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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映红一指不远处:“诺,那便是了,这两匹各有性格,踏红尘桀骜,这两骏,一匹唤作绕黄河,另一匹唤作越山青,前者暴烈,后者懒惰。”
叶缘来至两圈前,这两圈与踏红尘的马圈一样,都是特殊加固过的,与寻常凡马不同,那石堆皆厚重无比,木栅高大,与石堆捆缚,也不知五花寨的人从哪里搞到这么多木头的。
叶缘一眼便看中了那匹黄马,当下便指:“我要它了,绕黄河!”
他这一指,那马顿生感应,便朝他望来,叶缘见到,那马儿眼中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愤怒与嘲笑的意思,它扬起蹄子,忽然一声长嘶,对着叶缘便是一声响鼻,那唾液飞溅,便要落到他脸上去。
“着!”
叶缘忽然张口,一声暴喝,顿时气浪汹涌,那些马唾尽数飞回绕黄河的脸上,而它自己也被这道长音震了一下,当感觉到那些唾液掉在自己脸上时候,这匹马儿顿时暴怒了。
它踏着四蹄,对叶缘不断挑衅,眼中满是恼火,而叶缘则是大笑一声:“好个暴烈的马儿!只可惜你还不是龙马,在我面前还耍不得性子!”
“若还是当初,你要敢如此对我,不得说被我打杀了去,但现在需要个脚力,便饶你一命,做我坐骑,乖乖低头去吧。”
马圈打开,绕黄河踏步而出,只一照面,便扬起前蹄狠狠朝叶缘蹬去,这一下怕不是有千斤大力,若是人胸口当冲,一旦砸中便是骨碎肉扭的下场,那是要当场气绝身亡。
“小道!”
叶缘双手伸出,只是瞬间便捉住两个马蹄,再一抬手,绕黄河整匹马都被举起,直接在天上一个回转,身子狠狠的砸在地上。
他使玄黄大枪,虽不如照地青重,但也有三千六百五十斤,而叶缘本身身为玉液境的神修,为土德之神,是使大地地阳之气,有承载之力,若是单论臂力还要在炼成纯阳气血之前的李辟尘之上,当然现在李辟尘既有纯阳气血,力量已然稳稳当当压过他一筹。
绕黄河被摔得七荤八素,若是寻常马儿,这一下怕不是马腿都要断了,但绕黄河晃晃脑袋站起,却是甚么事也没有,四蹄乱蹬,又是朝叶缘踹来。
叶缘嗤笑一声,举手便迎上,而就在此时,那绕黄河却突然一个下蹬,眼中闪过嘲讽,那两双前蹄却是没有踹出,而是收回,借那大力猛地一跳,越过叶缘,而后两双后蹄扬起,狠狠的踹在叶缘的后背!
只听轰隆一声,大地也龟裂三分,颤了三颤,叶缘脊背被马蹄踏住,而那绕黄河则是不屑的打个响鼻,似在嘲笑。
李辟尘笑起来:“叶缘,这马儿似乎比你厉害呢。”
话音刚落,下一刻,那两只后蹄便被一双手捉住,叶缘冷笑一声,神色有些恼火,眯起了眼睛,抓住它的后蹄,从背后直接拽起,又是一个大回转,轰的一声把这匹烈马砸在身前!
地起沙尘,绕黄河哀鸣一声,躺倒在尘土中,叶缘呵了一声:“这点力道还不够挠痒痒,就这样还号称龙马血脉?我看是龙鳅的种吧!”
“俊道长,你若是再打下去,这脚力可就没了。”
相映红开口:“这马儿万金都难买,若是我们寨子卖出去,少说要十万两黄金,再加两块五百年的羊脂白玉。便是去仙山魔窟中换点神石仙铁都绰绰有余了。”
叶缘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转而把绕黄河提住,捉住它的马尾,直接拉了起来,一个翻身稳稳当当的坐在马背之上。
“服不服!?”
他一拍马头,这家伙顿时嘶鸣起来,四蹄踏步,叶缘又是一声冷笑,一拳打在它脖子上,疼的它哀嚎,于是这才低头服软,不再作妖。
李辟尘牵着踏红尘,看叶缘骑在绕黄河上,于是便对相映红道:“马儿已取,你也跟我们走。”
相映红自然不能违逆,只有呵呵的摇头。三人出行,来到马圈外,一路行走,在各处取了些要用的物品,花了半日光景。至日落前,来到五花寨大场前,却是变故陡升。
一群马匪乌泱泱的等在这里,手中持兵,凶悍异常,杀气四溢。
一尊头领出面,双手抱拳,对相映红一礼:“大当家的,对不住了!”
“奉相统领的命令,今日谁也出不得五花寨!”
第一百四十七章 相周流,魔道散人,火铳现,剑劈铁丸
对于这个情况,相映红并不意外,自己被两个道士捉了,还被带到五花寨中取马,这般情景,定然让许多头领起了异心。
相周流是自己义弟,当初自己收他便觉得他有广大野心,正是看中这点才将他收为义弟,女子都喜欢有野心的男人,便是相映红也不例外,没有野心的马匪不是一个合格的马匪,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把五花寨带上巅峰。
但她也未曾料到,自己会落入两个修道者的手里。
不论是相映红还是相周流,彼此心中都明白,二人这义姐弟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相映红需要他相周流管理马匪下属,同时为人敲响警钟,而相周流想要借着相映红的影响力在这一片站稳脚跟。五花寨虽然在武力规模上排不到前二十位,但生意却是遍布大半个天寒州,那马匹的买卖,打出了名气。便是千万里之外还有人不辞辛劳前来求马。
况且相周流是魔修,对于他来说,相映红只是跳板,随时可以舍弃。
这家伙是个魔道散人,说来也戏剧,当初相周流走投无路,快要饿死时被一名重伤的魔修捉住,本是打算把他炼成大药吞了的,但却阴差阳错被他吃了一味药材。魔修炼药与仙道不同,他们多采毒物炼化,凡间有句话“是药三分毒”,但到魔门这里,却成了“是毒三分药”了。
一味药缺,则满盘皆错,那魔修自己把自己毒死,却让相周流走了个狗屎运,其实也是他自己造化,若不吃那药草,也就不会成这时局面。
这魔修境界不高,身上带着的功法也少的很,仅有三本册子,于是相周流便习练起来,一来二去,倒是给他误打误撞开了八脉,半只脚迈入了魔道之中。
魔道多坎,他修行不久便沉醉在那种感觉中,他似乎生来与魔门契合,心狠手辣,歹毒狡诈,而不久后他便遇见相映红,二人做过一场,他便投了相映红的马匪帮子,又因为二人同姓相来,若是按照寻常人家的说法,五百年前两人祖上说不定还是一家。
相周流站在不远处,见着相映红与她身后两个道士,冷言冷语:“羊作虎,我这姐姐也是栽了个大跟头,不过这下子可是没有爬起来的时间了。”
他看着那两个道人,尤其是李辟尘,心中有些不安,这道人总给他一种极为可怕的感觉,若非自己修行的那三卷魔功中有一卷古怪,记载着压制心绪浊气的法门,怕是之前便被对方找出来了。
这人不死,他心中不定,相周流自从修行魔功以来,冥冥心感向来很准,那持枪的道人也就罢了,这负剑的道人必须要死,因为那股惧怕之意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且这次两个道人胁迫相映红,来五花寨夺马,于情于理,他都有杀死这两人的理由,至于相映红,那只能说是运气不佳,失手误杀了去。
马匪无情,不是某山好汉,不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只为欲望而活,况且他们现在都是剑鬼易水寒麾下,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善者,杀人何须理由?
便是硬要找个理由,之前说的也已经够了。
相周流记着那道士一双眸子黯淡,其中有阴冷恐怖的气息,那不似阳世的力量,仿若幽冥海的注视。
只是一瞥他便记住了对方,这道人已被他列入必杀的名单,包括另一个也不得活命,都要与他姐姐一样,该去幽冥作伴。
“寨子里有大阵,区区两个修行者,怕是境界尚在五精四海徘徊,还需要马来当做脚力,手段不高,只是武力稍显骇人罢了,不需怕。”
“不过完全准备尚且要得,那三百骑派出,两百步聚于寨前,弓弩手可都要准备好,还有那新的好玩意……至于姐姐,你们可要看准点,别……误伤了去。”
他把误伤两个字停顿了一下,于是四周几名头领互相交换目光,其中都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手下这帮马匪们的叛变,相映红早已预见,之前自己尚在大当家之位的时候,早已知道这些头领生有二心,并且有部分已经投靠了相周流,这些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她自认为有手段可以将他们镇压下去,但不曾料到,这一次自己被捉,却是让这些人提前动了。
“我弟弟看来已经等不及了,五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