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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泪痣-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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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我来说,就算是,”上课铃响前,沈熄意有所指,“我那天准备了很多夸奖。”
  “啊?”林盏问,“什么夸奖?”
  可惜沈熄已经提前离开了。
  ///
  “林盏,你还在外面站着干嘛?”窗边的齐力杰叫她,“快进班啊。”
  “噢,来了。”
  林盏慌忙应了声,进班了。
  这一节是历史课。
  林盏还在想沈熄到底准备了什么,从头到尾回忆自己跟他的交谈。
  那时候,她说什么来着——
  “要不写个观后感什么的,或者夸夸我?”
  “……”
  “必须要带关键词‘盏盏最美’或者‘盏盏最酷’,要么‘赫本再世’也不错。”
  对,就是这句。
  林盏心头一跃,连带着每个细胞都漾出星星点点的麻。
  她勾重点的荧光笔在书上划了一道,她用笔在句子末端按出一个蓝色的点来,了然地自言自语:“我知道了。”
  班上很安静,她这句自言自语就像是对课堂提问的回答,讲台上的历史老师很高兴。
  历史老师:“好,那就林盏来给我们讲一讲启蒙运动的影响!”
  林盏:“……”
  她求救般看向郑意眠,郑意眠扁着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给她在书上指出了地方。
  林盏端起书,开始念:“1.启蒙运动所批判和主张的内容,为资本主义取得统治地位作了思想和理论上的准备。2.启蒙运动……”
  历史老师:“好的,可以坐下了。大家要多学习林盏,不仅专业课成绩好,上课也积极举手发言,怪不得人家总被表扬。好,现在开始记笔记……”
  历史老师开始转身在黑板上写笔记,郑意眠靠过来问林盏:“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林盏理了理自己的短发:“在准备被表扬。”
  郑意眠:“……”
  林盏心神荡漾,问她:“艺术节的时候,我表演得还不错吧?”
  “昨天和前天反复问我‘我表演真的难看吗’的不是你吗?”郑意眠倒是很了解她,“怎么,沈熄跟你说了什么吗?”
  林盏一边对着黑板上抄笔记,一边说:“他说他那票是给我的,可能是学生会的传错了吧。”
  郑意眠说得轻巧:“我就说他那票应该是给你的吧?你不知道,就那个表演完了之后,我看今天好多女生都戴脚链了,就跟你差不多款式的那个。”
  末了,郑意眠又道:“你如果去当明星的话,很可能成为下一个移动种草机。”
  说到脚链,林盏这才反应过来。
  “我靠,我脚上那个还没取下来,我本来准备回去取,发现后面有个结,姜芹给我打得太紧了。”
  郑意眠:“那就戴着呗,本来我觉得一般人戴那个不好看,但是你脚踝细,又白,款式也选的不错,戴起来还挺好看的。”
  林盏:“算了吧,我本来也不喜欢戴那种东西,是他们非说契合主题,为了舞台效果我才戴的,下课我就去找姜芹给我解开。”
  一下课,课间操的背景音夺命般响起,林盏赶紧转身去叫姜芹:“姜芹!”
  姜芹本来正准备出去,听到她的呼唤,又转过身:“啊?怎么了?”
  林盏:“那个脚链,你给我打得太紧了,怎么办?”
  姜芹愣了一下:“你要取下来吗,那直接剪掉吧。”
  林盏:“可以直接剪吗?不是借来的道具吗?!”
  姜芹:“有的是借来的,这个不是,你放心剪吧。”
  林盏:“好吧,那你带了剪刀吗?”
  问了一圈,没人带了剪刀。
  体委在门口喊:“林盏,郑意眠,你们两个还在里面干嘛?快出来做操啊!”
  林盏问郑意眠:“怎么办?万一等下检查的来了,佩戴饰品是要扣分的。”
  郑意眠推了推她,淡定道:“放心吧,多少年没检查了都,再说了,学校还禁止染发呢,多少人都染发了。没事,别怕。”
  就这样,林盏才退出教室,下楼去做操了。
  一路上,各个班级来回穿插,林盏倒真的发现了不少跟她有同款的。
  看到之后,下课就要把东西剪掉的想法更强烈了。
  体委领着大家站到三班的位置。
  做操开始之前,有一队人马,穿过主席台,直奔乌泱泱的小羔羊们而来。
  林盏对前头的郑意眠说:“你不是预测学生会不会今天检查吗?!”
  郑意眠:“预测失败了,毕竟我不是算命的……”
  林盏捂住脸颊,认命道:“自求多福吧我。”
  郑意眠替她打探局势,好半晌才道:“好消息,最前头的人是沈熄。”
  林盏内心一片灰败,更无力地说:“这是好消息吗,沈熄铁面无私,毫无情分可言好吗?”
  郑意眠耸肩:“我们先看看局势如何。”
  局势不甚明朗。
  本着就近原则,沈熄抬眸扫了一眼面前的班级。
  耳环,没有。
  项链,三个。
  足链……十个。
  他微不可查地蹙起眉头,看了眼这些同林盏相去无几的款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拿起笔,在记录簿上记录下来。
  高二十班,风行分扣两分。
  他没说话,后面的干事也在默默记录。
  每个班的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下一秒就被人揪出来单独举例。
  他沉默地抵达下一个班级。
  上个班里的人了然地互换眼神:没说话,证明扣分了。
  分数倒数,老班是要被批评的。
  老班被批评了,他们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从十班开始,前面的班级也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全都是几个人戴了项链,或者几个人戴了足链。
  学生会宛如杀伐大军,浩浩荡荡从视线尽头一路疾步而来,裹挟着经年不散的冷气压,以及惯有的严肃和认真。
  他们一路不说话,证明一路都没有满分,这是件很让大家心塞的事情。
  于是他们每走一步,大家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战战兢兢地等待他们的检阅。
  操场安静得不行了,大家连交头接耳都省去了。
  到三班了。
  不知为何,一贯只站在班与班缝隙之间的沈熄,这会儿往后走了。
  坏了坏了,林盏吊着一颗心,在心里默念:来了来了快到了往后走往后走……
  沈熄在她旁边停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熄哥: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老婆犯法……与庶民……
  请大家自由填空:)

☆、第24章 卡片

  林盏要断气了。
  她虽然一贯没什么怕的; 但是这个气氛渲染得着实太到位,整个节奏又把控得刚刚好,一切的前奏都让人觉得是不是有人快要发火; 此时正在找寻一位冤大头。
  林盏认为自己可能就是那个冤大头了。
  沈熄站在她旁边,不会要当着崇高所有师生的面质问她“林盏你脚上的是什么东西”吧?
  做贼心虚; 林盏违反了校规,在自己心上人是检察人员的时候。
  所以她颇为忐忑地; 转了转自己的脚踝; 还往回收了收。
  那是一种本能的规避反应。
  沈熄先看了看林盏,又往后扫视一圈,这才稀松平常地开口道:“高二三班,十分。”
  咬字清晰,些许低沉。
  林盏:……???
  什么鬼??
  林盏错愕地抬头,对上沈熄不动声色的回视,只有一秒,而后他移开目光; 往二班的方向去了。
  只剩林盏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像被搅进漩涡里; 整个人一寸一寸地下陷; 但是无法抽身。
  这、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林盏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后面跟着的张泽噗嗤一下笑了; 缓解了整个操场压抑的尴尬。
  后面的干事问:“主席刚刚说啥?”
  张泽严肃道:“十分; 听到了么?”
  干事:“听到了啊,十分,是对的啊。不该是满分吗?”
  张泽:“……没事; 你当我随便笑着玩。”
  好不容易检查完所有班级,残酷无情的剥削者纷纷退场,进了学生会的办公室。
  张泽低着头,还在抿唇笑,低着头,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的。
  沈熄看他:“笑什么?”
  张泽立刻板着脸,一脸严肃。
  有干事说:“我也纳闷,从三班起就开始笑,怎么的,三班有你的情况啊?”
  张泽的声调在口腔中转了转,意有所指道:“不是我的。”
  沈熄敲了敲记录簿,姑且可以算是解释道:“一个人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其他班人数都超了。”
  张泽了然:“我知道啊,一个人的话,分数是可扣可不扣的。”
  但是你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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