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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七依然一袭月白袍子,手里提着水壶,正站在窗前给几株山茶浇水。
苏红茶走到他后面,皱眉道:“为什么她们叫我盈盈?你究竟又在搞什么鬼?”
那丫环惊异的睁大了眼,竟然还有人如此对七公子说话?不要命了么?听说那个跟了他很多年的药奴因为一点小事都被打个半死,关在水牢里多日,何况是眼前只是个看上比较漂亮的女人 ?'…'
温七将一株稍歪的山茶扶直,然后捡了一根枝子撑住,头也不回道:“你本来就是叫盈盈,我能搞什么鬼?”
就说吧,这个人在她面前永远都改不掉他的劣根性,这样捉弄她很好玩吗?
苏红茶的火气不由一冲而起,一脚将那株他刚扶直的山茶踢倒,恼怒道:“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究竟要耍我到什么时候?我是你的玩具么?我没有思想么?为什么要一再如此对我?你究竟想怎么样?”
温七手上的水壶空洒着,水淋湿了一地,他低垂着眼帘,还未离开的丫环已经感受到身体里将要爆发的能量,赶紧欠了下身,立即飞一般退了出去。
苏红茶却是不怕他,仍是倔强的站在那里,她真的需要一个答案。他说他喜欢她,可是像这种触摸不清的东西她实在不敢要,因为她害怕,害怕是他的一个游戏,害怕成为他游戏里的女主角。当他累的时候,当他不想将游戏继续下去的时候,她岂非就要变成无人问津没有自尊的小丑?
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不堪的境地的,她的心,她的情,只有她自己能掌控,没有人可以随意来左右!
温七终于将水壶放到了地上,然后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湿巾擦手,出人意料的,声音却是温柔无比,“我从来都没有拿你当玩具,就是因为太尊崇你的想法,所以让你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受了很多苦吧,也好,只有在外面受了苦,才会知道我的好。这一次,我不会让人再把你带走,就这么留在我身边,我对你就只想这样,很简单很直白的一个想法。”
他把她自夜无歌手下抢过来,就没准备再放她离开,他已经对她很仁慈了,如此之久的放任,几乎到了他的极限。如果不是她这次要寻死,他想,他有可能还会将这件事情推迟一点,可是她那把对准她自己胸口的匕首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他认为他必须要把她带回来,他的女人,怎么可能留给别人去糟蹋?
看着他的神态那么悠然,苏红茶禁不住冷笑,“我受不受苦关你什么事?我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想对我这样那样?温七,我看你最好是放我走,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在一起!”
温七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容犹若窗外那道明媚的阳光,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
他抬起眼眸,专注于苏红茶的脸,然后说道:“你就那么想激怒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别做这些无谓之事,因为……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怎么说都可以,我永远都不会被激怒。”
他伸出光洁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下巴,漆黑的瞳仁亮如天边的星子,“你要相信我,这世间,除了我,没有人能让你过上安心舒逸的日子,我才是你的避风港,林漠遥……”他摇着一根食指,“他不行,因为他只是个伪君子,所有人都被他的外表骗了,包括你在内。”
苏红茶盯着这张近在咫尺俊秀如昔的脸,她仿佛看到了他眼瞳中闪起的是嘲笑,嘲笑她那不明智的选择的吗?可是他可有明白,有些事情,就算不行,也要将它进行到底,没有道理可言。
而且不管怎样,她都不愿呆在这样的人身边,她还有很多事要做,第一是去找那个掳走药王的人,她想要活命。其次她还要去看太子宋岳将要被竹影扳落马的悲惨情景,更重要的是,她的新武器还未问世,她还没有享受成功所带来的成就感与喜悦,时间很短,要做的事却很长,她怎么能呆在这个阴晴不定的人身边呢?
她一脸坚毅,温七看在眼里,怒在心头,却强自忍下,牵起她的手,边朝已备好饭菜的饭桌走去,边笑道:“看来你还是不甘心,好吧,我们先吃饭,然后我要和你打一个赌。你赢了,去留随你,不过,你输了,就得留下来,再不准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苏红茶坐在桌边,警惕地瞪着他,“真的?”他会如此好话?还是他又想出来什么猫戏老鼠的游戏?
温七坐在她对面,给她盛了饭,把筷子也塞在她手里,睁大他无辜的月牙眼,“真的,如果你赢了,我绝不当痞。不过,如果是我不小心赢了,你也不准耍赖。”
当痞?耍赖?这些好像都是他的专利吧?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苏红茶本想立即让他说出打什么赌,温七却慢条斯理说,必须要安安静静吃完饭后再讲。为了让他把条件说出来,她心急的胡乱吃了几口饭,便放下碗道:“好了,我已经吃饱了,你可以说了。”
温七无奈地看着她一粒饭都不剩的碗,也懒得与她去计较,只得放下筷子道:“如果你走出去,这大街上有人能叫出你苏红茶的名字,你马上就可以走了。”
苏红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会有这等好事?
温七站起来,“你别不相信,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我所做的事,真的都是在为你着想,也从来都不想难为你。”
“如果想让我相信,除非我们马上到街上去!”她不信整个京城里会有人认不出她来,好歹这段日子也曾在城里出了几次风头,总有那么一两个人能认识她是吧?再不济,她就去找方秀,别人不认识她,他可是认识她的。
“好,我们现在就去。”温七很好脾气的答应了,当即就带着她走出了那座宅院,既不骑马,也不坐马车,与她并肩在一起,一齐朝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行去。
京城街头依然热闹,行人熙攘,吆喝声不绝。苏红茶和温七走在大街上,不少行人被他们吸引,纷纷驻足观望,甚至还有人因为回头看得忘了形,竟然还撞上了街旁的柱子,引来路人一阵轰笑声。
温七笑眯眯地抱拳道:“各位乡亲把路可要走好,别摔了跤。”
四周的人更是笑得欢了,年轻的姐儿忍不住围过来羡慕道:“好一对郎才女貌,敢问二位是哪家的公子小姐?”
温七笑而不语,侧目瞧着苏红茶,苏红茶一见这里人多,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许多顾忌,忙清了清嗓子道:“他是安国府的温七,我是苏红茶,大家应该都对我有点印象吧?”
“她是苏红茶?”本来温七这个名字一报出来就让许多人惊惧退怯了不少,但是因为苏红茶这个名字,人群不退反进,立即传来惊呼声,有一个中年男子试图靠近她一些,试探着问道:“你真的是那个苏文山的女儿苏红茶?”
苏红茶笑了,“难道京城里还有其他人叫这么个名字?没错,我正是苏文山的女儿苏红茶。前些日子因为通宝钱庄的事,我还和许多通宝钱庄的顾客说过话。”
人们怪异地看着她,忽然不约而同地,像看到鬼一般,转身飞快散去,隐隐约约还听到有人说:“七公子虽然恶霸,可是也不至于要娶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吧?”
“就是,现在苏红茶明明就躺在镇南王府设的灵堂里,怎么会站在这里?”
“是不是她知道七公子喜欢苏小姐,想变成她想疯了?”
苏红茶莫名其妙看着这些一蹴而散的人,纳闷得很。
她说她是苏红茶,人们把她当疯子看,还说苏红茶明明躺在镇南王府的灵堂里,怎么可能?
她招呼也不打,更顾不上之前放下的狠话,转身就直朝镇南王府奔去。
第89章 谎言
老远,镇南王府前就见一片哀恸,白幡、鞭炮、道士,挤满了大前门,不少家奴穿着孝服穿梭在门前,隐隐约约,还听到里面传出悲怆的哭泣声。
苏红茶大惊,是王府里死了人吗?会是谁?
她一把拉住一个家奴喝问道:“王府里出了什么事?”
那家奴瞪了她一眼,一看是个好看的姑娘,才放缓语气道:“是我家世子妃……”
苏红茶更惊,一把揪住那家奴的领子大声道:“你说谁?世子妃?苏红茶?”
她的举动顿时引来周围人们的注意,一个年轻稍大的人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被揪领子的家奴哭丧着脸道:“权叔,这姑娘故意来闹事的,快叫人过来把她赶走……”
权叔打量着苏红茶,皱眉道:“姑娘,我们王府今天有事,大家都悲痛得很,你有什么恩怨,请过后再来,行不行?”
苏红茶一把推开那个家奴,直瞪着权叔,这个人她在王府里见过几次,每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