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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笑一个试试!”冷不防,世子威胁的话从前面传来,唐小宛手一颤,并不太深的指甲直接戳在了他的伤上,惹得世子猛地一颤:“唐小宛,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她一边解释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人脑袋后面又没长眼睛,怎么知道她在笑?
怕被他抓住了把柄,敛了笑意,吐吐舌头,翻着白眼,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样子,继续帮他上药。
“你哭丧呢?”
唐小宛又是一抖,顾初淮这一次学聪明了,话刚说完身子就朝前了些,没再被唐小宛的指甲伤到。
然而,唐小宛却没缓过神来,一直盯着他的后脑勺看。她敢确定,他一直没回头,可为啥她有任何表情,都会被他看见?
立刻虔诚地双手合十,朝他拜了几拜,顾初淮终于没说话,任她装出一脸心疼的样子,继续上药。
唐小宛不敢放松,动作轻柔地帮他上药,一边打听情况:“谁这么大胆,连世子都敢打?伤成这样,妾身可真心疼。要让我知道是谁,一定揍他个满脸开花。”
顾初淮阴阳怪气地冷笑:“世子妃女中豪杰,说话可要算数,明天他还会来的。”
唐小宛嘴角一抽,她不过随便说说,他还当真了?“听您这话的意思,似乎是楚神医?那他伤得怎么样了?”
顾初淮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盯着她看:“你可真关心他。”
“哪有。”唐小宛打死都不肯承认:“我只是觉得世子如此精壮,如此孔武有力,楚神医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肯定受不住。世子下手重一点,估计他都被打残了。”
违心地说些夸奖他的话,别说,顾初淮似乎吃这一套,嘴角微微上扬,眯着眼睛,看上去邪肆阴沉,惜字如金地说出三个字来:“差不多。”
唐小宛:“……”
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帮他上药。那么好看的一个人,若是真残了,该是多可惜?
心不在焉,下手也不知轻重,世子的背部便遭了秧。
“还在想别的男人?别忘了你的身份!”背部被她的指甲刮得生疼,顾初淮沉着脸甩开她的手,重重地警告她:“你若不守妇道,本世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明明是他出尔反尔,说是要写休书,却又反悔不肯写的。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在想别的男人?
他起身穿衣服,唐小宛还好奇地盯着他的后脑勺看,恨不得将他的头发扒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一只眼睛。然而,当她也直起身子时,蓦然发现对面立着一块铜镜。
她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居然还真以为顾初淮神通广大长了三只眼睛。
世子爷的伤全部上了药,唐小宛也该出去了,抱着被子正要出去,却被世子拦住,他面色依旧阴沉,但却对她道:“你睡床上。”
唐小宛喜出望外,心里想着世子爷终于恢复人性了,便笑靥如花地问他:“那您睡地上还是外面?我去帮您铺好。”
☆、第19章 禽兽与禽兽不如
顾初淮不说话,只是微眯着眼睛盯着她看。漆黑的瞳仁在烛光的映衬下反射着冷意。唐小宛被他看得浑身发麻,良久只得低下了头,声音也压得低低地:“还是我出去好了。”
她真是太天真了,世子爷从小娇生惯养,怎么可能会把高床软枕让给她,而自己跑去打地铺或睡外面的榻上呢?
“回来!”
唐小宛微咬着下唇,将怀里的被子抱得更紧了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嚅嗫着道:“世子身上有伤,我们不能……”
顾初淮抿唇,瞧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有一处蓦然软了。
虽然他知道这个女人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但他似乎没办法看着她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外间。
楚清筠那句话似乎烙在了他的心里,虽然,他没有认为是男人就该让着她、迁就她,但在此刻,却不能狠下心来。
尤其是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的时候。
“我不碰你。”
“真的?”睁大了眼睛,唐小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是顾初淮说出来的吗?
说实话,她也不愿意睡地上,硬邦邦的,还硌得慌;而外面阴冷,还老有风吹进来,更不舒服了。
当然,如果顾初淮敢说话不算数,想趁机欺负她的话,她还有一百种办法让他恶心到吐。
喜出望外就往外面跑,顾初淮拧起眉头问她:“你去哪儿?”
“沐浴啊。”昨晚出了一身的汗,一直没洗,再不洗一下,估计她要发臭了。
没想到的是,顾初淮竟然先她一步出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外面的暗黑中。不多时,他披着一身的寒意回来。两个丫鬟紧跟在他身后,拎来了一桶热水,木桶上面还搭着一条雪白的巾帕。
唐小宛看着不断冒着热气的木桶,不明所以。
等丫鬟关门出去后,顾初淮一边脱衣服一边道:“你的伤口不能遇水,蘸着洗。”
没听清楚究竟是“蘸着洗”,还是“站着洗”,唐小宛蹙眉看着小木桶,确实坐不进去,便自己动手搬进屏风后面去了。
洗去一身的汗渍果然舒爽了不少,等她洗好了出来,顾初淮已经躺下了。
她红着脸抱了一床被子放在床里面,忸怩地走过去,动作轻柔地爬上了床,慢慢躺下。
还好床够大,两人之间隔了一尺的距离,一点都不会挤。
床上可比地上暖和、软和且舒服多了,唐小宛躺下之后便亲了亲被子上的金线,冰凉的触感让她心花怒放,仿佛和她接吻的是她最亲密的爱人。
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没多久便昏昏入睡,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顾初淮在一旁发问。
“你这么爱钱,是不是随便谁给你点钱,你就心甘情愿跟人家走了?”
“不是啊。”迷迷糊糊的,但声音还算清晰。
顾初淮觉得惊讶:不是?
瞧她看楚清筠的眼神,眼珠子都快拔不出来,他会相信?
这见钱眼开的傻女人,只怕被人家卖了还在一边乐着帮人数钱。
果然,这种想法没错。接下来,他便听到唐小宛接着说道:“当然是谁给的多就跟谁走。”
顾初淮:“……”
恼怒地坐起身子来,怒视着唐小宛,然而,她却抱住被子睡得正香,还时不时地咂着嘴。
他满肚子的怒气没地方发泄,冷着脸喝道:“唐小宛!”
浑身一冷,唐小宛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却见一张拉得老长的脸挂在头顶,不由得大叫一声,“啊……”
又被吓了一大跳。好容易缓过神来,她拍着胸口,不高兴地嘟着嘴:“又怎么了?”
双手握成了拳,却不知怎么解释,顾初淮翻身背对着她躺下,冷冷地道:“没什么。”
唐小宛再度冲他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地打了个哈欠。
为了防止刚才的事情再度发生,拢了拢被子,在两人之间分出一条“楚河界限”来,困意倦倦地道:“这样吧,我们各睡各的,谁也不许越过这条线,越过了就是……就是禽兽!”
世子没理她,唐小宛就当他答应了,用手掩着唇打了个哈欠,再度闭上了眼睛。
果然一夜好眠,次日醒得有些早,唐小宛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却惊奇地发现,右手抽不回来了。
一个激灵醒过来,顺着自己手臂看去,却见右手正搭在顾初淮的胸口,而且被顾初淮握住了。
她做贼心虚,又不肯死心,沿着自己设定的界限看了老半天,最后才不得不承认,好吧,越界的只有她一个。
顾初淮抓着她的手是因为她越界了,还好死不死地放在人家坦露的胸膛上。
唐小宛刷的脸红了,这要是叫他看见,还不得说她“饥渴”又或者说她勾引他啊。
悄悄地、慢慢地抽回手,好在顾初淮睡得死,没有发现。她双手捂着发烫的脸,不愿意相信她是自己口中的禽兽,想尽办法为自己开脱。
眼珠子转啊转的,突然想到一个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
男女睡在一张床上,男的越界了是禽兽,没越界,是禽兽不如吧?
想到这儿,很满意地笑了:她是禽兽,那顾初淮就是禽兽不如,这么说来,他还不如她咧,哈哈哈!
“笑什么?”
唐小宛一得意,直接将心里的想法说出去了,等她发觉问话的人就是她口中“禽兽不如”的顾初淮时,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世子爷老是莫名其妙地冲她发脾气,如今亲耳听到她骂他,应该会杀了她吧?
双手捂着脸,不敢去看他的脸色。然而,等了半晌也不见他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