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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姑娘,在下怎么说也是堂堂的七尺男儿,虽然比较珍惜生命,但是如果面对小梅姑娘受凌辱的一幕而无动于衷的话,也枉读了这么些年的圣贤书。”谭纵听出怜儿在怀疑自己并不是为了救小梅而暴露的,于是一本正经地望着怜儿,大义凛然地说道,心中不由得暗笑了起来,他就是需要这个效果,怜儿越是轻视他,那么他的这个计划就越成功,也就越没有人会怀疑他在这件事情中会起到什么作用。
见谭纵郑重其事的样子,怜儿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觉得谭纵此时的样子着实可笑,都已经如此狼狈了却还嘴硬,简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咳咳……”见怜儿笑得花枝乱颤,谭纵咳嗽了一声,颇为尴尬地向怜儿说道,“如果怜儿姑娘遇到危险,在下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对了,小梅怎么样了。”怜儿闻言,上下打量了谭纵一眼,觉得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向谭纵问道,既然谭纵被那个嗓音沙哑的蒙面人给救了,那么想来小梅也不会有事。
“那个怪人来的十分及时,小梅姑娘并没有受辱。”谭纵知道怜儿担心小梅,沉声说道。
“这样就好。”从谭纵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怜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与小梅虽然名为主仆,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情如姐妹。
“趁现在人多,咱们快走吧。”谭纵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见街面上熙熙攘攘有着不少行人,于是一边向房门口走,一边冲着怜儿说道。
“等一下。”怜儿闻言,觉得谭纵说的有理,现在毕竟还不安全,当务之急是出去联络上洞庭湖的人,她刚要抬步,猛然看见一旁的桌面上有一个信封,于是喊住了谭纵,伸手将信封拿了起来。
信封里面有一封信,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写着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怜儿望着信上的那八个字陷入了沉思,很显然这封信是救了她和谭纵、小梅的那个声音沙哑的蒙面人留下的,只是不清楚对方曾经承受了洞庭湖什么样的恩惠以及承受了谁的恩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谭纵凑过来看了一眼信上的那八个字,一脸好奇地问怜儿,“这个人与你们洞庭湖有关?”
“应该是。”根据信上的意思,应该是洞庭湖以前有恩于那个声音沙哑的蒙面人,怜儿对洞庭湖的一些往事并不清楚,她漫不经心地冲着谭纵点了一下头,收起了那封信,准备带回去给师父和那些叔叔伯伯们看,也许他们会知道一些线索。
“小兄弟,你们府衙在哪里?”出了房门后不久,谭纵和怜儿在走廊上遇见了一名客栈里的伙计,简单地询问了他一些情况后,知道两人现在依然在岳阳城里,于是谭纵沉声问道。
第五百七十四章 重返洞庭湖
“这位爷,府衙在城东,出了门左转,沿着大路一直走就能找到。”那名伙计闻言,笑容满面地说道,“听口音爷是江南人吧,如果爷想打官司的话,小的倒有些门路。”
“如此甚好,我们被……”见那名店伙计竟然跟府衙里的人有关系,谭纵故作大喜的模样,向他说道。
“我们只是问问而已,不打官司。”不等谭纵将话说完,怜儿连忙打断了他,拉着他离开了客栈。
“怜儿姑娘,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报官,那些家伙竟然敢在光天化日治下行凶,简直就是目无王法。”走出了客栈后,谭纵不解地问怜儿。
“你傻呀,我是洞庭湖的人,你要是报官的话,恐怕官府首先抓的是你!”怜儿闻言忍不住白了谭纵一眼,快步向前走去。
“看我这猪脑袋。”听闻此言,谭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伸手拍了拍脑袋后,快步跟了上去,有些不甘心地说道,“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些可恶的家伙?他们可是差点就要杀了我!”
“当然不是了,我们用另外一种方法来查。”怜儿的双目闪过一道寒光,冷冷说道,她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洞庭湖的地面上对她撒野。
怜儿领着谭纵拐过了几条街道,最后在一家酒楼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酒楼上的招牌――悦客楼,随后走了进去。
“这位爷、夫人,楼上请。”一楼的大厅里,几名店小二正在整理桌椅,虽然现在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不过来者即是客,一名距离门口最近的店小二连忙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我们过几天准办一场酒宴,想和你们老板谈谈。”怜儿闻言,柳眉微微向上一挑,心中对店小二喊她夫人颇为不满,她怎么可能是那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的妻子?可是现在并不是计较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向店小二说道。
“我们老板在后院,两位请随小的来。”谭纵和怜儿衣着光鲜,气质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子弟,那名店小二见生意上门了,笑眯眯地躬身冲着谭纵和怜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两人向后院走去。
“掌柜的,有客人来谈生意。”来到后院的一个房间前,店小二敲了敲门,高声说道。
“快请。”屋子里随即传来了一个声音。
店小二闻言,这才推开了房门,将谭纵和怜儿请了进去。
屋子里有一个身材中等的中年人,正与一名中年女子说着话,见到谭纵和怜儿进来后先是一怔,随即站了起来,看向怜儿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
“没你的事儿了,下去吧。”怜儿向那名中年人使了一个眼色,中年人随即向那名店小二说道。
店小二闻言,向屋里的人躬身行了一礼,带上房门离开了。
“怜儿小姐,君山今天一大早就传来了消息,说怜儿小姐和李公子被劫持了,要我们密切关注岳阳城的动静,没想到怜儿小姐已然脱险了。”等那名店小二离开后,中年人连忙上前冲着怜儿一拱手,惊喜地说道,“怜儿小姐,知道不知道那些绑匪是什么人,小的这就去召集人手抓住他们。”
“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怜儿摇了摇头,娇声吩咐那名中年人,“韩老板,你准备一下,明天送我们去君山。”
“小的这就去办。”韩老板闻言,冲着怜儿拱了一下手,随后向那名中年女子说道,“你好好照顾怜儿小姐和李公子。”
说完后,韩老板急匆匆地离去,一边调集人手来悦客楼保护怜儿,一边让人去洞庭湖报信,告知他们怜儿和李公子已经平安无事。
中年女子是韩老板的妻子张氏,张氏非常热情,亲自给怜儿和谭纵端来了茶,并且吩咐侍女们收拾两间厢房出来给怜儿和谭纵,陪着两人在那里说笑。
晚上,韩老板在家中设宴为怜儿和谭纵接风洗尘,言谈举止中对怜儿甚是恭敬,好像充满了谄媚,谭纵想起罗一刀说过的话,看来尤五娘果然在洞庭十寇中举足轻重,她虽然在城陵矶,但是好像遥控着岳阳城的局面。
吃过了晚饭,谭纵和怜儿来到了被侍女们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厢房,韩老板和张氏在厢房边上的大厅里待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去,让两人早些休息。
“这个韩老板跟你是什么关系,好像特别讨好你。”等韩老板和张氏离开后,谭纵站起身拍了拍吃得溜圆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后,笑眯眯地望着怜儿。
谭纵告诉怜儿自从被那个怪人带走后,期间他只上了三次厕所,吃了两个馒头,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因此吃完饭的时候狼吞虎咽,大吃特吃。
“不该问的别问。”怜儿冲着谭纵抛了一个白眼,起身离开了,到边上的厢房里睡觉去了。
谭纵见状,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笑意,挺着肚子也回到了他的房间,怜儿越是对他爱搭不理,那么他就越安全。
作为洞庭十寇中的财务总管,洞庭湖名下的一切产业都是由尤五娘打理的,这个悦客楼的张老板就是尤五娘一手提拔起来的,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怜儿将是尤五娘的继承人,张老板自然对怜儿恭敬有加。
第二天上午,谭纵和怜儿乘坐着一辆马车离开了悦客楼,张老板领着一群大汉在一旁护送着。
谭纵坐在怜儿的对面,倚着车厢闭目养神,反正怜儿也不搭理他,他也懒得自讨没趣。
怜儿凝神沉思着她被劫持一事以及那个声音沙哑的蒙面人留下的信,从那些绑匪们的举动来看,他们应该是想以自己为人质向尤五娘要赎金,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打她的主意?
还有,那个声音沙哑的的蒙面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与洞庭湖之间有过什么样的恩怨,为什么当时能出现在岛上救了小梅和谭纵?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谜,怜儿思来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