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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姐姐是不是傻了?”延龄颤了颤,小心翼翼的看着院子里独自乐呵的含烟。这也不怪延龄胆小,就是像鹤龄这样很臭屁的人看了含烟这两天的表现都不得不抖一抖。
你能想象一个人整天独自坐在那里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拿出绢帕仔细的摩挲然后又折起来,再打开看一眼再折起来……吗?这些也都算了,关键是平常看见刺绣就巴不得逃得远远地某人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绣花。
“她不是傻了,她是病了。”鹤龄瞟了含烟一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病了?那我们要不要找大夫?”
“这个病啊不是大夫能治的,这叫相思病,是需要她的心上人来医的。”
“相思病,哥,什么叫相思病啊?姐姐为什么会生病呢?”延龄不谙俗世,对这些情啊爱的自然不懂。
“这个嘛,说了你也不懂,等你长大以后自然就明白了。”鹤龄拍拍弟弟的肩膀,笑得有些诡异,延龄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
含烟此时正在纠结呢,这个香囊绣了两天了,绣了又拆拆了又从头绣,反反复复好多遍了,始终还是没法见人。
要是去问娘的话她一定会问自己为什么要绣这个的,那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呢?说是送人么?不好不好,万一她问送给谁那又怎么办呢?
含烟再一次把无法见人的香囊拆了,纠结的肠子都打结了。
“烟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金夕走出房门就看见坐在园子里的含烟皱着眉头,以为她病了呢。
含烟猛地回头,还不忘把双手背在身后,然后满脸谄笑:“娘,我没事。”
金夕越发觉得女儿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了,这两天女儿的表现自己也不是没发觉,只是想到小孩子不可能有什么难解的事便没有在意,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女儿的身体里早已经住了别人的灵魂,而且已经不是孩子了。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娘说,说不定娘可以帮到你呢。”金夕微笑着走了过去,含烟把双手握的更紧了。
“嗯,我知道。”
“那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呢?”金夕看着她的眼睛,发现那里面有些局促不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含烟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娘亲的厉害,简直是女侦探嘛。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我怕说出来娘笑话我。”
“我怎么会笑话自己的女儿呢?”
含烟想了想,然后慢慢的把手上的东西拿出来给金夕看,“我想做一个香囊,可是怎么也绣不好,娘,你教教我吧。”
“烟儿怎么想到要绣香囊了?难不成是要送人,送谁呢?”就知道娘会问这个问题,含烟满头黑线,不说怕娘乱猜,说了怕她难过。
“也不送谁,就是无聊自己绣着玩。”打定主意,还是不说吧。
“罢了,女儿长大了,有什么事情也不告诉我了,唉。”金夕擦擦眼睛,含烟明知道她是装的还是有些难过,谁让她霸着别人女儿的身体呢。
“娘不要难过,我慢慢告诉你嘛。”含烟拉着金夕坐下,然后把去江南偶遇唐伯虎的事情说了出来,金夕瞬间明白,女儿是有心上人了,可是前几天看她和太子不是玩得好好的吗,为什么心里喜(霸…提供下载)欢的却是另一个人呢?
“娘,他说等他不忙了就到京城来看我们,娘一定要见见他哦,真的是难得一见的才子呢。”含烟两眼闪着光,显然是对偶像的崇拜之光。
金夕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教她怎么绣好香囊,至于其他的事情她不准备插手,因为她是爱着自己的女儿的,想要含烟自己做出选择。
有了金夕的指点,含烟果然少走了许多弯路,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啊。虽然绣的还是不怎么样,可是毕竟像那么回事儿了,如果多练习几次应该会绣的更好,含烟一边绣一边傻笑着,延龄看了她一眼又打了个寒颤。
虽然早就知道万贵妃看自己不顺眼,但是碍于父皇的颜面,她一直没有正面与自己起过冲突,可是今日在御花园内她竟然当着父皇的面给自己脸色看,朱祐樘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直到回到他自己的寝宫才推测出个中缘由。
当他踏入内室时便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还隐约有淡淡的血腥味。
“青玄”朱祐樘喊了一声,还带着些担忧。他声音一落,一道人影便从黑暗中闪了出来。
“属下在。”青玄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
“你受伤了?”朱祐樘看到他袖子上有血迹,而且范围还在不断扩大,“赶快躺下来。”朱祐樘拉着他来到了床边,要他躺下。
“殿下,我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虽是这么说,但是朱祐樘还是没有忽略掉他瞬间皱紧的眉头。
“回去一趟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可是殿下,这是你的床。”青玄在意的是这个,朱祐樘看着他不说话,两人沉默良久,最终青玄还是听话的躺了下来。
朱祐樘吩咐下人去请叔和过来,然后就坐在一旁听青玄的解释。青玄把一个古朴的令牌递给了他,朱祐樘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何物,并且知道这是青玄拼着性命得来的。
“这个令牌你收好,你以后可就是南宫家的家主了。”朱祐樘把令牌还给他,眼里闪着骄傲。
虽然没有到场,但是家主争夺战想必是十分血腥暴力的,青玄是怎样一场场打下来的,这需要多么顽强的毅力与决心。
叔和很快就赶了过来,看见青玄躺在朱祐樘的床上不禁有些惊讶,但是很快释然,殿下本就是一个温柔的人,青玄又从小跟着他,感情自然不是旁人可比。叔和轻轻脱下青玄的衣服,一道道细长的伤口映入了两人的眼帘,从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便可以看出打斗有多么激烈。其中肋骨下有一处伤口深可见骨,令人目不忍视。
大多数伤口都已经结疤;叔和先将伤口周围的血迹轻轻擦去;然后为他敷上止血生肌的药膏;最后用绷带一点点包好;等把全身伤口都包扎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青玄在疼痛时只是皱皱眉头;从没有吭过一声。
“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不要随意走动了。”朱祐樘坐在床边拍拍青玄的肩,他知道这个人这么拼命赢得家主的位置也是为了自己,一股莫名的感动油然而生。
“是,殿下。”青玄也不再推辞,他真的有些累了,这些天一直没有休息好,不仅是因为连番的战斗,还因为需要时时提防着不服气的人在背后下黑手。
“青玄肋下的伤很重啊,没有一两个月是不能完全康复的,纵使他从小习武身强体壮的,那也需要长时间疗养才行。”走出内室后,叔和对朱祐樘说明了实情。
“嗯,近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情,他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希望不相干的人不要来打扰才是,难怪万贵妃如此生气,她自己的暗卫没有成为家主就罢了,竟然被自己最憎恨的人的属下夺去了这个位置。
虽然说南宫一族直接听命于皇室,可是在家族内部还是族长最大,族长有权力调任族里的所有人为某人服务,也就是说如果青玄让现在保护万贞儿的赤玄去保护别人的话,赤玄也只得听命行事。
不过现在还不是与万贞儿对立的时机,朱祐樘自然不会让青玄这么做,不过万贞儿会怎么想他们就不知道了。
可是有句话说人算不如天算,在他们以为会平静的度过这段日子时,一个令人担忧的事件发生了。
成化二十二年秋七月,小王子巴图蒙克犯甘州,明军节节失利,气势低落。消息传到京城后,弄得人心惶惶。朱见深为安抚民心,一说是被万贵妃吹了耳边风,其结果就是一道圣旨让刚回京不久的太子朱祐樘作为监军,去前线支援。
朱祐樘听到这个消息后倒是没露出多么惊讶的表情,可是青玄、叔和和含烟三人就吃惊的不得了了,朱祐樘是什么身份,大明太子啊,竟然让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做监军,战争可不是什么娱乐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丢掉性命的。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陷害,皇上怎么这么糊涂呢。”含烟黑着脸抱怨,一脸焦急。
“烟儿!不许这么说皇上,太子是皇上的儿子,皇上又怎么会想不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张峦呵斥着,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这话要让别人听到,那可是大罪。
含烟扁扁嘴,一脸委屈。要她说啊,朱见深早就糊涂了,对万贞儿言听计从的,就算再怎么宠爱一个人,也不能拿自己的儿子冒险啊。
“不过这件事确实大意不得,据说鞑靼小王子骁勇善战,其夫人满都海更是难得一见的巾帼英雄,只不过早已过世,不知道他这次出兵意欲为何?”张峦脸上愁云密布,虽然见不得朝廷的黑暗,但还是时时关心着国事。
“所以说皇帝老糊涂了嘛。”含烟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