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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去了老猎人家里,看望一下老猎人,主要是看野猪,猪圈里母野猪正站着打转,它开始习惯这种生活了,几只肥猪崽仅仅几天就胖了一圈,看来老猎人伺候得不错。
野猪崽一见着张小花,扭着小屁股就跑过来,嘴里还不住哼哼唧唧,细尾巴卷起来一边乱甩,张小花忍不住逗弄了一会儿。
“庆叔,要不这头香獐子也养你这儿?”张小花主要是看老猎人懂得照顾牲口,对香獐子的习性也比较了解,而且他家空地大。
老猎人呼呼地说道:“真当我这儿是牲口窝了?不过也成,反正养一圈猪也是养,再多一头獐子也不嫌多。”
“您爽快,只有您和野牲口打交道多,我们还不知道咋养呢!”张小花笑嘻嘻地说道。
老猎人眨巴着眼睛琢磨了半天,虽然是好话,咋听起来这么别扭呢?啥叫他和野牲口打交道多?
“不过香獐子和野猪可不能养一起,得争地盘,香獐子看起来温顺,脾气暴着呢,再跟野猪混一起,非得成天干架不可,还得盖几个猪圈。”
“这事就交给您了!”
张小花知道西山那边有座石山,大青石多了去了,这种石头质地不软不硬,刚好能被锤开锯断,野兽却没办法弄坏,只是运回屯里花些工夫,几名小伙才抬得动,不过有了动力,这都不算事儿。
和老猎人唠嗑一会儿,张小花也就撤了,老猎人听到遇到了大虫,两只眼睛都闪烁着光芒,手痒痒,只差拿着红缨枪就进山了,打一头老虎可是所有猎人毕生的梦想,只是老猎人知道他年轻时斗不过老虎,一把老骨头更加不可能咯。
回到屯里,跟大官巡逻似的,张小花一路上跟人打招呼,口干舌燥在到了自个儿院子,正巧大嘴嫂和几个妇女在帮忙喂鸡,大柱媳妇儿和李大柱都在,只是李大柱似乎被晾在一边,一群老娘们儿哪有他插嘴的份儿?
“大嘴嫂!大柱嫂子!我回来了!”
“小花!虎子!”
大嘴嫂拿着簸箕迎了过来,虎子早已经扑了过去,虽然他挺懂事,这个年纪都黏大人,大嘴嫂疼爱地在虎子屁股蛋子上掐了几把,看着凶狠,虎子自个儿都在嘿嘿笑呢。
“娘,我见着山大王了!”
虎子嘴跟一道缝似的,啥话都往外漏,果然,大嘴嫂脸色一变,问前问后的,担忧了半天,见他们都没事,才拍拍壮硕的胸脯。
“大嘴嫂,咋样?这几天鸡下蛋了没?”张小花瞅着篱笆里头大花公鸡和小母鸡状态似乎不错。
“下了,都捡了放你炕头呢!”
张小花汗,鸡蛋再珍贵也别放炕头啊,那是睡的地儿。又听大嘴嫂话锋一转,说道:“小花,不过这两天我们没捡着鸡蛋,每回小母鸡咯咯叫我赶过来,都没见着窝里有鸡蛋!”
几个妇女都纷纷点头,叽叽喳喳说着。
张小花纳闷:“咋没鸡蛋呢?会不会是下了野蛋?”
乡下的散养的鸡喜欢到处乱跑,在草丛里下野蛋的几率也挺大。
“哪能?一开始我也这么想,不过小母鸡都已经下习惯了,不会轻易挪窝,而且,整个院子我都找了,就是没找到鸡蛋。”
大柱媳妇儿悄悄地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被人偷了……”
几个妇女神色严肃,像是在讨论凶杀大案似的,大嘴嫂瞪着眼说道:“谁敢?我剁了他的手!”
瞎猜测也不是个头儿,张小花知道野猪岛的人都挺淳朴,就是偶尔有几个不合群的人,也不至于做出偷蛋这种事来,她也没往这方向想,只是视线望向远处,恰好落到李大柱身上,李大柱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
“小花,你瞅我干啥?该不会以为我会偷鸡蛋吧?”
李大柱有些不打自招的嫌疑,几个妇女都瞅着他,张小花笑道:“不是,我要是有这疑心,干嘛要叫大柱嫂子帮我看着院子呢?”
李大柱才嘟囔道:“这还算公道话……”
不过大柱媳妇儿不太给他面子,唠唠道:“李大柱,你要是偷了蛋赶紧拿出来,大伙不怪你!”
“嗬!你还是不是我媳妇儿?”李大柱扬了扬巴掌,看着妇女们同仇敌忾的样子,没敢落下手。
“大柱嫂子,咱不说这事,兴许是被啥野兽给叼走了,大柱哥,前几天说好一起去上山采药,你咋没去了呢?”
张小花记着这事是他拾撺的,结果那天他给跑没影了,李大柱一听,脸微微一红,腆着脸说道:“小花,你可不知道,那天我肚子不舒服,昨儿才好呢,不信你可以问你嫂子。”
“我不知道。”大柱媳妇揪着自己的粗辫子事不关己地说道。
张小花没有追究,李大柱好吃懒做,比原来的张小花只多不少,平时还犯浑,这是岛上的人都知道的。
进屋之后,虎子早就得到大嘴嫂的允许,找他的野娃子手下折腾去了,炫耀一场是少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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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春仁堂
翌日,张小花和长青背着这几天的收获,和长青一道上了趟镇,老药子把野山参和不老草都交给了小花,用他的话说是:“咱用不着这玩意,倒不如换些银钱来使,吃得饱穿得暖比啥都重要。”
这话张小花非常赞同,温饱都不能保证,去吃啥人参?
这次不是去赶集,而是去的镇里的正规坊市,路程不远,离往常办的集市不到三里路,此地叫作五陵镇,张小花还是头一次来。
坊市的规模不是集市能相比的,有固定的格局,街上多是正规的铺子,布庄、米铺、客栈、镖局啥都有,同样也有一些摆摊的小贩,比集市要热闹,却不显得那么混乱。
张小花四处瞅着,这些店铺都干净宽敞,她主要是羡慕这里的陶砖土瓦实木门窗,不像野猪岛的屋子,都是土坯茅草,屋顶都是海藻防风雨,镇上的屋子果然气派得多,这更加刺激她要过上殷实的日子。
“长青,咱们跑去哪里卖东西?”
长长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张小花瞅着不知道去哪家铺子好。
“去医馆吧,药子叔以前来卖药去的‘春仁堂’,说那家厚实,出的价钱比较公道。”长青扶了扶背篓,背篓上还盖着麻布,里头可是贵重的玩意,别叫人扒了。
“成,咱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张小花见到旁边卖馄饨的,就已经忍不住了,卖馄饨的是对老夫妻,估摸这是做了一辈子馄饨生意,老妇人的手法娴熟,包好的馄饨一个样,下到锅里跟白胖的小娃子钻进河水里一样喜人,诱人食欲。
“两位,要二两的还是三两的?”
小贩的肩上搭着一块抹布,半弓着身子,脸上是习惯性又发自内心的笑容。
“多少钱一碗?”
长青问道,他可还没下过馆子,一边还悄悄跟张小花说别乱花钱,张小花心里嘟囔:小气男人。
“二两的两文钱,三两的三文钱,价钱公道,童叟无欺!”小贩早就把这几句话烂熟于心了,说起来连脑子都不用过。
张小花叨叨:“一碗二两的一碗三两的,多放点儿芝麻油!”
“得咧!”小贩对他老婆子吆喝一声,然后一撂肩上的麻布,擦了擦桌子,因为用得久了,木桌总之是油乎乎的。
“等等,我吃二两就够了。”长青那叫一个心肝儿肉疼,以前他身家就五文钱呢!好家伙,这吃一顿馄饨就得让他倾家荡产。
“别听他的,就刚刚说的!”张小花拍了板,“你一个大男人二两怎么吃得饱?回去的时候还要撑船呢,饿不死你。”
“这可是钱呐……”长青焦急地说道。
“是钱啊,又不是吃你的肉,瞧你小家子气的,很快就能赚回来。”
长青郁闷地嘟囔:“就你拿钱不当钱花……”
油乎乎的馄饨端上来,长青立即忘了这碗馄饨花了三文钱的事,吃得吧唧吧唧咂嘴,上面浮着一层油,还撒了葱花,汤馅皮挺地道,都是现擀现煮。张小花和长青把汤都喝了,才满意地拍拍肚皮。
给钱的时候,张小花问道:“叔,你看我们两口子头一回来镇里,有啥厚道的药铺没?”
“药铺……这可说不好,同济堂春仁堂啥的都有些口碑,不过也是各人有各人的看法,这看病吃药的,谁也说不出个准头来。”
“行,谢谢您了。”
张小花自个儿沿着街走,看见一家药铺就进去问,有的伙计掌柜见长青小花穿着破烂,估摸要不是山里人,就是野猪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