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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落英般剑芒,打在土墙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声音。
声音还没落下,令狐进酒已经闪电般的来到了侧面的方向里,指诀掐动间,就见天空里乌云来袭,一道道银色的闪电降落下来,打向了吴渔。
山谷之中,几乎是陡然暗了下了来,有忽明忽暗的闪着,令狐进酒的这两门法术,看的不少弟子,暗暗心惊。
吴渔是个外门弟子,常年在外闯荡,战斗经验丰富,察觉危险之后,面上没有波澜,先是电闪而去。
轰!轰!
闪电落空,却砸的大地颤抖,尘土飞扬。
剑光再现,穿梭在闪电的缝隙中,袭向令狐进酒,两人展开激战。
一个使剑,一个使法术。
吴渔战法凶悍凌厉,杀气横生,令狐进酒则是法术变化多端,看的人眼花缭乱。尽管最多是藏经阁第三层水准的法术,但其中的灵活,熟练,与衔接,连一些老辈,都看的暗暗点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局面竟始终僵持着,谁都看的出来,令狐进酒犹有余力,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最拿手的一门醉龙剑诀,始终没有施展出来。
吴渔目光渐紧。
那紧起的目光里,没有末路颓丧之相,反而带着几分犹豫,似乎有某个难下的决定,在心中徘徊一般。
“吴师弟,你应该还有手段吧,与其这么快就对我施展出来,倒不如留一手,留着对付其他家伙,反正只要第二名,就能进入那三十二强了。”
就在此刻,令狐进酒的声音,陡然响起在吴渔的意识海中。
灵识传音!
吴渔心中一动,看向令狐进酒,令狐进酒正笑的极贱的看着他。
“是要和我争这一组的第一,还是要和宁老鬼手下的那个叫费冲的家伙争第二,师弟一定要想清楚了。你该不会认为,我会输给费冲吧?”
令狐进酒继续传音,手上没有停,已经转为了一门冰风暴样的法术,此人涉猎极广。
山谷之中,寒风凛冽!
吴渔听到对方的话,目中精芒连闪。
“无论你的手里,有什么底牌,只要对我施展出来,宁老鬼那个家伙,一定会提点费冲如何破解,若是法宝,说不定还会悄悄塞一样应对的法宝给他,师弟,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啊!”
声音里,满是蛊惑之意。
令狐进酒这个留一手,竟然劝起别人留一手来对付其他人,若被其他修士知道,定然哭笑不得。
这一组里,除了令狐进酒,还数宁九疑门下的一个叫做费冲的家伙,被认为是最有希望得到前两名的,令狐进酒的进级几率当然还要更高,令狐进酒也是狡猾,这么快就开始算计起了宁九疑的弟子。
而他使用灵识传音,也是给了吴渔退路,不用担心做的太刻意会被宁九疑的弟子惦记上。
“令狐师兄,小弟认输了!”
吴渔在又目中精芒暗闪了几息之后,终是下定决心,故意卖出一个破绽,手臂中了一记飞芒,收剑认输。
“师弟,得罪了!”
令狐进酒笑嘻嘻的拱了拱手,收下这第一场胜利。
“师兄好手段。”
吴渔冷冷赞了一句,掠回自己位置,也不知道是称赞他的法术还是心计。
令狐进酒哈哈一笑,摸出酒葫芦饮了一口,才回到范兰舟二人身边。
范兰舟半句话也没有,倒是杨小慢,和令狐进酒嘻哈着打趣,其乐融融。
……
对于令狐进酒能赢这一场,没有弟子会惊讶,不过不少修士,还是看出伍渔有所保留了,否则不该认输的这么干脆。
无论怎样,大比继续。
第一天,共有四组弟子登场,二十场战斗。
其他人的胜负,不一一详提,但竟有两个内门弟子,被外门弟子击败了,可见资质绝非决定一个修士,能有多强战力的唯一标准。
……
第二天,战事再起,四到八组的弟子登场。
第六组的杨小慢,对上的是一个浮尘中期的外门弟子,轻松获得胜利。
“小慢,你留一手的造诣,快追上我了。”
回来之后,令狐进酒怪笑着说道。
“三师兄,我还留着很多手呢,小心碰上之后不要被我打败了。”
杨小慢狡黠一笑,那弯如月牙样的眼睛里,泛着浓重的自信光芒。
……
第三天,九到十二组!
“第二场,第九组弟子,方骏眉对张秋池!”
终于轮到方骏眉。
第0062章 剑道初心
乌云峰的方向里,站起一个青衣长身,身背古剑的中年男子,寻常相貌,气质落寞孤傲。
此人就是张秋池,乌云峰主“铁剑仙”孤星真人座下的二弟子,有着浮尘后期的境界。
站起之后,却没有掠到场中,而是看向了不动峰高台的方向。
那个方向里,依旧只有范兰舟,令狐进酒,杨小慢三人,后二者神色,略显尴尬。
“这一场,我们不动峰弃权!”
众目睽睽之下,范兰舟没有任何的多余神色,淡淡道了一句,风采依旧。没有任何沮丧之色,反正原来就没怎么指望方骏眉能帮上什么忙。
没有希望,何来失望,又何必沮丧。
听到弃权二字,有人嘴角勾动,有人直接笑出声来。
历届门中大比里,不乏弃权二字,但要么是因为对手杀戮太重,要么是自己在上一场伤的太重,像方骏眉这样,连面都没露一个,由师兄来宣告弃权,简直是耻辱。
不动峰本就风雨飘摇,在范兰舟说出弃权二字后,更是遭来了一片鄙夷目光。
南郭诚,银鱼仙子等几个三派修士,面上表情虽然还强着,但眼中却闪过哂笑之意。
一干老辈,除了淳于谦,其他人尚未知道原因。
想想那一日争方骏眉时,所见的方骏眉的风采,总觉得他不是这样的胆怯之徒。
“兰舟,那个小子在做什么?连来的勇气也没有吗?”
天河道人察觉到那三派修士的眼神,首次露出不满的情绪,声音微冷的问道。
“师弟在为淳于师伯试药时,被药力伤到,正在疗养当中。”
范兰舟淡淡说道。
众人这才哦然,但又半信半疑的看向淳于谦,淳于谦这个老家伙,只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以众人对他的了解,只怕确有其事,对方骏眉的鄙夷,总算是小了下去。
“既然如此,这一战算秋池胜,开始下一场。”
天河道人也是爽快,直接宣布。
“下一场……”
那执事弟子,高声宣布起下一场来。
倒是那张秋池面无表情的座下,不见什么窃喜之色,心性修炼的不俗。
……
山谷之中,比斗一场场继续。
而在不动峰上,方骏眉依旧像个死人一般,陷入昏迷之中,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动静。
而在那幻像的世界里,方骏眉同样倒在血池里,没有一点动静,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
那万剑射来的景象,早已经停止,每一把剑,都把方骏眉的心脏,给洞穿过了一遍,洞穿之后,就消失无踪,如今,只剩最后一把洞穿过心脏的剑,依旧存在,将方骏眉的身体,定在血海里,仿佛要将他镇压在那里一样。
这一把剑,造型古朴,漆黑如墨,光芒森寒而又冰冷,仿佛妖邪鬼魔之剑,令人不寒而栗。
而被万剑洞穿过的方骏眉,此刻心中,对于剑的畏惧,已经到达了极限。
听到剑鸣,就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更不要眼前还有一把漆黑古剑洞穿过自己的心脏了,看着这把黑剑,方骏眉只感觉到看着一头魔鬼一般。
他的心中,满是对剑的恐惧,只想抛弃一切,再不面对任何一把剑,再不听到任何一个剑字。
但他无法逃避,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那把黑剑,死死镇压着他,令他直面畏惧。
“淳于师伯的这粒沥血丹,一定是练的出了岔子了,这粒丹药,在摧毁着我对剑道的热爱和追求……我定要振作起来,找回那颗诚于剑道的心,找回我自己!”
方骏眉心中虽然害怕,却大概知道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对抗恐惧的同时,不断为自己打气。
“我对剑的热爱,是从哪里开始的……”
方骏眉心中,不断回忆着。
这回忆,是如此的模糊,仿佛太过久远,又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干扰。
回忆。
回忆。
痛苦的回忆,想破脑袋也要找出来的那一段回忆。
这个过程之痛苦,普通人绝难想象,那感觉要把自己的脑袋给撕开来看一看一般。
若说之前的丹药痛苦,全是丹药施加的,那现在就是方骏眉自找的,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