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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热着羊奶,吃着奶酪或是肉干,在歌声中有人早早就入睡了。
天黑之前,哨骑发觉了相当数量的商团军哨骑,当然也是由猎骑兵构成的,却图汗部的人们第一次看到哨骑追逐战,不幸的是自己这一方的哨骑惨败了,几百人的哨骑在辽阔的草原上来回追逐着,人们看到骑兵来回的兜圈子,蒙古骑兵开始射箭,然后听到铳声响起,接连不停的是却图汗部的骑兵落马,然后他们被越赶越远,那些红袍兵的火器好象无穷无尽一样接连的打放,根本就打的人抬不起头来,哨骑只能远远避开,被越撵越远。
接下来就是更叫人沮丧,红袍兵把自己一方落马的伤兵救起来,同时开始用火铳或是马刀将受伤的却图汗部的哨骑杀害,没有犹豫,没有怜悯,杀戮不停,很快几十个伤者就被全部解决,然后这些红袍兵从容的退走,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对却图汗部很多人是一个严重的打击,他们第一次发觉自己一方向来骄傲的骑射本领也没有那么犀利,对方的骑术可能稍差一些,但配合更好,手中的火器更加犀利,在互相对攻的时候占尽上风,多半人都有些沮丧,营地里充满了失败的气息,后来台吉们都出来鼓励士气,再三强调红袍军原本就是这些汉军中最精锐的部份,而如果会战的话,几百人的红袍军会迅速被数万大军所淹没,这样鼓励一番之后,士气才又重新回到这些牧民的身上。
夜空下所有人逐渐入睡,篝火燃尽,到处是一片鼾声,阿萨尔兰率着人最后巡查了一次,他驰马出营,到十余里外驰上一座小山,这很冒险,夜间也可能有汉军游骑,但少年台吉坚持这么做,他在星空之下远眺,数里之外是一片绵延很广的军营,看的出来军营并不很大,但在月色星光下看出来很严整,大大小小的方块式的营地连在一起,到处都是燃烧的火光,营帐象一个个三角形排列的异常整齐,在半夜时,还是有一队队掌着灯笼的士兵在营地中巡逻,时不时的听到军令口号声,到这时阿萨尔兰才知道自己真的很是孟浪,这样的一支军队不可能在外围没有哨探,他带着人小心翼翼的离开,没有再敢停留下去。
第1084章 黎明
天色微明时,启明星还很亮时,所有的营地里的将士都起来了。
出战的是第九团九个营的龙骑兵,包括一部份跳荡战兵,长枪兵,火铳手,战斗工兵,随营骑炮连。
龙骑兵的编成还在进行之中,所以第九团其实还并没有满编,如果满编的话光是第九团就会有完整的攻击和防御力量,并且有五千六百人左右,等于明军的三个正兵营,足有独当一面的力量了。
大营中不止是第九团,还有一个完整的骑炮营,大半个猎骑兵营,第九团的半个龙骑兵营,加起来五千多人,辎兵也有近五千人,不过还在三天之后的路程之外。
赶路很辛苦,走到第九天时大队人马的粮草已经不足,后来任敬和参谋和军政人员商量后,决定削减将士配给,每天只有此前的一半。
这样还能坚持七天左右,就算不乐观也是肯定打完会战了,当然如果却图汗部避而不战也没有办法……龙骑兵确实是骑马的步兵,但想象骑兵一样狂追猛打,枪骑兵都做不到,只有猎骑兵可以。
如果乐观点,三年之后可能有十几个营的猎骑兵,和组建之初一样彪悍绝伦,拥有强悍的火力和无与伦比的机动性,那样就可以追击任何想追的敌人了,现在毫无疑问是办不到的,猎骑兵再强悍,拿几百人去撞向几万已经武装和准备好战斗的敌人,这也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的事情。
如果不会战的话,当然就是原地驻营,等候后方的辎兵车队赶上来。
任敬不得不在沿途放了好多个中队的猎骑兵,他们如猎犬一般警觉,一般都会哨探出去两到三天以上的路程,发现大股的敌军想抄后路断粮草,他们不仅能给主力足够的预警和救援时间,甚至还可以用机动性和战力来拖延敌军进攻的时间,运粮车队的辎兵本身好几千人,都是带有火铳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刻薄点说的话辎兵的战斗力等同于大明边军的主力,可能比家丁稍差点,但从组织性来说要比家丁都强多了,所以军司上层包括部队主官都不是太担心被抄后路,这也是主力敢抛开粮队好几天路程的原因和底气所在。
在香气弥漫时,各部队都开始用早餐。
天亮之后又时不时的传来喊杀声,却图汗部这一次派了更多的哨骑,商团军出动的猎骑兵不超过二百人,敌方为了挽回士气却是出动了好几千游骑在大营附近驱赶猎骑兵,两边不停的爆发出喊杀声,虽然隔着很远距离,但大营里的士兵们还是听的相当真切。
龙骑兵们第一件事就是照料好自己的战马,然后才开始吃早饭。
所有人都是按小队排好队伍领饭,打好饭后都是盘腿在草地上用早餐,早餐很丰盛,在半夜时伙头军们就开始准备了,蒸的大肉馒头和小米汤配上盐拌的凉菜,每个人都是大快朵颐。
龙骑兵第九团几乎没有新兵,近半年来战兵补充相当有限,更多的新兵士兵是在皮岛宽甸或是台湾,草原上几乎全部是老兵。
征战多年,每个军官到士兵都有丰富的战场经验,有一些低级军官还是从镖师到剿匪都经历过,他们的经验相当丰富,在士兵吃饭时他们四处巡走,看看有没有不对劲的部下,同时军政官们响亮的嗓音充斥在营地之间,哪怕都是老兵,军政官也得确保没有临战时心理崩溃的士兵。
当士兵们吃完早饭时军官们开始检查临战装束,对跳荡战兵来说早就准备好了,他们已经盘腿坐在营门附近,几十斤重的装备已经穿戴在身上,只有铁盔拿在手里或是放在膝盖上头,长刀和盾牌放在草地上,每个人都显得很是惬意,平时这些战兵脾气并不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他们的薪饷和枪骑兵同一档次,比炮兵都稍高一些,都是军中骄子才有机会入选,尽管这些战兵人数不多,但这些家伙总是认为自己是最强的一群,也对战场有定海神针的作用,所以平时走路都是鼻孔朝天,除了对枪骑兵保留几分尊敬外,基本上其余兵种他们都不看在眼里。
此时此刻这些家伙却是面露柔和的微笑,不少人咧着嘴在说笑话,时不时的爆发出一阵笑声,和他们平时崩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一个火铳手在等候检查时看到了笑的前仰后合的重甲步兵们,他看着那些熠熠生辉的铁甲发光,多是扎甲,少量铁鳞甲,内套一层锁甲或是绵甲,顿项,护臂,护心镜,护胫,铁手套,铁网裙等装具一应俱全,这些战兵就是一个个铁人。虽然龙骑兵们有相当多也装备了胸后胸甲,在防戳刺方面比起鳞甲来只强不弱,但他们多半只是前后胸甲加铁盔,火铳手则只穿绵甲或锁甲,胸甲优先装备枪骑兵,然后是龙骑兵的长枪手,部队中还有两到三成的缺额,这导致很多长枪手也只能穿锁甲,或是普通的扎甲。
尽管龙骑兵里的长枪手也有胸甲,但那些战兵却是真的武装到牙齿。
“小子别看了,你这体格老老实实干火铳手吧。”副中队长秦伯升拍拍眼前瘦小的青年,相对他而言,对方的体格确实差的太远了。
“咱们火铳手能不能配胸甲?”火铳手对秦伯升道:“这样前胸后背的要害就都护住了。”
“不需要啊,厚实的甲胄会影响咱们打放。”秦伯升十分仔细的检查着对方的行装,看看绵甲有没有束紧扣实,看看水壶的水量,看看牛皮革带有没有系紧,腰间有大小不等的牛皮制成的弹药盒,分别装着火药和磨好的圆形铅弹,然后看备用弹药带,看完后系好挂在胸前,然后是备用火石,一旦燧发枪的火石出现问题,士兵要学会第一时间更换。然后再看干粮,行缠,刺刀和匕首是否磨亮,最终检查完毕后他在士兵胸口拍了一下,示意对方让开,叫下一个走上前来。
看着还有些紧张的火铳手,秦伯升回头笑道:“放心吧,咱们火铳手只管打放火枪,我包管你看不到敌人啥样这仗就打完了。”
“队官又吹牛皮了。”
“不过还真别说,咱火铳手一般很少与敌人接近近战,先是打放,敌人冲上来了是战兵和长枪手上前迎敌,咱们退后装填等待命令,我打了多次北虏,真的没看清敌人长啥样。”
“就真拼命也没啥……一年几十两银子拿着就该拼,当兵满十年退役管分地,到屯堡当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