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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亮高声怒骂中,抬臂指控,剑指直点苏紫衣面颊,广袖因手臂的颤抖而微微翻动,声嘶力竭中带着一份焦躁和狂暴。
早就听闻段凛澈为了定国侯世子抬手指了苏紫衣,便当众断了定国侯世子的手臂,陈怀亮依旧故我的指着,心里闪过一丝恶毒和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决然,定国侯世子当时是囚徒,而自己现在仍是左相,自己如此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责怒骂一个六皇子妃,他段凛澈若不伤自己,便是心虚,相当于变相认下了自己的指责,百官心中自然便有定论,他若伤自己就正中下怀,自己断一臂,换皇子为内命夫人伤及左相的罪名,两害相顶兴许此举能保住自己这条命,最次也能用自己的命拉下这个六皇子!
陈怀亮咬了咬牙,眉头锁着一份狠烈,心中决然:蝮蛇蛰手、壮士解腕!此刻--,该断则断!
段凛澈凤眸缓缓的眯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道凌厉的锋芒,视线落在陈怀亮指向苏紫衣的手臂上,嘴角勾起,随即冷喝道:
“……”
☆、110 苏紫衣,别引诱我
段凛澈凤眸缓缓的眯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道凌厉的锋芒,视线落在陈怀亮指向苏紫衣的手臂上,嘴角勾起,随即冷喝道:“副都统,麒麟卫就是这样保护我的皇子妃的吗?”
副都统眉头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如果今天陈怀亮指着怒骂的对象是皇上,作为守护皇上的麒麟卫,无需指示,便可直接将他斩与剑下,而自己现在保护的是苏紫衣,一个皇子妃,从心理上便自然的将这个标准压低成了不让苏紫衣受伤便可,此刻段凛澈一开口,副都统便知道这个六皇子是想借自己的手惩戒陈怀亮了!
副都统握了握腰封,自己出手,一定程度上是代表着皇上,为一声保护,要出手杀掉一个左相吗?握住腰上那特殊的腰封,副都统无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脚下踌躇。
段凛澈眸光自身后三十多个麒麟卫身上快速的扫过,视线里含着一股冷冽的杀气,随即转身看向居然,居然微一颔首,抬手叩向自己腰封上的软剑,将要抽剑之际,突闻一声惨叫--
“啊--”
一道人影自三十多个麒麟卫中一窜而出,身形快的如一阵白色的风,只一晃便卸下了陈怀亮的一只手臂,得手后却只后退一步,躲过了那飞溅的血,提剑站在一旁,盯着脚下翻滚的残臂。
那断臂落地后,手指仍在抽动着,血随着滚动滴了一圈。
抽气声、群臣的压抑声伴随着陈怀亮的痛呼声,陈怀亮叫的额外的刺耳,捂着涌血的肩膀在地上打滚,惨叫的声音似在鼓动着人心底的恐惧。
礼部尚书刘瑞躬身随着陈怀亮的滚动移动着步伐,手足无措的看着地上翻滚的人和地上那一滩鲜血,随即转头看向段凛澈:“六皇子……,你手下私带兵器上朝……,这就是……,就是……”一句话因为胆寒,说的断断续续,‘谋反’两个字半天没憋出来。
那卸了陈怀亮肩膀的麒麟卫闻言朗声抱拳道:“在下麒麟卫,奉命保护六皇子妃!”
段凛澈闻言,眼里的笑意背后多了份赞赏,无论他出不出手,陈怀亮的臂膀必须卸下,绝不许任何活着的人给苏紫衣半分委屈,尤其是当着自己的面,而这个麒麟卫,出手却不离开,这是一份担当,刚才出口的话,即解了围又施了压。
群臣因那麒麟卫的话诧异不已,麒麟卫是自先祖皇上开国以来就一直培养的一队武功高强,只听命于皇上的护卫队,也是唯一可以在金銮殿持刃的卫队,如今奉命保护苏紫衣,奉谁的命?这是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去想的问题,也是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苏紫衣则始终冷然的看着陈怀亮自肩头而断的伤口,以这样的角度,只需片刻陈怀亮便会失血过多而死,很显然这个麒麟卫就是要杀他,却又杀的很含蓄。
被麒麟卫所保护的对象,历来只有皇上一人,所以对‘保护’这两个字的要求一直都是--忤逆者死!这是麒麟卫的职责,所以刚才出手是绝对没错的,日后若有人追究,卸一个忤逆者的胳膊,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至于他会死,只能说救治不及时!
一个无论谁追究起来都只对不错的出手,自己的蹉跎只能害了自己!副都统想到这一点时,对他而言一切都晚了!
“你叫什么?”段凛澈看向那个出手的麒麟卫,眸子依旧冷冽,声音低沉的问道。
“麒麟卫中只有都统有名字!”那麒麟卫抱拳应声,随即转身站回原地。
段凛澈转头看去,视线在那个站回麒麟卫中的身影上扫过,这样的距离和位置竟然还有如此快点速度,赞叹之余低声道:“你以后就叫段必,本皇子会去向父皇讨要这名字!”
“谢六皇子!”段必明白段凛澈的意思,一个被赐皇姓的护卫,意味着将是下一个麒麟卫都统,最次也会被眼前这个六皇子重用。
人不是每一次都能拼对,但是一旦拼对,便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于这个段必而言便是如此!
而段必的出手,只是因为段凛澈眼里的杀气,以这样一个行事作风杀伐狠绝的皇子,眼里的杀气不会无故呈现,段必明智的认为,在六皇子有意为之时,三十个麒麟卫不足以在保护六皇子妃时安然身退,所以才会冒然越过副都统出手。
慕容若然冲着苏紫衣焦急的道:“六皇子妃医术高明,可否对陈相施救?”那一张眉目粗狂的脸上,满是担忧和不忍。
苏紫衣冷然的看着慕容若然脸上一闪而过的阴沉,心知自己今日出手救陈怀亮,自己不光是傻了,还是在给自己留下祸端,而不出手,自己就难逃狠毒恶妇之名,这里满堂的大臣都会对自己置于微词。
苏紫衣轻声一叹,目光清冷的看着慕容若然:“慕容将军,麒麟卫代表谁,各位大人众所周知,本皇子妃虽受麒麟卫保护,但无权命令麒麟卫,更不敢干涉麒麟卫的所为,既然慕容将军要为陈相请命,不若慕容将军为陈相亲招太医救治?”
麒麟卫一定程度就是宏荆实鄣牧趁妫敫缮妗⒏腋缮妫腿フ刑剑�
一番话下来,有心想招太医的大臣们全都噤了声,纷纷向慕容若然看去。
慕容若然原本是想难为苏紫衣,却不想反倒将自己推到了火架上,这个时候自己若不叫太医,若陈怀亮死了,那‘伯仁因我而死’的罪名势必要落在自己头上,思及此,慕容若然高声一喝,拿出了武将的气势:“好!你们都不敢,老夫不怕,来人--,传太医救治!”
直到传令的太监离开了,段凛澈才嘴角勾笑的看着慕容若然,朗声道:“能在这金銮殿下令的,除了父皇,今日又加了慕容将军一个!可喜可贺呀!”
慕容若然脸色骤然一变,心中如猫抓般懊恼,自己能在宏荆实鄣募傻抡饷葱┠晡绰剁⒙袢杖匆皇贝笠庾帕苏夥蚱蘖┑牡溃婕错庖焕洌诙洗蟪济堑那杂锷校苯友≡褚鹚耍骸傲首渝噬舷衷谠谀模炕首渝蛉盏弊湃撼嫉拿嫠祷噬舷挛绫慊嵴偌蟪济牵粗两裎醇首渝貌换嵴娴慕噬锨衾Я税桑俊�
倒在地上已经停止了翻滚的陈怀亮闻言,苍白的脸上抽出一丝狰狞,猛然瞪大眼睛,拼劲了最后的气力怒吼道:“六皇子谋反,买通麒麟卫囚困皇上……,上天明--鉴……”
陈怀亮努力的张着嘴,最终猛然一合没了气息,双目怒睁着,似有无尽冤屈和仇恨未能言明。
出于对鬼灵的敬畏,文官们纷纷撤着步,远离着那具断了臂的尸体,武将倒是见惯了,仍旧屹立不动。
慕容若然看着陈怀亮的尸体,眼里闪过一丝喜色,随即转头对苏紫衣道:“原来麒麟卫也被六皇子收编于门下了,难怪!六皇子妃若想洗刷囚困皇上的罪名,请将皇上的下落告诉群臣,也好早日将皇上接回宫中!”
段凛澈凤眸微阖,转头看向苏紫衣,拉住她的手紧了紧,凤眸里是鼓励和包容,俊逸无匹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
苏紫衣仰头与段凛澈并肩而立,乌黑的发髻垂散在身后,将宽大的男装穿出了一份娇小却凌然的气势,迈前一步,视线却扫向大殿内所有的官员:“各位大人,如果我苏紫衣真的囚禁了皇上,那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今天的监国就不该是三皇子,直接是六皇子不是更好!”
在周围大臣诧异和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