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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月木然的坐在床上,几乎感觉不到身外的世界,脑海里只回荡着烈羽的声音,“他已身归混沌……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怎么可能?不会的!岚月凝神敛目,神识凝成一缕,便往护心龙鳞里而去。
迷茫的大雾中,眼前一扇无边无际的银色大门,大门光华流转,严丝合缝,却没有门闩拉手什么的,大门的里面,传来熟悉的气息。
岚月伸手去推门,可是使尽了全部的力气,大门纹丝不动,门内熟悉的气息更加浓郁,她心中一急,大声喊起来,“御天,开门,是我,你开门啊……”
门内依旧安静无声,岚月心中更急,明明就是一扇门,却将两人隔了两个世界,“开门!”她不管不顾的又推又拍,声音中也带着了哭声:“你开门,让我进去,我只问你一句话,见你一面也行,御天,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不会认错的,你开门啊……”
可是,无论她用尽了什么样的办法,即使哭喊得声音哑去,那扇门还是依旧无半点动静。
“哎,”烈羽长长的一声叹息,施法将岚月的魂魄强行引了出来,打入身体中,看着心焦力碎昏过去的人,他眼中也泛起了一丝温热。
当日他潜入龙鳞中,御天的魂魄尚且还能和他对话,告诉了他现在自己已经身归混沌后,御天曾郑重的拜托他,代为照顾岚月,务必要让她死了在去找他的心,最好是让她忘记他,最好重新回归天界,是她最好的归处。
烈羽敬佩这个汉子,言道自己身负岚月的救命之恩,自当殚精竭智保岚月平安,两人说到最后,御天的一魂淡了许多,最后只说,自己也支撑不了多久,在消散于天地之前,他不想让岚月再见到自己。
烈羽退出来,他完全理解御天的心情,今天在迫不得已下,告诉了岚月真相,却没有想到,岚月进去,御天会那样决绝,连最后一面也不让她见。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唤来宫中的所有侍女,严命好好照顾岚月,若是有差池,便会屠尽慕岚殿所有的下人。
退出慕岚殿,烈羽转身,大袖一挥,结界笼罩全殿,将它隔绝了起来。
※※※
妖月大陆,至那日神龙降世,在苍流国中普降喜雨后,便又重新陷入干旱的恐慌中。苍流国有神龙护国,其他的友好邻邦不但羡慕嫉妒恨,更是派遣了使节携带重礼前来交换,只求苍流国将神龙借他们一用,暂缓国内饮水之难。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别说外借,除了降世那天,就连苍流国的人,也再也没有见过神龙,更不要说,再有雨水滋润大地。
书房中,已堆满各地上奏求雨的折子,朝堂上,更是每天都有拼死上奏的大臣,虽然毫无悬念的,烈羽一次次的否决了他们的奏请,但众臣工看皇位上高高坐着的那个人,眼神是越来越不恭敬。
直到最后,有一天,全体朝臣,也不说话,早早的便跪在朝堂,不用明说,上位的主宰都知道他们求的是什么,今天,摆明了就是逼迫皇帝,不放那龙女出来布雨便是放弃江山社稷!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劫匪
烈羽愤怒的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如今即便亲自下去扶,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估计他们也不会起来。
两方正胶着下不来台间,殿外传旨太监快步上殿,双手捧着一个玉瓶,跪在了大殿上:“报,有穿云山少主易单送来纯净高山雪水,据言够我国中所有人等半年之饮用。“
朝堂上一时喧哗起来,够国中所有人等半年的饮用,这水量当是不小,穿云山虽地处苍流边境,但素来与国中并无交道,却没有想到在这时候送来了这样的大礼。
烈羽眼睛微眯,着人捧上了玉瓶,他伸手接过,往里一看,清冷凌冽确实是雪山上的纯净雪水所化。
如果说,在这水系被毁的妖月大陆上,谁还能拿出这么多可供饮用的水来,除了月境中的那位,世间便只有穿云山了。
据说,穿云山当日是最先受水系污染的,山中许多大妖都没有熬过那次浩劫。也是天不该绝,本是终年林木郁郁葱葱的穿云山脉,不知为何,在最深处最高的一座山峰,一夜间白雪皑皑,纯净的坚冰从山顶而下,越积越多,仍旧不停的上涨。
饱受饥渴折磨的妖精们,此时顾不得是否饮鸩止渴,刨了那雪山上的冰雪,等不及化水便咽下肚去。
谁料到,这雪山冰水,不但没有毒,而且干净清冽,口感十分美妙。穿云山是猫妖的老巢,于是,老妖王占领了去往冰峰的唯一要道,做起了卖水的生意,就穿云山净水的存储量,穿云山猫妖一族,才真正能称为富可敌国。
烈羽接过玉瓶,正神色莫名间,朝中大臣不知是谁率先拜倒,口中大呼吾皇万岁,又言,是皇帝的威严感召了猫妖一族,故此送来如此的大礼。为不辜负猫妖一族的深情厚谊,恳请皇帝陛下携玉瓶,亲自往各州送水,以彰显皇上爱民如子的宽大胸怀。
“亲自送水?”烈羽苦笑,为君之道有时候也有许多的迫不得已,若能平息因神龙而起的民怨,就此走一趟,又有何妨?
苍羽国中各郡,年轻的国君亲自将雪山净水送至各处,沿途自是一片感激涕零歌功颂德,待得他返回京中之时,已是三日之后。
推掉了大臣们歌功颂德的迎接,烈羽抖落一身风尘,第一时间便往慕岚殿赶去,这段时间,他人虽在外,但殿中并未传来什么不妥的信息。
他快步的往慕岚殿而去,沿途守卫依旧,可是越是到了殿外,越是感觉有些怪异。
他站在殿前,临走时设置的结界完好无缺,但在结界的生门处,总感觉有一丝的陌生气息。烈羽心中一凛,大步上前,进了结界。
刚刚穿过结界壁,在外面看了一片祥和毫无异处的景色剧变,只见殿中小院内,石桌石椅翻到,就连那颗高大的芭蕉树都掀翻在地,卧室的方向更是门廊大敞,一眼便看见里面纱帐半掉,座椅碎裂,一看便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打斗。
“岚月!”烈羽惊呼,快步奔了过去,他到处寻找,除了隐隐尚余的一点气息,慕岚殿中又何来岚月的踪影!
岚月不见了,在他精心设置的结界保护下,不见了!
烈羽心中感觉从未有过的震动,他不相信,谁能破了他的结界而不让他察觉到,更不相信,有谁能将锁了缚灵索的岚月带出这个地方。
想到离开这里,缚灵索的威力,烈羽碧绿的眼眸变得深沉,他放开在后院找到的,昏迷着被困成一团的下人侍女,喝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没有人来报!”
下人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一片狼藉的殿中,心中也是一惊,待看到上座的陛下那几乎要把人撕成几瓣生嚼了的样子,更是爬在地上软成一团打着哆嗦。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烈羽提高了声音问道:“都是死了的吗?要是你们谁也不说,我现在就让你们死!”
“陛下,陛下饶命!”近身伺候的大宫女显然参与过搏斗,身上受伤甚重,最后才醒过来,她听到烈羽暴怒,赶紧连滚带爬的跪在了他脚边。“陛下快去救岚月姑娘,她,她别劫走了!”
“哼,被谁劫走的,往哪里去了?”烈羽一把抓住那宫女的衣襟,将她提了起来,“缚灵索就没有拦住吗?怎么回事,快说!”
“那那那些人带了灵液,灌醉了缚灵索后,是将姑娘打晕了才带走的,”宫女结结巴巴的说,“是昨天晚上,佩环那个小蹄子趁者姑娘已经睡下,将那灵液淋在了缚灵索上,让它渐渐沉睡,
我闻到那浓浓的辛辣酒水气味醒过来,刚刚说要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头上便被谁打了一棒,昏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正好看到佩环和一群黑衣人扛着姑娘往外跑去,我大声呼喊想要招来侍卫拦截,谁知侍卫没有到,后面却跟着进来另一群黑衣人。
黑衣人一进门,看见里面的情况,就逼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当知道姑娘被劫走后,其中一个人恶狠狠的打晕了我……”
说到这里。昨天晚上事情的经过基本还原,烈羽疾问:“你可知他们往何处而去?你们谁知道?”
“奴婢不知……”贴身宫女低下头去,昨天她也数次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