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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棉甲,拿上刀枪,如此这般的土著附庸,已经足够追的南越反抗军抱头逃窜。
“李明,你带人从那边去,占领那个高角楼!孙大郎,你带人正面推进。其他人继续看住四面,大家保持警惕!”
即使有土著做挡箭牌,钟相军也并非安全无失。一切都要小心再小心。
半晌,男人的惨叫声和女性的哭泣声打破了这儿的寂静。血与火之后,大群的俘虏随着这支兵马归入了中原军队的营垒,后者是俘虏,也就是可以买卖的奴隶。
人力商行在南越地界上的出现,叫三藩的军队都陷入了一种莫大的激励中。那些俘虏再不是只会浪费粮食的废物了,而是实打实的钱财。
工部的矿产勘探队在琼州发现了一处高品质的铜铁矿,在南越沿海地区发现了一处质地优越的煤矿,二者要开发都需要很多的劳动力。还有那琉球,以及赣西、湘南、鄂北的铜铁煤矿,乃至沪港的工地上,再多的俘虏,无论男女都被消化了去。
男的去做苦力,女的则可以卖给矿场的矿工。那矿场的工作固然危险性高,可正式矿工的工资也高。且矿工多的有那娶不到媳妇的,正好解决了前者的后顾之忧。再不成还可以抛到市场上么。
横竖俘虏有销路,打仗有钱赚。这就给了三藩兵马足够的动力去作战。而随着他们不断地深入崇山峻岭当中,越来越多的南越蛮人倒在了他们世代生活的大山深处,或是臣服在了中原脚下。
……
洪武二年二月二十五日。
从一艘来自广州的天方商船抵到了焕然一新的吴淞港,一群本地工人就忙不迭地围了上去,开机器的开机器,扯吊绳的扯吊绳,一架架崭新的大型畜力滑轮吊机耸立在吴淞港的码头上。在几十名工人的上下合力操纵之下,这艘天方商船搭在的货物,半天时间就卸完了。
时隔数月,费萨尔·本·阿卜杜勒·阿齐兹再次来到了吴淞港。昔日里,这儿仅仅是一处简单的入江口道,但现在,这儿已经取代了通惠镇,成为了沪港地区的第一重地。所谓“市廛杂夷夏之人,宝货当东南之物”,端的不是瞎话。
去岁,费萨尔耗资万贯在吴淞口购入商铺三间,这方才不到半年,市场售价就已经翻了一番。
但这且不是费萨尔急匆匆赶来沪港的重要原因。
真正的缘由是已经抵到了扬州的陆皇帝。
后者沿途巡视淮南水工,费时大半月光景,已经要告一段落。那接下的日子,定然是要巡视沪港。
这不仅是沪港本身的一大盛事,更是他们这些商人的一大盛事。那不分夷夏,无人不愿意迎奉出彩,以得到中国皇帝的褒奖。
更不要说皇帝出巡,沿途携带的达官贵人,乃至随行的内务办,那都是一等一的豪客贵客。
这次费萨尔就拿出了自己手中全部的精品,甚至出发前还在广州高价收购了一批上等宝石、宝马。
宝石,这一直是天方与中国交易的拳头产品,虽然因为数量限制,总金额远不如香料。但看那些大海商,谁家手中没有一批精品宝石?在通常意义下,这些就是他们与中国贵人沟通关系的凭借也。
而宝马,尤其是卖相极佳的宝马,却是近来时候中国市场上陡然热络起来的抢手货。
尤其是益都那边的贵人,人人愿意花大价钱购入上等良骏。那种劲头可不是只为了寻找好马坐骑。
原因如何,费萨尔根本无从得知。但这对于他来说,对于整个天方商贾而言,都是好事。
那大批量的马儿,远渡重洋,自天方运抵中国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可少量的宝马名骏却是可以。更不要说那印度也有上等的良马……
横竖中国只要有销售市场,他们只要有利益可图,那商人们便会趋之若鹜。
费萨尔早早地从船上下来,并没直去自家店铺,而是在码头外一处茶馆坐了下。往来东西方许多年,更在广州置下了房产的费萨尔是一个标准的中国通,不仅会写汉字,更精通汉语。
很清楚茶馆在中国的作用,那可是最佳的消息流通地。
果然,费萨尔刚进到座头,前去找报博士购买报纸的侍从还没回来,便听到旁边一桌的人正在谈论陆皇帝南巡的趣事。
那是皇帝仁慈有爱,皇后贤淑德厚。
陆皇帝一路走来可洒了不少钱。首先是地方上物质供应,那并非白白索要地方物资,而是全都由内务办采购处的人使人招标的。
分段招标!这是一个很新鲜的法子。叫那些商人们在一个基准数值做依据下,竞价承包沿途供给。
除去地方官府敬献的少许土产外,那总规模超过了七千人的南下‘大军’,沿途所需的粮食、蛋禽、牲畜、河鲜、瓜果等等,全都中标的商人负责供给。
那要是当中出了差错,轻者商贾本人遭受惩处,重则便是抄家灭族,殃及联保之官绅。
可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都能参与竞标的,后者需要州县官员的联名作保,那出了问题,联名之官员一样要吃罪。这许会催生出很多官商勾结之事,但也最大程度上保证了竞标商人这一群体的纯洁性。
毕竟这竞标招标一事,只要此行妥帖了,便会以此为例,大规模的出现在国家工程建设中的。
事实证明,那劳改营是不够用的。就像事实证明,那招标事宜端的可行一样。
皇帝一行从齐鲁进到淮南,沿途路上的三个供给商,便没有一个犯错的。虽然鬼都明白,那三人是宁可赔本也不会短了御驾供给的。
这一趟买卖虽然劳心费力且还不会赚到钱,甚至还要向里头倒贴一大笔钱,可商人得到了梦寐已久的荣誉,得到了叫人另眼相看的社会地位,这是他们平时花再多的钱都买不到的。
大封建还未开始,“国士”这一爵位还没掉价。商人花钱买荣誉的门路且还没有开启。如此,这为陆皇帝做承包商的荣耀就很招惹眼球了。头上沾了一层天子光环的。
陆皇帝同样也省了钱财,这是一个双赢模式。
不提这个,就说陆皇帝为何要开启‘招标承包’模式?
这全国上下的工程那般的多,只靠劳动改造,如何能成?并且这种制度也只能通行一时,待到天下太平,国家安泰时候,那里还有那般多的劳改犯呢?
再思之官场贪腐之事,那豆腐渣工程可不止限于20世纪末,明清时候更是数之不尽。他就记得上辈子看过的一帖子说,清朝中后期时,黄淮河工耗费浩大,寻常年景亦费有数百万之巨。但如此巨款真被应用在河防上的怕是十之二三。
帖子里还有一些具体的数字和事例,现在想来,并不见得就是真的,但对陆皇帝的影响却是巨大。
尤其是沪港工地上的劳改犯连连报缺后,更叫他清醒的认识到了‘劳改犯’这一政策的不足。陆皇帝如是便生出了将工部从“天下第一建筑公司”变成单纯的工程监督质检单位的想法。
这次的招标承包就是他进行的第一次尝试。
固然不能真的一劳永逸的解决工程贪腐问题,但只要制度缜密,总是能好得多的。至少比单纯的靠劳改犯要靠谱的多。
此事已经在江南传的沸沸扬扬了。很多人都在谈论,因为这种模式不但新颖,更叫商人们觉得有利可图。费萨尔就听了一耳朵的招标招标,很新鲜,也很觉得振奋。而这些事儿,他在广州根本就不曾听闻。
广州固然富裕,也有许多的番商生长生活在那里,但它距离中国的政治中心真的太遥远了。
第716章 总是套路得人心
时间往回推上半月,就在陆皇帝人在淮南的泗州巡视淮河的时候,燕京之地的景州城中,郭药师与回离保、耶律大石等,开诚布公的谈了一遭。
无奈何。那花荣的大军已经蓄势待发了,景州城可是再也留不得了。郭药师虽然觉得回离保部上万契丹兵和奚兵是个祸害,但动手的好时机已经错过——天祚帝的消息已经传到景州,那就无须再去纠结了。
横竖天祚帝是个无能的蠢货,即使多出万把嫡系来,也翻不了天。
“明人不说暗话,郭某人早前时候是有那么一丝不该有之心。然马五都统且降了齐军,魏王殿下与得重都元帅且投了降,太祖子孙且如此,二位安能以此便定我之罪?”
“药师自认对大辽是尽忠职守也。”这话郭药师说的半点不心虚,他部与女真兵连连血战,那是世人皆知皆见的。
“此番陛下消息传入景州,药师自悬崖勒马,再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