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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便是将一柄长刀练得出神入化的关羽!至于巷子那头的汉子,想都不用想,自然就是张飞。
糜芳的身体变得很僵硬,他知道如果后面的来人想要取自己的性命,估计有三个自己此时都已经死了。能够不声不响的忽然从自己背后出现,只能证明此人的武艺到了太史慈那种境界,或者比太史慈还要高。
一条无名小巷,忽然冒出来三个绝世高手,糜芳感觉自己有点头晕。他缓缓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身影,沉声说道:“既然识得我是糜家二公子,如今郯城已经封闭数日,好汉自然是城内之人,不知深夜拦路,想问何事?”
糜芳这话是在提醒对方,不要想着用强,因为只要自己出了事情,凶手根本逃不出去,迟早会被糜家给找出来。
关羽对糜芳隐隐的恐吓毫不为意,沉声问道:“我家大人和州里另外几位大人,被你大哥扣在州牧府中已经有好几日了,敢问何时他才能够出来!”
太史慈听出关羽似乎想要故意隐瞒身份,所以才用“我家大人”这样含糊的称谓掩饰,可能也是怕事情闹大了到时候对刘备不利。
扣留州里几位大人的事情,糜芳自然心知肚明,而且始作俑者太史慈也在自己的身边,如今被人家的手下逼问,糜芳一时之间还在琢磨如何用言语进行掩盖和搪塞。
不等糜芳回答,太史慈忽然开口笑曰:“云长兄可否记得故人?”
关羽被人识破身份,身体猛然一震,看着太史慈说道:“太史子义,原来暗中协助糜大人守城的是你!”
“不错,正是在下!”太史慈坦承身份,不急不缓地说道:“若是我猜得不错,今夜云长兄和翼德兄这是打算将糜二公子挟持了,然后逼着糜大人将你们大哥放出来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张飞冷冷开口。
太史慈不紧不慢地说道:“二位武艺高卓,以我一人之力,自然是无法抵挡。不过,若是我让身边这些兄弟以命相搏,换二公子迅速离开此地,不知二位可有把握拦得下?而且,只要我们交手,城中巡逻的士兵很快便能循声而来,到时候两位可能脱身?”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张飞说完这句,迈开步子逼了过来。
“三弟勿急,先听太史将军把话说完。”巷子另一头的关羽开口,制止了张飞继续逼近。
“今日我既然对两位亮明了身份,便不打算继续隐瞒。我以振威将军的封号向两位承诺,令兄刘玄德在州牧府中安全无虞,另外几位大人同样安然无恙,只要曹军开始围攻北门,令兄和陈元龙便会立即回营!”
古人重诺,特别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很少做得出“吃了吐”的事情,太史慈如今身为正牌的四品振威将军,他拿自己的封号作保,那就说明他的话确实可信,绝对不是为了应付眼前危机胡乱编造出来的。
关羽有些不解,开口问太史慈:“为何非要等到曹军攻打北门时,才让吾兄和陈元龙返回?”
太史慈于是将糜竺每天跟赵昱、王朗、曹豹、陈登、刘备和张辏У热送狈卵邮狈⒆鞯挠卸疽┩瑁缓蠡ハ嘟屑喽降氖虑樗盗顺隼础�
张飞听了之后,顿时大怒,立刻就要发飙,结果又被关羽制止。
太史慈问关羽:“糜大人若是存了私心,岂能与各位大人同时服用这种药丸,而且还是由任意一人随便挑出一粒来与他服用?”
关羽听得懂太史慈这话隐含的意思,太史慈是在提醒他,如果糜竺想要夺取城中各路兵马,那他直接用毒药将曹豹、陈登和刘备等人结果了,然后再派糜家的私兵在封城之后来一场血洗,那么现在也就没他们兄弟两个什么事情了。
关羽点头,对太史慈说:“太史将军在冀州的信誉口碑,人所皆知,今日所言,关某相信。关某只有一句话,桃园三士,同生共死,谁要敢对我兄长不利,关某和三弟定会让他后悔终生!”
说完这话,关羽便欲转身离去。
“云长兄,且留步!”太史慈开口挽留。
“还有何事?”
“昔日你我各为其主,曾在战场之上生死相搏,如今你我同处一城,共抗强敌,如此人生机缘,何不痛饮一场?”
“好!不知太史将军敢来北门营内一坐乎?”
“哈哈……有何不敢!”太史慈放声大笑,竟然真的从糜芳身边走过,然后来到关羽身前,与关羽并肩而去。
糜芳急忙问太史慈:“阿大,若是曹军夜袭,该当如何应对?”
太史慈头也不回地说道:“便让城头士兵齐声高呼‘东莱太史慈在此,谁敢来战!’”
关羽出身寒微,虽然生性孤傲,但却并非谁都看不上眼,历史上他跟曹操帐前大将张辽便是惺惺相惜,虽然阵营不同,但私交一直不错。当初关羽和张飞前往公孙瓒营内助战,曾经在安次城外跟太史慈和赵云斗将,结果张飞败给了赵云,而自己虽然强于太史慈,却也没能战而胜之。遇到这样的强劲对手,关羽自然时刻想着要找回场子,但并不妨碍他给太史慈应有的尊重和欣赏。
有时候,尊重对手,便是在尊重自己。因为对于绝顶高手而言,天下之大,知己难求,而真正的对手也同样难求。
太史慈与关羽来到北门营内,两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张飞则有些闷闷不乐,不肯跟太史慈同席而坐。
张飞是豪门世家子出身,除了二哥关羽,他是瞧不上出身低微之人的。
饮到畅快处,关羽忽然开口问太史慈:“子义不在冀州统兵作战,为何只身一人前来徐州这样的凶险之地?”
不管关羽是出于私人好奇,还是另有目的,但这句话问得确实有意思,太史慈如果回答不慎,可能就会暴露了刘和的意图,又或者显得不够真诚。
太史慈想都没想,醉醺醺地回答:“郯城是公子的老家,若是被曹军给占了,今后万一曹操挟持了郯城刘氏一族,逼着公子答应一些事情,岂不是处处受制于人?当初公子不远千里派人前往辽东招揽于我,某得公子赏识器重,此生若是不能为公子分忧,还谈什么忠诚信义?某来徐州,便是要帮着徐州军民将曹军给打回去,让他从此不敢觊觎徐州之地!”
关羽听完,点头说:“理当如此!”
第三二五章长长的名单
太史慈起身离开的时候,已到了子时,关羽亲自将他送出营门。营门外停着一辆马车,十几个身穿糜家士兵服装的汉子安静地等候着,应该是糜芳回到西门营内之后派出来专门接太史慈的。
太史慈抱拳向关羽告辞:“云长兄,今夜饮酒颇为尽兴,来日若有闲暇,可来西门营中再聚!”
关羽点头,目送太史慈登车离去,转身回到营内。
张飞有些气呼呼地问关羽:“二哥,为何要对刘和的鹰犬如此客气?”
关羽安抚张飞说:“此人在郯城身份特殊,对于糜家的影响很大,我们如今处于实力最弱的一方,若是与他交恶,不仅大哥会有危险,我们仅剩的这点兵马只怕也是难保。太史慈虽然是刘和的部下,但此人仗义豪爽,并非小肚鸡肠之辈,我与其交往,也是为了缓和彼此紧张的关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张飞听完关羽的解释,没有吭声,回自己的帐内睡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尽管心中仍有不满,但张飞也知道二哥这么做,实在是出于无奈,谁让他们现在仅剩两千多兵马了呢?以关二哥那么冷傲的性格,能跟太史慈如此相处,也实在是难为他了。
太史慈返回军营内时,糜芳还未睡,看样子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糜芳问太史慈:“太史将军,那关羽和张飞没有让你难堪吧?”
太史慈笑着摇头:“只是喝酒,并无其他。子方赶紧歇息去吧。”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今夜曹军不会发起袭击?”糜芳有些不放心地问。
“若我是曹军主帅,绝对不会在夜里发起袭击。”
“为何?”
“夜里光线不明。攻城一方根本看不清城头守军的情况,若是发起袭击,不仅伤不到守军,反而会误伤自己人。”
“可是,曹军借助于夜色的掩护,同样可以使我们摸不清虚实呀?”糜芳有些不解。
“此战占据地利优势的一方是我们,就算守城的士兵看不清城外敌军虚实。但因为对所处的环境熟悉,所以只需要守在本职岗位上即可。反观曹军,就算他们费了气力渡过护城河。但因为看不见城头的情况,所以在蚁附登城的时候必然会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这就好比在一座没有亮光的房屋之内,若是房屋的主人与实力相当的盗贼打斗起来,吃亏的肯定会是那个盗贼。”
太史慈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