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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大道何处?可笑,可笑!群仙万魔皆来笑,说我痴来且狂,窥不得真意,走的是外道旁门!”
他指着李辟尘,隐隐有滔天压力浮现,那浩大高远的力量震彻苍天,李辟尘顿时如遭雷击,猛地吐出一口大血,神色萎靡下来,面色煞白无比。
“太华小子,你与我讲道甚多,说我落了下乘,是道在驭我,而非我在驭道。”
“你修太华法术,风雨雷云是为天之法;这神祇曾由魔中转,得地阳气,地浊与魔浊转化,如今修持地之法。”
“天地阻我入门,大道拒我于外,无心不可行天,那我便不去叩那天门!”
叩天门!
李辟尘虚弱至极,此时惊出一身冷汗,叩天门,他曾神游大千,路经北海之时,曾听大魔呓语,言明若是有人修至叩天门的境界,那便是天下之间再难逢抗手。无心道人之前阳神巡天,阴神游地,原来是去叩天门了吗?!
虽然他失败了,但他已经找到了天门所在,这是最可怕的地方!要知道,当初那尊大魔的境界深不可测,也对叩天门讳莫如深,不敢妄自揣测多言,而且言明,云原之中,不可能有人叩得开天门。
无心道人寻到了天门,可却失败了。李辟尘忽然想起坑他的苦界老祖,老头说的破解法,是让自己与无心道人说天言地,阐道之理,此法让他神游天地,确实是对了,但是也许连苦界老祖也没有算到,无心道人居然有如此厉害,虽然陷入求道劫中,却又寻到了天门所在!
李辟尘呵呵的笑起来,喉咙里有血气弥漫:“莫言大道难得,只是功夫不到!”
复又苦笑:“疯子与天骄只差一线,古人诚不欺我。”
叶缘皱眉:“古人,哪里有古人说过这种话?”
他二人言语,无心道人将他们话语中的无奈与愤怒无视,可以说,区区两个连人仙都不到的小鬼,不论施展什么招法,也不可能逃脱他的手心。
“你修天法,我封你修为,揣摩你的道;你修地法,我封你修为,揣摩你的道。”
他前半句对李辟尘言,后半句对叶缘说,神情淡漠至极。
“我要从头观法,如何叩天,如何问地?如何入道途?我的法不会错,错的是路,我走错了路!”
“世间一法可有万般解,万法可有亿万解,一法便有一路通天,万法便有万路通天!”
叶缘听完,顿时暴怒,无心道人这是把他们两人当做了证法之人!等若是他的木偶,任由他摆布!
他手中大枪提起,却是不敢踏出半步。无心道人将目光转向他,淡漠道:“神道小子,你可以来攻我,我不会杀你。”
“你们是我的法,是证道途之人,在悟道之前,我不会对你们出手,若是想要动手杀我,也可以尽管来。”
叶缘脸色彻底黑下来,对方完全不把他二人放在眼中,心中不甘,可却又无法反抗。攻伐?那不过是无用功罢了,如今法力被封,只剩下凡人的身手,如何与他对战?
“不成人仙没有顶上真花,法力被封无有破解之法,是我们栽了。”
李辟尘又是一口血咳出来,他心中涌起莫大的无力感,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的无力感觉。
对方如今已经化作守缺,且得无量神通——缩地成寸,十万里山河辗转挪腾,天下之大无人可拦住他!
“这般想来,说不定又是苦界老祖给自己挖的坑了。”
李辟尘心中忽然冒出个想法,苦界老祖曾经极力劝说自己先答应下杀叶缘的事情,同时还说无偿出手三次,怕不是打着若是自己遇到危机,可让他出手,如此自己便欠下了他一个人情,因为他请自己去杀叶缘,又为自己出手三次,可以说是交换利益而已,但如果真出手了,并且镇杀了无心道人,那就算是救了自己一命,也就有人情落在魔门之中了。
太华山对于魔门的态度如何,李辟尘是不明白的,但从之前几次的大战来看,绝对不能说是友好。而且九玄之中,一定有一个门派对所有魔门抱着十二万分的恶意,恨不得将所有魔门诛灭,彻底毁掉,对于与魔门有任何丝丝点点关系的人,他们也绝不放过。
这种就是极端至极的体现,至于是哪个门派,也许是太华山,也许是太伤山,也许是太真山,也许是白衡山,也许是石龙山……自己并不知道。
李辟尘现在还不想卷入到这种情况中去,况且苦界老祖真的有可能如此算计!对方是积年老魔,难道真的只是去南山找自己唠嗑不成?按照苦界老祖的个性,他最喜欢躲在后面,谁也不得罪,却又能拿到好处。
局外还有局,想的太多,却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局了。
李辟尘摇摇头,心中又是一阵激荡,口角再度溢出血来,他思绪有些混乱,呼吸似乎都微弱了下来。
无心道人瞥了李辟尘一眼,对叶缘开口:“把他扛起来,我们走,他若是死了,你便没了用处,也该去死。”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而叶缘则是手足僵硬,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双拳上青筋暴起,最终全部化作一声怒叹。他把李辟尘扛起来,唾了一口:“道士,你可别死了!”
李辟尘苦笑:“半死老病身,一念一伤神啊……他这么说,生死早已不由你我定了。”
“我就是想死,他也不会让我死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十一州,大漠孤烟,剑光纵,魔乱凡尘
广袤的大漠,荒无人烟。大日于东方升起,至中央之顶,后又西斜,带着一世的沧桑,缓缓落入西方遥远的天空之下。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空寂,辽远,鱼龙幽壑。
这里是天寒州,为云原第十一州,居北海之外。
在荒原尽头,有一队人马出现,骆驼、骡子,这些吃苦耐劳的脚力牲畜驮着物资,于荒漠中缓缓行走,边上有着牵绳之人,同样骑在这些牲畜背上。
有十几个侍卫身上带着刀,似乎有不俗的功夫,那双眼睛左顾右盼,似乎是在警惕周围。
领头的男女说着话,他们的衣着厚重,这是为了抵挡风沙与大雪,在天寒州,荒原连着沙漠,沙漠连着雪原,这里是苦寒之地,故此生存在这里的凡人也比其他大州的凡人多了几分坚韧。
远方的荒山中,有尘土飞扬,那些是大漠中的盗匪,远远望去,约莫百多人,手中持着各种兵器,骑着骆驼与战马,更多的是赤着脚奔跑,就这样嘶嚎着杀来。
商队看见了,但并不是特别慌乱,那些侍卫拔出兵器,护在四周。这种情况他们遇到不止一次了,早已轻车熟路。
混跑镖的,自然要武艺高强,不然可吃不得这碗饭。
马匪们冲撞商队,侍卫们举刀迎战,接下来就是寻常古代常有的战斗,或是马匪胜了,或是侍卫胜了,总归有个得利者。
侍卫们武艺高强,很快便把马匪们打的七零八落,有些胆子小的,居然开始亡命飞逃。
这些人多数都想流民,是暴徒,十几个人也当不得一个武功好手,更何况这些侍卫出自一个隐秘的地方,最是令人闻风丧胆。
他们是皇室御用的镖门,能入选的个个都是好手,没有弱者。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打扮的不像是江湖跑镖的,而是侍从的缘故。
侍卫头领过来,清点了一下伤亡,而后走到那领队的男女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告之战果。
那男的是个青年,看起来年岁大约二十,风华正茂;女子大约是十八,闭月羞花。
女子听完侍卫头领的汇报,摆摆手:“不要投降的,全部埋了。”
“哪里有那么多粮食去养这些嘴巴,何况他们还是敌人,你别把我当傻子,这事情还需要请示?”
侍卫头领心中一凛,顿时低声应诺,而后匆匆离去。
“小妹,是否太狠辣了些?”
那男子似乎有些不忍,叹口气,女子转过头,拉扯下挡风的面纱,对男子低声呵斥:“兄长,您是要继承大业的人,总是发那圣心,将来如何堪当大任?”
“您是领头的羊,不是济世救人,普度天下的圣者,不是仙不是魔不是神,您我都只是凡人而已。不过是极其强大的人。”
“既然为领头者,那就不要优柔寡断,兄长,您还有不足五年的时光就要登基,这五年里的磨砺至关重要。”
女子淡漠出言:“这些是马匪,我不过是下了个很平常的命令,这您也觉得狠辣?他们之前还要杀我们,现在您倒是可怜他们?您是傻的吗?”
她声音空灵,说出的言辞却是极其犀利,男子默不作声,听着自己小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