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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南试着跑了几个来回,感觉还行,连接三个点儿都可以走洼地土包水沟,不怕跑的时候被日本人看到。
从日本兵找到进柳条通的路再转到这个位置,熟悉的人也就五六分钟,可给不懂路的日本人估计半个小时都不一定。
对于日本人进柳条通搜查,他的心中是不以为然的。
柳条通这么复杂,自己也是在老猎人带了好多次之后,才能一个人进来一个人出去,却也不敢说也全走过。
这里面荆棘密草树丛水坑沼泽密布,直线一百米的距离,你走对了还得绕出两百米才能找到,日本人进去只能两眼抓瞎。
所以,王南觉得他在这里打上几枪后,日本兵一开火,他就跑回去,带着她们两个沿着河边走猎人小路往山上绕,日本人找不到路也追不上,白挨几枪也只能干瞪眼。
要是日本人挨了枪就退兵的话,说不定还能守着坟不动哪。这才是他的心里真实想法。
前路后路就这样定了下来。
王南就拿着备用枪在长石边上趴了下来,他肯定日本人要走这条小路。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很漫长。日本人在很久后才从东面儿走了过来。
他们是两个分队混编的士兵,由一个军曹带队,拉开了二十多米,人有点稀稀拉拉的。
王南看不懂编制也看不懂军衔,只是扫了眼了人数,看的不是清楚,大概是二十个人左右。
中间有一个翻译没有穿军装,低头哈腰的跟带队的军曹说话。
王南仔细扫视着这些人。
有七八个人背着背包。机枪是有架子的,看到了两挺,就是枪把子有点古怪,跟步枪完全不一样。
又近了些才看到一个人拿着小手炮(掷弹筒)。这东西他也只是听说过,一拉就是一炮的东西,让王南有些不寒而栗。
日本人走的挺快,明显是冲着他们的小村落来的。
他思考了片刻,打不打在回去看到李秀她们之前他就定了下来,他就是要在离开前打一次。
只求心安。
王南以枪里的子弹数排了个先后顺序,五发子弹,第一枪打走在后面走在水边那个机枪手,第二枪打他前面拿小手炮的,第三枪第四枪是枪口往前转到另一个机枪手和那个带队的,前四枪有把握日本人反应不过来,第五枪看情况吧,枪口不动随便打个也行,至于下梭子子弹要看日本兵的反应再定。
想到压子弹,他把上衣口袋里的两排子弹拿出来放在石头上,又想了想,把左侧前盒里的三排子弹掏了出来,放在口袋里。
看到前头开路的日本人已经走过了正面对。
王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半口,按自己设想的顺序飞快的开了第一枪,第二枪,第三枪,日本人的反应非常快,第三枪时第二个机枪手已经飞快的趴在别人后面。
王南只好压了下枪口打中了边上蹲着哇哇乱叫的领队者,第四枪第五枪打中都是靠近领队身边的日本兵。
快速的抓起石头上的一排子弹压到枪里,可没等他再瞄准,日本兵的机枪就响了起来。
刚开始的子弹打的偏高,就压着他的头顶上啾啾的飞过,吓的他头皮发麻。
王南只好抽回枪,左手顺手抓起地上那排子弹,在机枪子弹没在压下来前,跑到石头的另一头。抓着一排子弹的左手用两个手指攥住枪,探头出去,稍一瞄准就开枪,第一枪对准的是正响着的机枪,第二枪枪口稍移一动下,打的是正在抓另一挺机枪的人,第三枪第四枪都是就顺手打的,随后身边石头上落了七八颗子弹,还有子弹在他头顶呼啸而后,他没能打出第五枪就缩了下去。
要说子弹迎面飞过来王南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只是在赌几发子弹的时间里,日本兵不可能准确瞄准到他。
再被子弹压在住抬不起头的时候,他听到了心跳,突突都要跳出来的感觉,腿也有些不听话了,定住几秒不知道干什么,又有发贴近的子弹呼啸而过,他这才想起来得换下个地方了。
把手里的步枪丢开,左手还拿着那排子弹,转身快速的往树桩处移动。
他紧张的气都快喘不过来了,脑袋里却还在想打中了几个,随后听到身后一声闷响,而后是水花四落的声音。
他脑子里都要也轰的一下,这是小手炮打的?
第十五章 不是一个戏本儿
在树桩处他拿起马枪听了一下,才伸出枪口,刚开始手还有点抖,把枪伸出去后,王南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把脸贴在了枪柄上。
日本兵已经分散了开,有上了小坡的,有前后跑的,王南把枪口先转到后面,找到小手炮的位置,有个日本兵正拿着它从身上往下摘手雷,他一枪把这个人放倒。
快速的往前移动枪口对准没有跑动的人,把其余子弹都打了出去,这里他看的更清楚些,知道这五发五中,也知道了刚才应该是有人把手雷甩了过来,掉在水坑里炸的水花四溅。
其他人估计也都看到了,再没有把手雷往这边丢。
王南在交火并没有刻意瞄准日本兵的脑袋,这在很紧张的对射里也不大可能,特别是只求快速打出子弹时,更不可能精准射击。
可在转瞬间的射击动作他都是瞄准着脑袋开的枪,并且几乎都击中了。
这是他自己瞎琢磨的训练有效果,已经让他的肌肉有了记忆,一种对人脑袋射击的记忆。
脑袋中弹大多是一枪毙命,只是倒下时趴着或仰着还要抽搐上一会,还有些人是被穿过人体的子弹击中的,一时死不了的巨痛也会让他抽搐着惨号,给旁边的人带来很大的恐吓。
随着日本士兵不断的减员,特别是机枪手的死去,枪声很明显的稀疏下来。
他蹲了树桩后面把手上的子弹压了进去,他在想,起码打中了七八个人吧。
推上枪栓,他感觉落在身边的子弹不多,就端起枪贴着树桩把脸露了出去,对着在东面活动的人影快速打了三发子弹,随即子弹咚咚不断的在敲着树桩。
他赶紧把头缩了回来,不再留恋这个位置,蹲下来提着马枪冲向最后一个预设射击点。
在水坑处,他又把枪口转向西面跑开又趴在那里的日本兵,用枪里的两发子弹把两个日本兵打倒,又从口袋里抓排子弹压上仓,却发现对面的枪声停了下来。
这时的日本兵死伤多半,受伤的有的在惨叫,也有晕过去的。
几个没受伤的被王南的准确射击压制的也只能趴在原地,还有人趴在尸体和伤员的后面。
就这样,日本士兵们都倒在地上,王南看不出谁死谁活,只能先把枪架在那里观察。
这个距离,日本兵只要不动,他也分辩不出谁是死的,谁是活的,也听不出是谁在喊叫。枪口转了一圈找到两个还在抽搐着蠕动的伤员,一枪一个把这两个钉在地上,渗人的惨号声一下子没有了。
第三发子弹上了膛,枪口所指处,一片寂静。
王南有些傻眼。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打下去了。
这跟他设想的打上几枪就跑,唱的可不是一个戏本儿。
是他的打的太准还是日本兵们太过倒霉,反正这局面他觉得莫名其妙。
活着的日本士兵很惊恐,他们中的多数人都已经经历过多次或大些或小点的战斗,对枪伤和死亡都不陌生。
可对面只有一把枪,射速飞快,没等同伴们做好火力压制就一一应声倒下,一个个脑袋上冒出的血花头盔都挡不住,这让他们心中哇凉哇凉的,眼前只有阴森森的三个字——狙击手。
这时的日军已经开始训练狙击手兵种。能当上狙击手的人,都是整个部队里射击成绩最优秀的那些人,再经过严格选拨,然后再经过长期的专业训练才能胜任。
要知道日本普通士兵的枪法就已经相当于后世特种兵的程度,这些层层挑选的人还得再经过更严格的训练才能胜任狙击手,那放到普通部队里得多厉害?
所以这些狙击手都有着兵王的霸气,他们拿着最好的步枪,装上专用的瞄准镜,带着专门为他们配发的手表,在各自部队里招摇而过。
军营中常听到他们说:“一个小分队在我面前做不完战术展开就会全部击中“、”我一个人就可以藏在树林里消灭掉你们一个小队”之类的牛话,给普通士兵包括眼前这结人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
眼前的日军士兵们当然也接受过反狙击战术的训练,问题是,他们现在携带武器和地形的限制太大,拿对面支那狙击手根本没有什么办法。
象在刚遇袭击时的反应是得当的。按训练上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