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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昔岔开了话题,朝帐篷抬了抬下巴:“你们冉公子真派你来监视大小姐的?”
小张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无奈:“哪里啊,就是担心她,没个自己人在跟前不放心。”
“星夙瘦了,要不是人天生丽质,这会还能黑一圈。山里蚊虫多,整天这么跟来跟去的,喷多少药都没用,还是被叮了不少包。这下脚又崴了……”韶昔叹了口气,“该回去了吧。”
小张笑得更无奈了:“这个得看大小姐自个的意思,我跟着冉总好几年了,家里拿她没办法的。”
“那家里就没想想别的招?”韶昔笑起来,“比如从另一方入手?”
“那我不知道。”小张赶紧摇头,“反正我从来没接到过这种任务。”
“星夙有个好家庭。”韶昔总结道。
他俩这里聊得差不多了,医生那边也处理完了。
问题的确不严重,内服外敷的药都上了,只要不乱跑乱跳注意保护,静养些天也就没事了。
但大小姐在这个条件下显然是静不住的,韶昔过去看了看她脸色,冉星夙冲她还是露着白牙,但疼痛和困顿还是没能掩盖住,看着蔫蔫的。
韶昔瞄了眼她的脚,对医生道:“您还是给她固定一下吧,免得二次损伤。”
医生还没说话,冉星夙先喊起来:“我不!”
“怎么就不了?”韶昔说话声不大,但严肃起来自有一股不容抵抗的威严,冉星夙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给她上吧。”韶昔对医生道。
医生看了眼冉星夙,韶昔又接了句:“我看着。”
于是整个上夹板的过程,冉星夙吱都没敢吱一声。
脚被裹了起来,严严实实。
医生和小张都离开了,韶昔从兜里摸出颗两人约会时没吃掉的糖,拆开了包装纸,塞到了冉星夙嘴里。
酸酸甜甜的,冉星夙眯起了眼。
“乖乖待着,不许动。”韶昔下命令。
“那我要吃饭喝水上厕所,还要洗澡……”
“您都能天天在山里吃外卖,这点问题我相信难不倒你。”
“我这里都没个女孩子,多不方便啊。”冉星夙哼唧。
“回城里什么都很方便,回家更方便。”韶昔拍了拍兜里的手机。
“我绝对不动!打死都不动!”冉星夙立马改了口,举手对天发誓,“我冉星夙就是臭在这帐篷里,也绝对一动不动!”
韶昔很欣慰,道:“乖。”
又耽搁了好一会儿,终于能从营地离开。
同样一条路,也不过过了几个小时,再走,脑袋里想的,就完全是不一样的事情了。
等采集队的营地出现在面前,韶昔叹了口气,有些后悔今天约了这个会。
但世上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
这天晚上,韶昔不放心冉星夙的状况,给她不仅打了电话,还视了频。
确保人没事脚没事以后,这才睡下来,身体也算是疲乏到了一定的境界,早上被叫醒的时候太阳穴突突直跳。
采集工作恢复正常,现在他们处的海拔高,采集的多是些常年难见的植物,经常长在悬崖峭壁上,难度非常高。
光是寻找合适的群株,就可以将脚上结的痂再一次走到磨开,起泡,破水,循环往复。
还是原来的三人组,已经很有默契。
两位年轻力壮的男同事包揽了所有辛苦危险的活,韶昔抗议也没有用,很多时候都只能看着同事冒险,大汗淋漓。
等大家有所收获时,捧着把种子就像捧着易碎的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凑一块,欣喜地翻来覆去地观察。
这是采集工作最快乐的时候,三人会找块平坦的地盘腿坐下,一个人操刀解剖种子查看成熟状况,一个人一颗颗地检验数量质量收进采集瓶,韶昔拿着数据表,将采集信息、生境信息、标本信息等一一填好。
通常这个时间大家会聊一聊,有关植物的,无关植物的,现在韶昔连同事家的狗从小到大干过哪些糗事都很清楚。
今天,与以往不同的是,聊着聊着,韶昔突然想起了冉星夙……的脚。
她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冉星夙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韶昔挂断了电话,冉星夙回她了个噘嘴的表情包。
…忙着呢。
韶昔撒个小谎。
一闪一闪亮晶晶:
…那我不打扰你。
文字能够表述的情绪实在是太少,韶昔盯着这句话,不知道冉星夙发这句话的时候,是和那个表情包一样噘着嘴,还是一脸懂事的乖巧。
韶昔强调道:脚。
一闪一闪亮晶晶:
…知道啦,今天也是一动不动的冉星星呢。
这次好判断了,一定是撒娇又委屈的表情。
韶昔笑起来。
同事看见她这模样,调侃道:“男朋友啊?”
“女朋友。”韶昔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无旁骛,两位直男同事也听得心无旁骛,一个还摇着脑袋说:“现在女孩子都爱和女孩子玩,我老婆放假都不乐意跟我出去,说没意思,和闺蜜逛街压马路,看电影都有共同话题。”
“你不也一样。”另一位男同事道,“难道会和你老婆看球赛吗?”
“她也不和我看啊!我吵得声大了她还要砸我电视呢!”
两人深有感触地笑作一团,韶昔便也跟着笑。
但等这天回到营地,韶昔就笑不出来了。
她那顶紫色帐篷外面伸着一只脚,脚她认不认得出来不一定,但这夹板她可清楚得很。
这就是给她发消息说不打扰她,乖乖地待着,打死都不动,臭都要臭在帐篷里的冉星星???
韶昔一瞬间有炸星星的冲动。
她把手里的标本和文件塞给了同事,道:“你们先过去,我有点事。”
接下来的工作很简单,直男同事们一句都没多问,还嘱咐她好好休息。
韶昔深吸口气,朝帐篷走过去,忍不住就脚下加快了速度,临到帐篷前了,突然被伸出来的一只手拦住,磕在胳膊上,有些痛。
杨睿看着她,道:“我该劝你不要生气,还是不要激动?”
韶昔指着自己的脸:“我表情不鲜明吗?”
杨睿道:“要有个镜子给你,你会发现你现在其实面无表情。”
顿了顿,她补充道:“但走路的架势气势汹汹。”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韶昔问。
“不太清楚,我回来的时候就在了。”
“你怎么衣服都没换?”韶昔上下扫了一眼,杨睿有从山里回来就换套衣服的习惯。
杨睿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竟然能让杨睿欲言又止,韶昔炸星星的思想更旺盛了。
“她不准你进帐篷?”韶昔提高了声音,“她欺负你了?”
“没。”杨睿赶紧道,她低头叹了口气,再抬头看韶昔,有些不好意思,“她太漂亮了,我不好意思在她跟前换衣服。”
韶昔瞪大了眼睛,杨睿害羞的样子仿佛天雷滚滚炸在她脑袋上。
这还是那个进队第一天就敢面无表情地质问队长的杨铁刚吗???
这还是那个和她共住第一天就面无表情地暴露自己的性向并说出你是我的理想型的杨铁刚吗???
“怎么着?”韶昔实在没忍住,“她又是你的理想型了?”
杨铁刚回来了,她面无表情地道:“她长成那样,是所有人的理想型。”
“不是我的!”韶昔反驳。
杨铁刚:“你没理想。”
伸在帐篷外的夹板脚挪啊挪,挪啊挪,终于平移出去一段距离,露出个脑袋来。
冉星夙笑得桃花眼变成了月牙儿,龇牙咧嘴的,比身后的晚霞还绚烂。
她甜甜地喊了声“韶老师~~”,声音跟着风儿一起飘,吹动一头柔软的发丝,卷毛狮子狗一般。
韶昔板着脸回她:“别喊我!”心里缓缓飘过去两个字,打在杨睿害羞的脸颊上:妖精。
第23章
韶昔真生气的时候; 特别是生气也没用的时候; 是不屑与人说话的。
冉星夙被人用担架抬过来,在帐篷里等了半天; 也就得了一句“别喊我”。
之后,韶昔瞪了她好一会儿,突然转身就走。
冉星夙可怜兮兮地喊:“韶老师你干嘛去呀?”
韶昔没理她,几步便出了她的视线,剩下杨睿抬了抬手道:“她去队长那边整理记录。”
“可她不都过来了吗?都不歇歇吗?”冉星夙问。
杨睿挑挑眉,指了指她:“你这不把歇的地方占了吗?”
冉星夙声音小下去,也知道韶昔在生她的气,只能小声嘟囔道:“这不双人帐篷吗?”
杨睿一笑道:“要不我陪你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