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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受教。”我的态度不是很好，因为我实在没法在她面前摆出个好脾气的样子来，要知道这女人可是狠狠地伤过楚厉。谁知，柳静姝见了我这副样子，反而放松了下来。
只是，我对柳静姝的讨厌在听了她讲的故事就再也不能凝聚起来了。
作为太后的亲侄女，太子恩师当朝大学士的女儿，柳静姝自小就和楚阳楚厉青梅竹马的长了起来。相比起楚阳的性格老成，楚厉自然更讨人喜欢，于是，柳静姝很自然的喜欢上了楚厉。“阿厉也是喜欢我的，他说我是他那个时候见过的最好的女子。”柳静姝那般亲昵的称呼楚厉，在说这句话得时候带着一种骄傲和怀念，这让我不敢看她的表情。
“我长阿厉两岁，那年我已经十七了，爹娘都在为我的亲事打算。我对阿厉说自己要嫁人，阿厉说我可以嫁给他，他去求父皇下旨赐婚。我高兴的等着，却等来了太子向我求亲的消息。我跑去找阿厉，阿厉却告诉我他要随军出征的消息，他现在没有条件跟太子争，所以，他要将太子比下去好回来讨了圣旨娶我。我虽然舍不得阿厉走，却还是在他出征那天风风光光的去送他，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在等他，我爱的人是他。”柳静姝精致的脸上洋溢着光彩，回味着往日的种种，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现在的身份。我心头一阵苦涩蔓延开来，原来楚厉是因为她才变得强大的么。
“我等着他，时时关注着北方的战局，”柳静姝的眸子垂了下来，“阿厉果然很有领兵的天赋，传回来的都是捷报。我做起了嫁妆，一件又一件，就等他班师回朝，然后我就可以嫁给她。”忽然，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如果没有那件事，我现在就是他的妻子了。”
我见着她痛苦的神情，一阵不好的感觉袭了上来。沉寂了许久，柳静姝的声音才响了起来，“阿厉班师回朝的那天，我早已失了清白，只能屈辱的嫁给那个夺去我清白的男人。”她的声音还是那般的轻柔，却带着决绝的恨意。我的心猛然一惊，竟然是楚阳！楚阳竟然夺去了柳静姝的清白，用这样龌龊的手段逼着她嫁给了他。
“我好恨，却又没有办法。所以当阿厉愤怒的闯进了太子府找我的时候，我只是冷冷的对他说，我等不了他变得更优秀，我已经找到最优秀的人了。我至今还记得阿厉甩开我的手时的那般愤怒与决绝，他那么骄傲的人，接受不了我的叛变。我把所有的悲痛转移动楚阳身上，我恨他，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吗？”柳静姝忽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见着她圆润的指甲陷进了肉里，“我可是杀死了我和他的好几个孩子呢，当他们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就下手了！”借着一股狠劲她一口气说完，颓然的陷进了椅子里，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我被她的语气和表情吓到了，这样一个精致的女人，竟然用着那样阴毒的口气说出自己亲手杀了自己孩子这样的话！一个因为恨意而亲手结果自己孩子的人，那样残忍，却又那样可怜。
“你错了！”我无法去安慰她，只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柳静姝猛地抬头，脸上的表情由颓然的笑意变为愤怒：“你懂什么！”她冲我吼道。
我摇摇头，“我不懂，我只是知道你现在很痛苦，”说着，我走了过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也许，我还知道你痛苦的原因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柳静姝愣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挣脱我的双手，浑身而不住颤抖了起来。
“你当时可以再勇敢一些，对楚厉说出真相。或者，楚厉可以再相信你一些，凭着他对你从小到大的理解。可是，你们两个都没有做到。”我尽量保持着一副镇静的姿态，却无法止住柳静姝流下来的眼泪。
“我知道当时的你承载了太多东西。楚厉走了，留着你自己面对家族的压力，面对失去贞洁的痛苦。可能我也没有资格说这些话，因为我没有办法体会你的这些痛苦……”我将柳静姝揽住，希望可以分担一下她的痛苦。
“可是，我希望你原谅楚厉，也原谅你自己好吗？这些事情其实都不怪你们，只怪世事无常，而我们个人的力量太渺小。”我安慰着怀里哭泣的柳静姝，又何况不是在安慰着我自己呢？
楚厉，也许我们的力量还是太过渺小。
我的勇敢与等待
我走下了画舫，脑子里回旋着刚才柳静姝对我说的话，“谢谢你，让我想清楚了许多事，可以放下这么多年来的执念了。我希望，你们两个可以足够勇敢。”那个在我怀里痛快的哭了一场的女子，她精致的妆容损毁了，脸上却透出一种豁达。我笑了笑，这样就好，可惜，我大概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勇敢……
回到公主府，楚懿告诉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和护卫，还同我的皇兄联系好了，万事俱全，只欠我决定出发的时间。说实话，楚懿能来征求我的意见我已经很感激了。我说，三天后吧。三天后，我就会顶着一个让贤王抛弃孝道的不良名声离开这个国家了。
“幽幽……”楚懿还是叫住了我，用上了以前那样的称呼，“你可以理解我的对吗？”她试探着开口。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去，对着楚懿点点头，“我也同你一样希望楚厉好。”
楚懿一脸欣慰，大步走了过来，拉起了我的手，“说实话，阿厉决定去吴国找你时，我真的很生气。从小到大，阿厉虽然洒脱却从来没有做出过出格的事。父皇躺在床榻上，他和楚阳轮流协助处理政事，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父皇有了考验他们的意思。可是，阿厉还是不管不顾，递上一封请辞就离开了。他走以后，朝中马上就有传言说他离京是为了去追你，而当你们两个一起回来的时候，这传言就变成了事实。朝中的太子党人趁机对此事大加渲染，批评阿厉违背孝道，中间派有许多人倒向了楚阳，而那些攀附我和阿厉的文官有的竟然也投向了太子党……”
“懿姐，对不起。”如今听楚懿说出来，我才真正深刻的意识到形势的不利，“我愿意离开，希望这样可以挽回颓势。”我走了，这个引着楚厉失了理智的源头就消失了，朝中人们对他评价的重点就会再一次集中到他的军功上，而不是斤斤计较于他为了一个女人失了理智。而楚王得知楚厉这般理智也一定会放心将国家社稷交付给他，而不是交付给那个将阴谋诡计当饭吃的长子吧。
虽然打定了主意三天后，我还是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那就是见了见楚厉。在当今这个形势变幻的情况下，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他，或者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他。
我理智的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比如他和楚阳要打好几年的硬仗，而我搞不好在他打仗的时候就被嫁出去了，纵使我可以誓死不嫁。再或者皇兄被叶家逼得没有去路了，我只能随着皇兄走到末路，虽然我想着皇兄有坚实的群众基础是不会失败的。而在我看来最悲观的情况是，楚厉当上了皇帝，后宫三千，而我还在齐国灰头土脸的奋斗，所以悲情的被他忘了。
深吸一口气，我埋怨起自己的理智来。既然世事无常，我就不必耗费心力琢磨这些无常了，走到哪步算哪步，看我的造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楚厉，好了却心愿会齐国去。
第二天，我挑了个合适的时候，凭着自己的厚脸皮来到了楚厉府上，也不管自己这样会不会招来非议，反正我也快要离开了不是么。楚厉府上有管事识得我的身份，礼貌的告诉我他的主子不在。我也不在乎，说自己进来四处转转就好。说罢，我就冲了进去，管事和侍卫们不敢拦我，只好无奈的跟在我的后面。我暗叹，厚脸皮这招还真是有用。
我在楚厉王府一路溜达，四处看看，到处摸摸，凭着这些物件想象楚厉在这王府中生活的样子，不知不觉，脸上挂上了笑意。后面庞大的人群见着我这副样子，似乎只是四处游览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也渐渐散去了。我也落得个清闲，高高兴兴的继续走，只是还剩下那个表面礼貌实则对我很不满的管事跟着让我不太自在。
这一路走着，偶尔见着几个巡逻的护卫，却没有见着些年轻的丫鬟婢女，让我暗自窃喜。忽然，我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去看那管事。那管事本是装着个小透明跟着我的，见我对他来了兴趣吓了一跳，那两撇小胡子翘了一翘。
“嘿嘿，管事先生，我记得太子曾经送了你们王爷个美丽的歌姬，让我很是眼馋，不知道可不可以让她出来给我表演表演，好歹也是招待我这客人吧！”我一脸贼笑，着着实吓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