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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慢慢想。”污衣笑了笑,“但是似乎你害怕的那个很厉害的人已经快到了。”
……啊?!张小爱汗毛直立。
污衣指了指树林方向,古代没有路灯,在并不清晰的月光下,张小爱分明的看到了一个慢慢靠近的黑色旋涡。
“它在找你。”污衣点了点头,赞同了张小爱之前说过的话,“确实是个厉害角色。”
“柳莫……”及时刹车后张小爱心虚的看了一眼似乎对五通神名字并不敏感的污衣,“你到底在看什么?她要追上来了。”
“不对劲。”柳莫崇皱眉,为什么污衣背后宝剑的血迹是黑色的?
确实是不对劲,张小爱跺脚,有一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聚集在一起她完全不能正常思考的感觉。
那个黑色旋涡似乎更近了,安静的夜里似乎轰隆隆的有车马的声音。
“鬼车?”污衣凝神,“你要躲得人是鬼车?”
……这都能听出来?!张小爱膛目结舌,她有一种很模糊的念头,似乎不应该这么急着入梦,今天见到的污衣,跟过来的柳莫崇,甚至向着她这个方向缓缓过来的鬼车,都透着一股她不熟悉的,不详的感觉。
“换!”污衣已经二话不说的摘下了自己的铃铛递给张小爱,做了个结印,金色的铃铛似乎被裹上了一层透明的黏液,瞬间没有了金色的光芒,“我在外面加了一层结界,你就算碰到了也不会解了封印。”
污衣……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着急?
张小爱下意识的解下鞋带和污衣互换,迷迷糊糊的想,这场单纯入梦想要寻求污衣封印的事情似乎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走!”污衣在拿到张小爱铃铛的那一瞬间,发力推开了张小爱,对着那个黑色的旋涡举起了宝剑。
而与此同时,一直隐身不在状态的柳莫崇突然全身金芒大作,对着张小爱大喝一声:“醒来!”
张小爱只觉得全身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五脏六腑都挤在了一起,她手里紧握着那个黏糊糊的铃铛,在慌乱之间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原来柳莫崇是能把她从梦里叫醒的,那么上次那个夜黑风高晚上的亲吻,是他蓄谋的么……
***
张小爱没有醒。
她被拽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个地方所有的摆设她都熟悉,是她的床,她的书桌,她的电脑,但是床上坐着的那个人,却不是她自己。
今天入梦找污衣绝对是个错误的预感又一次出现了,张小爱都没有勇气看床上坐着的那个人。
那个人身材和头型太熟悉了,还有她粗粝的嗓子,这是命运,那位一开始柳莫崇说了她绝对不会遇到第二次的家伙,现在似乎是第三次了。
“你还是换了。”命运看着张小爱,叹了口气。
“铃铛么?”张小爱看着手里的那个黏腻的被蒙上一层灰的浩骨铃。
“你闯祸了。”命运粗粝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每一个人在经历不顺的时候,都会怨天怨地怨命运,但是却没有人知道,我从来都是给你们选择的余地的,从来都是有选择的。”
……所以她不应该拿这个铃铛么?既然知道不应该就应该出来跟她说一声啊,每次时候跑过来强调自己是有选择权的是什么意思?丢锅侠?
“如果事关大局,你下次可以提前提醒一下。”张小爱觉得自己都快要开启嘲讽模式了。
命运晃晃悠悠的又叹了口气,对着张小爱笑了笑。
然后张小爱终于醒了。
还是她熟悉的卧室,里面塞满了灵异生物。
河东和可乐护在她的床前,身上狼毛直立,嘴里咆哮威胁。
“……不要再把我丢到结界里了!”心有余悸的张小爱赶紧先开口为强,然后看向它们防备的对象。
鬼车,娉娉婷婷的站在她卧室的穿衣镜前,理了理头发,回头对着张小爱妩媚一笑。
“你似乎一直都不知道神的威力。”鬼车声音轻柔,引得河东和可乐又是一阵咆哮。
“柳莫崇这家伙一直爱做一个入世的神,所以自然不会管你平日里亵渎神灵的行为。”鬼车缓缓靠近张小爱,河东和可乐的声音已经从咆哮渐渐变成了呜咽,“所以你也自然不会知道,堕仙,也是神。”
张小爱握紧怀里的浩骨铃,鬼车身上凛冽的杀意比第一次见到的更盛,她是经历过神威的人,此刻躺在床上的腿正在瑟瑟发抖,而让她更为恐慌的是,她没看到柳莫崇,连小宝都没看到。
“听过白娘娘的故事么?”鬼车坐到床沿上,一张过于美艳的脸笑眯眯的靠近张小爱,“区区一只蛇妖,水漫金山死了多少凡人百姓你可数过?”
柳莫崇呢?!张小爱想起刚才他那一声暴喝,梦里面发生了什么?
“而你知道我是什么么?”鬼车仍然笑眯眯,脸上却有了类似于柳莫崇的不可一世的样子,“修行千年的蛇妖,因为水漫金山被永远的困在雷峰塔底,而我,哪怕是杀了比水漫金山多几百倍几千倍的凡人,我都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你知道为什么不?”
张小爱茫然摇头,她现在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柳莫崇呢?!那个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出现在她身边的神呢?到底出了什么事?
“因为堕仙,早就脱离了六界伦常。我要杀人,便杀,我要救人,便救,我要浩骨铃,你也不能说一个不字。灭世对我来说,只是弹指之间,我不做,只是因为没必要。”鬼车终于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一字一句的说,“告诉柳莫崇,今日之事,是他活该,穿梭时空之力就算没有浩骨铃我鬼车也能做到,只是他柳莫崇,永远也别想再坐上天机位了!”
“柳莫崇呢?”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张小爱连忙拉住鬼车的袖子,手上铃铛的黏液沾在鬼车的红色羽绒服上。
房门外一声巨响,似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张小爱跌跌撞撞的起身,拉开卧室门。
是柳莫崇,一身血污躺在客厅地上。
一把带着黑血的宝剑,插在他命门附近。
而柳莫崇眼睛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疯子。”鬼车轻斥,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柳莫崇:你这是要闹哪出?
作者:我真的以为我写的是小白文,你只要负责酷,小爱负责作的那种小白文
柳莫崇:滚!
我研究了一下V章的点击排名,第一位是猫鬼,第二位是地狼,第三位是男友力,第四位是禁锢。。。你们脑子。。。都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迷局
张小爱经历过亲人死亡,她在医院看着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外婆摘掉呼吸器摘掉身上弯弯绕绕的仪器检测线,听着那个滴滴的声音最终变成了长长的一个咏叹,那一声长长的没有起伏的咏叹号在后面很久很久的时间里一直会回荡在张小爱的脑海里。
而这一次,客厅里面一动不动躺着的柳莫崇,让张小爱脑海里那个冰冷的长长的机器咏叹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蹲在柳莫崇身边大脑一片混乱。
柳莫崇说过,能杀他的人只有她,污衣是她的前世,这是污衣的宝剑,在梦里面正在擦拭的那一把。
他……死了么?那个傲娇中二号称自己视人命如草芥却每一次都全力以赴的家伙?他……真的死了么?
河东和可乐围着她呜呜直叫,张小爱摸不到这两只地狼的实体,却突然想起柳莫崇清冷的声音:“地狼出现确是大凶之兆。”
他真的……从不骗人,张小爱手放在柳莫崇的脖子边,脑海里面是刺耳的长鸣声,她感觉不到脉搏,她甚至不知道作为神,柳莫崇到底有没有脉搏。
***
小宝带着拎了满满两袋零食的熊冠宇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零食袋子很戏剧化的掉到地上,薯片辣条巧克力散落了一地,甚至滚到了柳莫崇的身边。
张小爱木然抬头,看着满脸震惊的熊冠宇问:“脉搏在哪?我摸不到他的脉搏。”
早就慌慌张张飞过来的小宝前前后后一通看之后,似乎是松口气一般跌坐在地上,说:“他龟息了。”
“……”熊冠宇傻住,归西了?!
张小爱木然的表情更加木然,跟金鱼一样张了张嘴,然后从嗓子深处“啊?”了一声,嘶哑难听。
“不是……是那个龟息大法的龟息。”看着两个大活人一脸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小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是神啊,没那么容易被宝剑捅死的。”
那就是……没死?情绪起伏太快的张小爱打了个嗝。
“……那现在怎么办?”熊冠宇看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