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正对粼光一侧又摆放着一些篝火燃尽后的灰堆,和数名被砍了头跪着的尸身,看衣着应该是蠹窿岭附近寻常凡人,而灰堆之间又用几个陶碗,堆放着被剥下的筋肉,很明显,这是魔道的某种祭祀仪式。
风疏竹秉着呼吸,绕着缓缓走了一圈,又回到原点,转身看了看来时的方向,心中已明白,那“威力极大的一剑”为何而刺出,如此残忍暴虐的行径,实在是令人发指。
易丁甲蹲在地上,吐了一阵后,神色稍事和缓,却再也不敢看那粼光,而是转着头,厉声道:“这究竟是什么门派,竟如此残暴邪恶。”
风疏竹并未回答,神色略显凝重,沉思了片刻,便动起手来,将那些被砍了头的尸身聚在一起,放到了未燃尽的木柴上,又拾了一根长木棍,将那粼光下的头骨也挑出,与尸体放在了一起。
一切准备妥当,风疏竹取出火折子,俯下身来,将木柴点燃,一会工夫,火焰迅速壮大,向上蔓延开来,也将上部粗大的木柴引燃,转眼变成熊熊大火,大火逐渐吞噬了一切,一股烧焦人体肌肤的味道,四散蔓延。
也许是因为大雾天气的原因,柴木有些潮湿,在燃烧过程中,从火堆里冒出滚滚浓烟,形成一个圆柱形的烟柱,向天空伸展开去。
风疏竹凝视着大火出神,一双明亮的眸子中倒映着两团火焰,沉默不语,易丁甲也站起身,凑了过来,此时他脸色也镇定了许多,似乎已经忘记了先前的恐惧。
烟柱带着热量,缓缓升腾,使周边的空气竟然也显得干燥了不少,火堆中不时发出“噼啪”的脆响声,一切在默默中进行着。
易丁甲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嘴角抽动了几次,终于还是没说出口,也只好学着风疏竹的样子,就这样默默无语地看着火光。
许多时候,当我们发现对无辜者的伤害,在任何挽救弥补都为时已晚时,仿佛除了沉默之外,所有的言行都是苍白无力的。
又过了片刻,易丁甲看着那滚滚的烟柱,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在他心里除了对魔道残忍做法的义愤之外,还有一分惋惜,因为自己误以为得到了梦想中的财宝,却又一次泡汤了。
在火焰最大,烟柱最盛的时候,耳后忽然传来了两声破空声,风疏竹并没有回头去看,而是面色依旧沉静地看着火光。
易丁甲却心头一惊,当下便怀疑来了什么魔道徒众,发现了他们破坏祭祀的行径,慌忙转过头去,一探究竟。
却见身后不远处,现出一僧一道两人来,那僧人身穿灰色僧袍,浓眉大眼,身材魁梧,手腕上缠着十八粒佛珠,除中间一粒雕刻着佛头外,颗颗正圆,泛着晶莹的檀紫色,而僧人身旁又站着一位身穿青布道袍,头戴道士巾,身后背着一口黑剑的年轻道人,两人一看便是满身正气。
首先是僧人走上前来开口说话:“阿弥陀佛,贫僧以为是谁在此燃起大火,原来是风少侠。”
那道人未开口说话,却是借机瞄了易丁甲一眼,但更多时候,是将目光停留在易丁甲手持竹竿的方旗上,神色好像在说,这老者为何看着如此眼熟,却又记不得在何处见过,因而又多看了两眼,直看得那易丁甲心中有些发毛,才转过头去看向风疏竹。
风疏竹闻言,缓缓转过身去,轻道:“空行法师、静尘子道长。”
空行点头回礼,望向易丁甲,疑道:“不知这位长者?”
易丁甲如何认不出面前两人的门派地位,能结识当今正道两大领袖级门派,当真是求之不得,于是不待风疏竹引荐,早已迫不及待,便兀自走上前来,一拱手道:“老朽乃灵山易卦料事如神万无一失派第二代掌门人易丁甲是也。”
空行与静尘子闻言,两人对望了一眼,眼神中充满诧异,仿佛同时在说,头一次听说如此长名字的门派,尤其是一向心直口快性急的静尘子,眨了眨眼,张口道:“前辈,什么门派?”
易丁甲一听,当即误以为是大门派弟子在讥笑他的门派小,登时面生不快,不耐烦地道:“灵山易卦料事如神万无一失派。”
虽然说了第二遍,其实场中除了他自己,另外三人还是没记住,风疏竹与空行只是会心一笑,静尘子却较起真来,听完后,紧眨了几下眼,摇头直道:“没听说过。”
易丁甲一听,顿时气得胡子翘起老高,嘟囔道:“那是你见识少。”
放寻常人身上,一定不再理会,但静尘子就是心直口快性急的个性,心里有什么,嘴上就直接说了,当下也急眼了道:“嘿,我说你这老头,说谁见识少呢,什么万无一失,一听就是吹牛。”
易丁甲一听,心头火也噌地一声窜起老高,伸手指着静尘子,就要说话,却听身旁的风疏竹呵呵一笑道:“两位道友,不知为何在此同时现身啊。”
静尘子闻言,便不再去理会易丁甲,而是笑道:“我二人也是在这隘口外偶遇的,正在无处找寻时,见到了这股黑烟,这才前来查探。”说着用手指了指风疏竹身后的火堆,顺便白了一眼易丁甲。
空行看在眼里,生怕两人又因为小事而争吵起来,忙打圆场道:“阿弥陀佛,不知风少侠在此有何发现。”
风疏竹扫了眼周围,叹道:“风某来此时,已经这个样子了。”
静尘子跟着扫视了一眼,道:“看来,是有高人出手铲除了这群作恶多端的妖人。”
一旁的易丁甲本来气鼓鼓的,听此一说,清了清嗓子,仰头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静尘子闻言,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易丁甲,颇有些疑惑,指向身后,道:“那些魔道妖人是你杀的?”
易丁甲一捋胡须,点头道:“嗯,不错,老朽适逢路过此地,对这群妖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看不下去,这才略施小技,彻底铲除了他们。”
静尘子眼神半信半疑,看了看风疏竹,却只见风疏竹笑而不语,异道:“这……”
身旁的空行呵呵一笑,道:“阿弥陀佛,易丁甲老前辈如此道行,兼有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精神,贫僧敬佩。”
易丁甲闻言,得意地扬起脖子,鼻孔望天,不巧却看到一条绿莹莹的鬼火又从远处天际,穿过层层浓雾而来,登时吓得伸手指向那里,失声道:“蠹,蠹,蠹虫!”说完,一闪身又躲到了风疏竹身后。
静尘子见状,早已明白了一切,实在忍不住,便笑出了声来,讥笑道:“真是大言不惭,什么金都敢往自己脸上贴啊,我看是万无一失胆小如鼠派,哈哈。”
第五十六章 一剑之威(2)
易丁甲此刻却是无心与静尘子斗嘴,而是紧盯着那团盘旋不定的“鬼火”不放,生怕落到自己头顶上来。
静尘子见其如此,也觉得索然无趣,便不再理会易丁甲,而是转身抬眼看了看那团浓雾中的 “鬼火”,轻道:“这蠹虫群,巡山次数倒是越来越密集,看来这蠹窿岭里,又新来了许多陌生面孔啊。”
风疏竹也望着那团“鬼火”,点头道:“却不知几日来,两位道友又有何发现。”
说到此处,蠹虫群转眼即致,呼啸着从几人头顶飞过,发出的“嗡隆隆”巨响声,掩盖了一切。
吓得易丁甲赶紧用手护住头,东躲西藏起来。
待蠹虫群飞过,呼啸声过后,静尘子才又道:“几日来,贫道不光发现了魔道各派人物,甚至许多正道门派也在向此聚集。”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空行接过话头,道:“不错,贫僧也碰到几波正道门派的弟子,虽说不是什么知名的大派,但却人数众多,可谓不遗余力啊。”说着轻叹一声,接着道:“这蠹窿岭,怕是成了一个复杂的战火地,无论是魔道内部各派之间,还是正道各派之间,真是打乱了,每天都有因斗法而发生的死伤。”
风疏竹闻言,略一沉思,道:“却不知,各派来此,因何缘由。”
静尘子眉头一皱,道:“咳,现在无非是两个消息,其一,传闻天下群魔要汇聚蠹窿岭共举大业。其二,传闻这蠹窿岭下埋藏了一笔数目巨大的宝藏。”
易丁甲一听“宝藏”二字,赶紧放下手来,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对他而言与其性命相比,好似那钱财更为重要一般。
风疏竹沉默片刻,面色多了一分凝重,叹道:“但不论是何理由,这蠹窿老妖都是首当其冲啊,实在是正邪难存。”
空行点头道:“风少侠分析的,贫僧赞同,表面看是一场混战,但其实都是为了进入蠹窿岭内。”
看着蠹虫群逐渐飞远,易丁甲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