能窥见倚帝山头,不过在那之前,要过三条河,三座丘,三道关。”
“三三为九,不论从哪一个方向过去,都会遇到这些阻碍,我曾经有一位好友,他是三火境的修道人,去往倚帝山后再未回来,只有一枚纸折灵鹤归……”
相映红神色有些恍惚,她终于是说出了部分过往,三火境的修道人,那在凡人眼中是真正仙神一般的人物,御气乘风,掌驭五行,厉害无比。
“纸鹤中记述了这则传说,而我却从未听他说起过,其中更是提及漫山遍野的红枫林,鲜血染红了大地,最终也染红了他自己。”
相映红说完,李辟尘与叶缘面面相觑,俱都心中琢磨,这灵异的事情像是有恶鬼作祟,可倚帝山乃仙道宗门遗脉,浩荡正气横贯天地,恶鬼在阳世罕见,那都是费尽心思没有被幽冥海拉入的三魂七魄凝聚,并非鬼修,更不是鬼仙,一旦被发现,便要被幽冥海重新接引,拖入阴世,故此不要说在仙门作祟,便是杀了些凡人都要好好隐匿起来,免得被幽冥艄公们发现,直接拖走。
“三条河,三座丘,三道关,这些我们也知道,不过没想到,你这等凡人居然也明悟许多秘辛。”
叶缘开口来,当初那古图上便记载了三三之隘,故此此时听闻,很快便想起古图中记叙的东西。
李辟尘手指摸着踏红尘的五花鬃,开口数着:“第一条锁灵河,据传其中有一只虬龙被锁,于此镇守,乃第一重险阻;第二条炼山河,其中有一位山神静坐,乃第二重险阻;第三条望天河,其中有一位河伯守护,乃第三重险阻。”
“三座丘,第一丘日月丘,以大幻为主;第二丘万牛丘,以大力为主;第三丘不胜丘……不曾听闻传说,故此不明,但想来既名为不胜,其中考验端的当是厉害无比。”
“三道关,第一关虎牢关,人心有猛虎需降,故入关者不可心怀半点狐疑恶意,需坚定不移,一往无前;第二关绝尘关,入关者不可沾染半点凡世尘土,仙凡有别,无缘不得;第三叠阳关,入关者需得纯阳真意,大道心开……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