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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妃气得直拿帕子抹眼泪,眼中含泪哀求宁王:“王爷,陈嬷嬷在王府里也有二十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王爷心里也该有数,她不是这么不知分寸的人。”
宁王叹了口气:“所以我才叫他们过来。”
他也不愿意相信,可是,他亲眼看见这四人在后院的竹林里……要不是他们都是王府的老人,他绝不会将人带回来丢人现眼。
宁王简单地将事情陈述了一遍,陈嬷嬷以及这三个男人是被他发现的,他召过大夫,知道陈嬷嬷服用过颤声娇,而根据药性发作的时间推算,服药的时候正好在顾初淮的院子里。
唐小宛这才明白,难怪宁王也在,原来是被他发现的。
她在心里暗笑,这陈嬷嬷可真可怜,这种事,偷偷摸摸也就捱过去了,就当吃了个暗亏,以后还回来就是。结果她却这么倒霉,晚节不保不说,还弄得人尽皆知。
这也算是她自作自受,唐小宛当然不会同情她。不过,她现在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很显然,宁王妃和陈嬷嬷不甘被她算计,打算反咬一口了。
“唐小宛,陈嬷嬷说,她在你的院子里摔了一跤,事后便晕过去了,你是不是在她昏迷期间,做了什么手脚?”宁王妃厉声问道。
“是啊。”她大大方方地承认。
“果然是你!”宁王妃立即对宁王道:“王爷,是妾身失职,没想到新妇竟如此大胆,敢在府里用这种手段来害人。”
宁王一脸沉痛地看着她:“本以为你单纯善良,却不想你心肠竟如此歹毒,来人啊,将世子妃关进柴房!”
顾初淮双手交叠在胸前,表情冷酷,漠视一切。
“父王这是什么意思?”唐小宛不解地看着他们,说话时,已有两个护卫走过来钳制住她的双手,将她往外面拖。“父王请听我说完啊!你们先放手!”
得到宁王的许可,唐小宛继续道:“当时,陈嬷嬷说是母妃让她过来给我送燕窝,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头不小心磕上了方凳,便晕了过去。”
宁王妃沉着脸否认:“有这回事,陈嬷嬷?”
连送燕窝都不肯承认了,是怕她将下过药的燕窝拿出来吗?
陈嬷嬷亦矢口否认:“没有。奴婢只是担心世子妃的身体,才过去看看,结果世子妃让奴婢将门关上,请奴婢喝了一杯茶后,奴婢便昏睡了过去。”
两个人两种说法,宁王听得糊涂,眉峰高皱,怒而拍桌:“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她这是知道没人看见,便信口开河?
唐小宛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提醒她们:“陈嬷嬷这记性可真不好,连御赐的青花五彩莲池鸳鸯纹碗都不记得了?”
宁王妃更觉好笑:“你是说,陈嬷嬷用这碗给你送燕窝?”
一直没开口的顾初华也笑道:“大嫂是不是记错了,母妃特别珍视这对鸳鸯纹碗,我记得我小时候吵着要拿这碗吃饭,还被母妃训斥了。”
“还有这样的事?”唐小宛惊诧,却是不怀好意地看向了陈嬷嬷:“那,陈嬷嬷的罪过可就大了。”
陈嬷嬷骤然觉得背上一寒,似乎有不好的预感,转过身去,却被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双眼泛白,面如死灰地看着她:“你你你……”
宁王妃的脸色也变了,前所未有的难看,仿佛整个人瞬间老了好几岁。
唐小宛这才明白,鸳鸯纹碗对她确实很重要,要不然,她怎么会看到一块碎片,就给吓成了这样?
这块碎片是她特意从碗上敲下来的,碗没破,她不过把带有两只鸳鸯头的彩釉磕下来了。陈嬷嬷当时没检查,自然没能发现。
“唐小宛,你竟敢弄坏我的鸳鸯纹碗?”宁王妃怒不可遏。
“不是我!”她解释道:“是陈嬷嬷滑倒时摔碎的。我听她说,这个碗是御赐,摔碎了恐怕会出人命,便趁她昏睡的时候,好心想帮她补上去。可惜,我没能弄好。后来陈嬷嬷也醒了,我见她并没有注意到,便想救她一命,没告诉她这件事。却不想,陈嬷嬷这跌过一跤之后,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说得极其委屈:“当时院子里的人都看到了,她们都能给我作证。母妃要是不相信,我也无话可说,我愿意赔偿母妃的损失。但是请父王和母妃想一想,如果这个碗不是陈嬷嬷拿过去的,这碎片怎么会在我的手里?”
宁王心觉有道理,鸳鸯纹碗是王妃珍爱之物,唐小宛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也就是说,陈嬷嬷在撒谎!
“陈嬷嬷与人苟且在前,污蔑世子妃在后,来人,将她拖下去杖毙!”
“奴婢冤枉,王爷饶命啊!”陈嬷嬷没想到唐小宛居然留了个心眼,害她被识破,立刻趴下大声喊冤:“求王爷饶命,奴婢还有话说!”
☆、第28章 唐小宛惨遭世子拆台
啧啧啧,这个时候还有话说,唐小宛在佩服陈嬷嬷体力的同时,也开始佩服她的战斗力。
看来,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陈嬷嬷痛哭流涕,发现身边没人动她,好半天才敢抬起头来。她昨夜那般消耗,没能休息好,又连接受到了好几个惊吓,整个人特别憔悴,面色青灰,脸上的皱纹也越发明显。她眸子灰暗,但仍暗藏着一道光芒。
“王爷,”她重重地闭上了眼,沉痛地道:“奴婢一时情急,担心会将王妃牵扯进去,才会改口说谎,但奴婢绝对没有污蔑世子妃。”
“怎么会牵扯到王妃?”宁王面色不悦,心知她是垂死挣扎,却还是愿意听她说下去。
唐小宛抿唇,糟了,陈嬷嬷这个老妖婆,又要翻供了。忙道:“父王……”
宁王妃厉声喝断她:“小宛,陈嬷嬷马上要被推出去杖毙了,她只剩这么一点时间,你都不肯让她把话说清楚么?”
“好,那陈嬷嬷说吧。”她低着头退下去,飞快想着补救的方法。
“王爷,王妃确实让奴婢前去送了燕窝,奴婢先前不敢答应,是怕世子妃说奴婢是吃了燕窝所致。毕竟,在奴婢晕倒的时间里,谁也不知道世子妃做了些什么。如果她这么说,王妃岂不是冤枉至极?”陈嬷嬷说得声泪俱下,只可惜这裂出缝的声音着实不怎么感人,让听者都觉得如嚼干粉。
该死的,居然抢她的词儿!
唐小宛尽量表现出不想打人的表情来,面对着陈嬷嬷,低头看着她,道:“陈嬷嬷似乎没听清楚,我说过,当时我是在想办法黏补被你摔碎的鸳鸯纹碗,并没有做你臆想中给你下药之类的事。”
陈嬷嬷终于来了精神,露出一个难看的奸笑出来:“但连大夫都说过了,奴婢被人下药的时候,恰好在世子妃的房间里。如果世子妃不是趁奴婢不省人事时给奴婢下药,那就是在奴婢清醒时下的药。”
她这辈子算是毁了,但就算是下地狱,她也要唐小宛陪着她!
她又转向宁王,抱着与唐小宛同归于尽的决心,坚决地道:“王爷,奴婢敢以生命起誓,一定是世子妃给奴婢下的药,奴婢只接触过她一个人。”
宁王妃干咳了一声:“陈嬷嬷,你这话说得太重了。王爷公正无私,绝不会偏袒任何人。你若真有冤屈,他自会帮你做主。”
陈嬷嬷给宁王妃磕头,“王妃是奴婢旧主,请不要替奴婢说话,以免牵连到了王妃。”擦了擦脸上的泪,她面无表情地道:“奴婢知道,世子妃身份尊贵,不是奴婢这等蠢人能比的,但奴婢以性命做赌,求王爷派人搜查世子妃的屋子。若是找不到丁点颤声娇,奴婢甘愿一死,再无话说。”
“颤声娇?”宁王面色凝重起来,楚清筠的话他一直都放在心上,淮儿暂时还不能与唐小宛同房,若是他们的房里真有颤声娇,那受害的岂不是淮儿?
他半眯着眸子,看着唐小宛。
陈嬷嬷又道:“世子妃,你若当真没做过,敢不敢让人搜你的屋子?”
根据宅斗定律来看,反派要求搜屋子,肯定是提前做好了准备,万一真搜出来,岂不真成了她给陈嬷嬷下的药?
可瞧这个样子,宁王似乎都被说动了,她若拒绝,肯定会被说成心虚。
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将主意打到了顾初淮的身上,世子爷这么高冷,又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肯定不会同意的。于是,她微笑地道:“我坦坦荡荡,并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但搜屋子事关重大,恐怕陈嬷嬷还得询问世子的意见。”
说完,微笑地看着顾初淮,用眼神给他传递信息:不要答应,千万不要答应!
陈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