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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之南自然知道他说的某人是谁,当下据理力争:“我哪是吓傻了,明明是惊着了,谁能想象权倾天下的权擎王帝君居然一杯就醉啊?刚刚一杯酒下肚,你就在我面前睡着了,我能不惊着吗?”
“以前我从不喝酒,喝酒让人无法时刻保持清醒。”
明显的感觉到男人说这句话时的沉重,金之南突然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了。
帝君又为金之南斟了一杯,他缓缓举起酒盏。金之南见状也端起那杯酒,酒盏相碰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声响之中,两人一饮而尽。
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很多很多,金之南意识渐渐有些恍惚起来,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娇俏的绯红,素来清明的眸子里泛起一丝迷离,越发让人心动不已。
金之南越喝越心惊,又一杯下肚之后,她扬声嚷嚷:“你今夜的酒量怎么这么好,这都多少杯了,你怎么还没醉?”
帝君见她有些醉了,在半醉半醒之间的金之南显得格外真实,带着花季年龄里的娇俏与灵动,帝君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辜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没有醉意。”
这句话无疑挑起了金之南的争胜之心,要知道她可是千杯不醉啊,怎么能在她都已经半醉之际,这个一杯酒倒的男人还分外清醒。金之南觉得自己很没面子,脑子里才有这个想法,手上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
她执酒壶,为帝君倒了满满一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什么话都没说,比着敬酒的动作,随即仰头一饮而尽。帝君何等睿智,瞬间便发现她的心思。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他端起酒盏,陪着这个此时娇俏的女子,一饮而尽。
时间缓缓流逝,再次数杯酒下肚之后,金之南越发浑浊起来,眼眸里的迷离渐甚,唯独意识里还有一股执拗的较劲儿,她扬声厉喝一句:“再喝!”
嘴角那抹浅笑越发鲜明起来,弧度渐渐漾开,帝君笑而不语,只是端起金之南为他倒的酒,一饮而尽。然而,金之南只为自己倒了小小半杯,在对方喝完的情况之下,只是小小抿了一口。
帝君发现她的小心思,也不揭穿。金之南倒多少,他就喝多少。最终,不知道喝了多少的金之南再次准备为帝君倒酒时,手中的酒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金之南身形不稳,摇摇晃晃,双眼有一下没一下的闭上又睁开。她彻底醉了,在满心的不甘心中她终于闭上了眼睛,嘴上还低声呢喃着:“你要不要这么能喝啊!”
眼见她就要从椅子上倒下去,帝君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女子。在他的怀中,酒醉之后的金之南彻底陷入了沉睡。
帝君将金之南抱到床上,替她盖上锦被,他坐在床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酒醉之后的金之南脸颊绯红,安睡中的她带着少见的温婉。手指不受控制的游离在如玉的肌肤上,慢慢的由脸颊辗转到那双眼睛。
这双眼睛如同魔咒,紧紧的牵扯着帝君的灵魂,让他无法挣脱,也不愿挣脱。
男人的声音如同醇厚的美酒,低沉而充满无穷的韵味,“心,思绪,意识,全部被占满,烈酒又如何能让我沉睡?”
绵绵细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在金之南宿醉之后,这一晚里,帝君如同她以往沉沉欲睡的每一个夜里一样,静静坐在床边,一直到天明。在这样不知的陪伴之下,金之南度过了在权擎王府的最后一晚。
当醒来之际,不同于权擎王府带给她的安定与温暖,等待着她的是离别,是前路的迷茫,未知的叵测!纵然如此,她还是会选择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天色渐亮,绵绵细雨足足下了整整一晚。这时,帝君缓缓起身,男人神色莫名,看不出其心中所想。然而,在即将离开的那一霎间,他不由自主的回眸一望。这一刻,那双眼睛里翻滚的不是冷漠,不是炙热,不是欲望,只有不加遮掩的灵魂,充满了一个男人最真实的情感,让人无限动容。
在金之南未醒之际,帝君便选择离开。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离开时,一直沉沉欲睡的女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第094章权擎王府就是你的仰仗
细雨绵绵,如同无声留下的眼泪,带着离别之际的伤感!
昨夜,酒醉之后的金之南睡在帝君的承乾殿,这道消息一瞬间传遍整个权擎王府。迫于府中的规矩,这些下人不敢私下谈论一句。但是在他们心中,均有着同一个想法,权擎王府可能要迎来第一个女主人了。
天不见亮,云儿就已经候在承乾殿外,此时已到正午十分,也不见屋内的人召唤。心中有些疑惑与担忧,云儿小心翼翼的推开缕空雕花木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哪知,她一直以为还在沉睡的女子此时正端坐在八仙桌前,秀眉轻轻蹙着,似乎在想些什么。双手握着茶盏,杯中的茶水早已冷却。
或许是想得太入神,或许是云儿的脚步太轻,以至于沉思中的女子没有发现她的走入。直到云儿的声音响起,她才缓缓回神,从自己杂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参见姑娘。”云儿福了福身子,轻声问道:“姑娘醒了很久了吗?”
金之南浅浅一笑,淡淡道:“刚刚才醒。”
云儿闻言,嘴角挂着一丝羞涩的笑意,在这抹羞涩之中,金之南读懂了她心中的想法,对此,她颇感无奈。
醒来之后竟然睡在帝君的承乾殿,金之南并不诧异,也没有开口询问。这样淡漠无谓的她,反而让云儿已到嘴边的话不知如何说出。
云儿还沉静在思绪中时,金之南已经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刚刚才踏出主殿,就看见那人正站在院落中,背对着她,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滴一滴的落在那人身上,他恍若未觉。此时,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他缓缓转身,看向大门外的女子。
在这朦朦胧胧的细雨中,两人莫约隔着十米左右。只要稍稍上前几步,就能触碰到对方。然而,帝君却觉得隔在他们之间的是咫尺天涯,那是心灵上的遥远。远到帝君害怕没有时间,没有力量跨过这遥远的距离。
静默片刻,金之南缓缓走了过来。在当下的两人并未有过多的感觉,然而,冥冥之中,此举似乎有了某种特别的意义。
她轻轻一笑,故作轻松,这是她一惯掩藏心思的方式,“我算是明白了,有一种人就是深藏不露。所以,我输得心服口服。”
嘴角漾开一抹浅笑,顺着她的话,帝君轻声道:“我也赢得理所当然,呵呵。”如同以往的每一次,帝君总会恰到好处的配合着金之南,这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说话的空隙,金之南已经走了过来,她手中撑着那把油纸伞,自然而然的将伞撑在两人头上。或许是因为离别将至,有心将气氛营造得自然一些的两人都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帝君接过金之南手中的油纸伞,在绵绵细雨中,共撑一把伞的两人静默不语。良久之后,帝君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压抑,沙哑,带着异样的情绪,“真的要走吗?”
金之南缓缓抬头,眼眸深深,看向面前的男人,“我记得,昨日你问我,我到底属于哪里?”金之南轻笑一声,笑中带着些许苦涩,“现在我告诉你,我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天下之下,我却觉得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不想这样悲哀的活着,这是我要离开的原因之一。我想,天地苍茫,苍穹浩瀚,我不能没有存在的价值。所以,我要去寻找!”
这两年来,强悍如帝君也有一个自己一直不敢问出口的问题。但是,当离别将至时,他不受控制的开口道:“你,会去找他吗?”
话音刚落,一直如一座山峰般巍峨矗立的男人,轻轻的侧开了身子,在金之南看不见的地方,遗漏出属于他的那一份脆弱。
金之南自然知道他说的“他”是谁,神色一怔,眼中流露出些许伤感。犹记得三年前帝都一别,那日的自己在满心的期待中对着那个人扬声喊道:“成玄奕,等事情一了,我们就试试吧,或许我真的会嫁给你。”
耳畔似乎还回想着那日里的这一句话,但是,随着心底越来越沉重的伤感,缓缓的坠落到心底深处,再也听不到一点回响。
在重生的这些日子里,金之南曾多次想起那个男人,那些他们曾经相处的过往,那些挣扎,无奈,苦涩,最终的清明与坚定……然而,在即将到来的晴天时,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