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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d走了,带着他走的鬼差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张小爱,冷冷的哼了一声,他从未和活人有过互动,这只手回冥界后要用冥河水洗好久了。
张小爱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小宝在淡金色的透明泡泡里也一动不动的像是睡着了,Ted走了,就和那天清晨莫名其妙的出现一般,他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走了,这个孩子气笑呵呵的男人,因为和张小爱一样都是刚刚知道这世界上居然有鬼神,所以有很多共同话题。
张小爱从来不说,Ted也从来不提,在张小爱用祭桌养着他的这段时间,他每一次都吃的干干净净,一粒剩饭一颗剩菜都不会留,算是感激也算是尊重。他和她之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革命友谊,张小爱知道他会走,却从来没有想过会走的那么快。
“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她只知道他是鬼时候的样子。
“纪元武。”一直没出声的熊冠宇开口,“我前一阵子查过他的事情,不过因为阴阳阵的事忙一直没来得及说。”所有人都以为还有时间,都没有料到他会走的那么快。
“他下一次投胎会好好的么?”张小爱泫然欲泣,这是死别,再也不能见了,所以Ted走的时候连再见都没说。
“他后面几世的日子都不会过的比这世差。”柳莫崇淡淡的,说不出是安慰还是陈述事实。
“还会比这世更好啊。”熊冠宇咋舌,他查到的纪元武的命已经是非常不错了,“他这一世父亲是A大教授,母亲是业界很有名气的画家,他姐姐今年四十不到吧,都已经是外科主任了,他自己似乎也不赖,大学毕业就有了工作,现在是项目经理,做的项目已经变成他们公司的拳头产品,拿投资拿到手软,这样的家世背景下一世还能更好么?”
说实在的熊冠宇在查到纪元武家世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以为纪元武是他杀的,这么完美的人生赢家为什么要跳楼。
Ted生前的事,张小爱曾经听他提过,不过没有那么详细,她就记得纪元武曾经说过自己父慈子孝身体健康了无遗憾:“他的夙愿会是什么呢?”
这样的身家背景的人,会有什么未了之事呢?他走之前做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破了阴阳阵,难道是为了世界和平……
“存在感。”柳莫崇已经在开第三瓶酒了,本来满满当当的屋子里少了Ted似乎就空了很多。
存在感?张小爱和熊冠宇一头雾水。
“他的父母,姐姐性格都很优秀也很强势,纪元武这一生没有一件事情是靠他自己的力量做到的。”柳莫崇觉得张小爱一头雾水两眼亮晶晶的模样很有意思,话也多了起来,“他读书成绩一般却一直读的重点高中,大学专业是他爸爸选的,大学毕业后的工作是他姐姐找的,而且他工作地方的老板曾经是他姐姐的病人……”
人生赢家啊!张小爱一口喝光杯里的酒,这种都不用奋斗就能得到一切的人生曾经是张小爱最羡慕的对象。
“所以他就没有存在感了?”为了赶版本经常几天几夜不能合眼的熊冠宇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天方夜谭。
柳莫崇点头:“护鬼行动队和阴阳阵这两件事,是完全脱离了他的家世他自己一个人完成的,感觉到了自己仍然是个有用的人之后,他的夙愿也就完成了。”
屋子里一阵安静,小宝偷偷的爬起来把红酒箱里的红酒偷运到祭桌上喝了一口。
“他前世救了国啊……”张小爱哀叹,只能这样解释了。
“嗯,他不止一世救了国。”柳莫崇点头,“再加上这次死后他还破了阴阳阵,他后面几世还是会这样一帆风顺。”
“……一帆风顺的话,他难道不会又找不到存在感么。”张小爱冷汗下来,这难道不是死循环么。
柳莫崇飘在空中打开第四瓶酒,突然对着张小爱笑着眨眨眼,没有再接话,命运是个奇怪神,她的想法,没人会懂,他也不想去懂。
☆、男友力
宿醉不是一个好习惯,尤其是团体宿醉,尤其是团体宿醉里面还有一个看起来才八岁实际上四百多岁的小鬼的时候。
“你们现在看起来跟我一样了。”小宝苍白着脸看着同样苍白着脸的其他人,都跟鬼一样,大人啊,真不懂事,怎么能让他这么个小娃娃也跟着喝酒呢。
张小爱木着脸开始分配饮食,习惯性的在祭桌上放了两份,然后愣了一下收回一份。
“这酒不好。”柳莫崇摇头,喝了之后第二天头痛欲裂的肯定不是好酒。
门口小超市买的酒能好到哪里去,张小爱撑着快要掉下来的脑袋开始喝粥。
“大神今天到我们公司谈投资?”熊冠宇唏哩呼噜的喝光一碗粥,抹了一口嘴巴起身盛第二碗。
这个人为什么看起来跟住在这里一样,晃一晃头就想吐的张小爱眼巴巴的看着熊冠宇吃光了她的豆腐乳:“你昨天晚上睡这里了么?”
“不是你拉着我哭着说谁都不许走的么。”熊冠宇喝的最少,是此刻屋里最冷静的人类。
所以说宿醉真不是个好习惯,想喝第二碗粥却发现锅里已经全空了的张小爱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
熊冠宇走后,张小爱家里来了一位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陈健的老婆。
两个多月没见,她剪了头发,身材仍然姣好。因为陈健妈妈性格强势,两次见面张小爱对陈健老婆的印象都很模糊,所以开门的时候愣了愣,直到陈健老婆自报了家门才恍然大悟。
“你们家的装修……挺别致的。”陈健老婆自报家门后就闪身走进房间,打量着天花板上多少有些说陌私欠缌澹磺胱岳纯雌鹄椿购苡迫蛔缘玫难印�
张小爱语气里有怒意:“我说过,如果要赔偿请你直接找律师商量好后再来找我,我不接受私下见面。”
“呦,妹子。”陈健老婆笑了,“你怎么是这么个开门见山的性子啊,心太急了,都不问问我来找你做什么么?”
你这么一个毫无私交的人能找我做什么?张小爱不说话,冷着脸站着。
“小哥,给我倒杯水呗。”陈健老婆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她进来后一声不吭的柳莫崇,这人是张小爱的男朋友么?长得倒是不错。
没人理他,柳莫崇第一次被人叫小哥,第一次被人差遣倒水,估计还没反应过来。而张小爱暗自庆幸这次柳莫崇没有浮起来,虽然浮起来把她直接吓晕丢出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真有什么事你跟我电话再约吧,我马上要出门了。”逐客令很明显了,不过张小爱觉得对方大概会假装听不懂。
“算了,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就不兜圈子了。”陈健老婆伸出手,歪着头对着张小爱说了一句,“拿来吧。”
“什么?”张小爱很懵,这女人对谁都放电么,冲她眨什么眼睛扭什么腰啊,有病呢吧。
“我那个死鬼老公的私房钱啊。”陈健老婆一跺脚,娇嗔了。
“啊?”虽说遇到这种人一定要输人不输阵,但是张小爱觉得她此刻除了做学舌鹦鹉其他的也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哎呀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放着那么帅的男朋友,藏着别人老公的私房钱做什么啦?”陈健老婆又跺脚,娇声娇气的还顺便摸了一下柳莫崇的胸口。
……
“什么私房钱?”被摸了一把胸部之后终于意识到事态诡异的柳莫崇挪了下身体,然后疑惑的看着张小爱,这女人在干吗?
“我老公这个人吧,喜欢接私活,接了私活呢那个钱就愿意自己藏着。”陈健老婆又扭了扭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乐意,“他死了以后我就在想啊,他又没有在外面养小三,朋友也不多,那这笔钱能藏到哪里去呢?”
一句关我屁事已经冲到嗓子口了,张小爱继续沉默,先不论以前公司忙成这样陈健有没有时间接私活,就算退一万步,陈健真有私房钱,就凭这女人外面有男人还让陈健帮她带孩子这一点来说,她怎么还好意思想着他的私房钱?人要脸树要皮啊,这女人简直算是极品之最了。
“我就想啊想啊,把陈健生前的电话记录啊,朋友啊都查了个底朝天,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陈健老婆又眨眼,张小爱恨不得用牙签戳瞎了那两只假睫毛扑闪扑闪的三白眼。
没人理她,张小爱一脸你有病的表情,柳莫崇低头在看电饭煲里还剩下几粒米的锅——他在陈健老婆进来之前就一直在想今天他只吃了一碗为什么就没粥了这件事。
终于觉得脸面上有些挂不住,陈健老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