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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听到此处,心中不免窃喜,知道了风疏竹不会冒然去找林纤娘,嘴上也道:“那,我们还是慢慢想办法吧。”
焦侯根却似是未看懂风疏竹之意,听二人说完,马上就道:“,风少侠,在下细细想来,看那九盛天尊怕是想要你”,话方说到一半,突然见风疏竹对自己使眼色,赶忙改口道:“怕是很难对付!我们万万不可以大意。”
风疏竹见焦侯根领会了自己意图,马上岔开话头,笑道:“焦兄弟又为何如此打扮?还没有向我们说。”
焦侯根一笑,道:“这些时日来,在下一直在苍青山活动,闲来无事时便会去后山的落水洞中打坐,居然意外地渐入佳境,因此也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所为正邪,也不是归属于哪个门派,而是要以个人的行为而定。只要自己行为端正,心系三界生灵,想是自有天佑,更不必想着去找归属,寻求庇护。因而也逐渐随性起来,也就改变了形象。”
闻言,风疏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楚晴却在一旁好像深有感触一样,恍然道:“啊!落水洞啊,我还真的很久没有去哪里打坐了。”说着不由想起自己每每去打坐入定后看到的诸般幻象来:浩汤沙海,连绵起伏,与天际相连,如此广阔无垠,让人刚到无比绝望。忽然,天空中落下鹅毛般大雪,纷纷扬扬,冉冉飘落,闪着寒冷的银光,天地间霎时变做银装素裹,远处,在这风雪之中,有一棵古老的胡杨,挂了一树的乱琼玉碎,以冰舞的姿态出现在眼前,而在那棵古老的胡杨树下,背对着自己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默默地矗立在风雪中,如同尘封的记忆,蓦然,她悠悠地向自己转过身来。
突然,楚晴听到身旁的风疏竹呼唤道:“晴儿,晴儿”才猛然回过神来。只见风疏竹惊异地看着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自己一样,轻声道:“晴儿,你怎么了?”
楚晴怔了怔神,连忙道:“没,没,没什么”看了看周围,见小九也是同样神色,而却不见了焦侯根,便马上道:“咦,那个焦侯根呢?”
风疏竹看着楚晴,满眼充满疑惑,抬起手来摸了下楚晴的额头,轻道:“你究竟怎么了?晴儿。焦侯根已经走了很久了。”
楚晴闻言,很是惊讶地“啊”了一声,又见小九与风疏竹同时以古怪地眼神看着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慌乱,连连道:“这,这,这样看着我,做,做什么?”
风疏竹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晴儿,你是不是太累了,不如早些休息吧。我与小九先回老屋,还有些事要商议。”
楚晴也未细想,听二人要离开,也是如释重负一样,赶忙点头答应。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再回苍青(2)
风疏竹与小九便起身往外走,走到屋门处,小九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楚晴一眼,见其神色逐渐恢复正常,才转头离去。
而在屋门外,小胖熊袋袋像是个失魂落魄者一样,无精打采地沿着屋墙懒散地躺着,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无法令其挂心了。
送走风疏竹与小九两人,楚晴怔征地又在原地呆坐了一会。耳听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抬眼一看,见是小胖熊袋袋一副无精打采,有气无力地模样走了进来。
楚晴见了,开口道:“袋袋,你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小胖熊袋袋仍旧保持一脸不快,缓缓走到楚晴脚下,长出一口气,却躺了下来。
楚晴想了想,低头道:“袋袋,我想去落水滴里打坐,你要不要陪我去。”
小胖熊袋袋似乎是迟疑了下,又缓缓爬了起来,看了眼楚晴,点了点头。
楚晴也站起身来,推门向后山走去,沿着熟悉的小径,穿过熟悉而久违的竹林,楚晴带着小胖熊袋袋来到了落水洞前。在洞外犹豫片刻,轻咬了下嘴唇,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那宽大的“过”字石壁,那光滑洁净的石床,还有洞顶那一线天下洒下的一线阳光。
“叮咚,叮咚”的落水声不觉于耳,寻声看去,小水潭上泛起层层涟漪。
小胖熊袋袋没有任何心情,走在洞口,向里面张望了一眼,似乎是没有任何兴趣,鼻子里出了口气,头向外趴在了洞口处,绿豆大小的一双眼睛,空洞地看着不远处,竹林下的花草,好像那里有自己看不完的往事回忆。
有风吹来,花草摇晃起来,它好像视而不见,眼睛依然是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直到它听到身后楚晴轻轻地迈起脚步,好像是走上了石床,才略一回了回神,但只是转了转眼睛,却并没有回头去看。
楚晴上了石床,跌伽打坐,眼盯着那“过”字石壁,一会工夫不到,只见其凸显出来,围绕在周围的那些蝌蚪样字符也逐渐跳动起来,最后凝成一团,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上下混做一体,鹅毛般的大雪,簌簌飘落,一株古老的胡杨树,枝繁叶茂,在地平线上格外的引人注目,虬曲苍劲,一段匍匐在地,似负重的骆驼,又挣扎着站起,努力向上,无声无息地生长着,却给了你最大的震撼。那仿佛是数千年的抗争!
这时又见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子,站在胡杨树下,伸出她优美纤细的玉手,去触碰那纷纷落下的雪花,一丝冰凉的感觉传来。
那女子霍然转身,楚晴居然看到,那女子居然就是自己,只是自己为何对自己如此陌生,好像她是从自己身体里分离出去的一个自己。
自己看着自己,另一个自己
霍然,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天地间风云变色,雪花向上飞了上去,感到一阵阵眩晕,天地居然倒了过来,自己头顶着大地,脚下却悬空着,一种无助的感觉袭来。
恐惧,恐惧,恐惧中又见头顶上的那片白茫茫的大漠,塌陷了下去,一个巨大的深坑,边缘不断出现裂纹,不断塌落,坑口不断的在扩大,好像要吞噬了大地一般,而那株古老的胡杨,庞大的根系都展露出来,凌空站立着。
忽然,从哪巨大的深坑中,伸出一张毛茸茸的巨手来,抓向自己。楚晴心中害怕,怕被抓到,可脚下又无立足之处,那巨手直奔自己脖劲而来,扼住了自己咽喉。
窒息,无法呼吸,楚晴感觉自己在渐渐失去意识,蓦然一阵白光闪过,楚晴剧烈地咳嗽起来,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竟然躺在石床上,而小胖熊袋袋不知何时爬了上来,正拉着自己胸前的衣领,不住地在晃动着,那窒息的感觉居然来自于此。
楚晴伸手将小胖熊袋袋推开,皱了皱眉头,才强自作了起来,刚要质问小胖熊袋袋为何要拽自己衣领。只见小胖熊袋袋捂住自己的喉咙,躺到在石床上,身体不断地抽搐起来,接着又坐了起来,看着楚晴。
楚晴此时已经释然,明白它是在学自己,但见了它得样子,自然是好气又好笑,白了小胖熊袋袋一眼,嗔道:“我哪里有你那么难看!”
小胖熊袋袋明白楚晴看懂了自己的意思,知道不再生气自己,嘴一咧也爬将起来。
楚晴想了想,又问道:“刚才,我打坐时,你一直都看着?”
小胖熊袋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想学着楚晴打坐样子,却又盘不上腿,只好蹲着,闭上眼睛打坐,一会嘴里又发出一阵怪叫,接着躺下来,全身缩成一团,又抽搐起来。
楚晴哼了一声,看懂其意,知道是自己在打坐的时候,小胖熊袋袋未有留意,而是自己不知名地怪叫后,它才进来的。但仍是白了它一眼,笑骂道:“我可没你那么难看,声音那么难听!”说完不自觉地将目光转向洞外,却见此时日头已经偏西,金灿灿的夕阳余晖透过竹林照过来,为地面花草山石都披上了一层金色。
玉笋峰沐浴在一片金黄色的光晕之中,祥和而安宁。
楚晴跳下石床,走出落水洞外,欣赏一会那夕阳美景,便带着小胖熊袋袋向风楚楼走去。来到楼门前,转身向前院看了一眼,略一沉思,又低头道:“袋袋,我们去前面看看风大哥他们吧,也许他们出去了,那我们就要下山去寻找他们。”
小胖熊袋袋一听要下山,自然是满心欢喜,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表情,撒腿就跑。
楚晴紧随其后,转眼就来到书房前,站在连廊上向窗子里一看,只见风疏竹居然独坐窗前,手中拿了一古卷,正在认真翻看,看到深处时,还不住地点点头。
楚晴放轻了脚步,慢慢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