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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在书房门前停步,梧桐抬手轻敲了敲门。
“进来。”
梧桐应声推门而入,若茗也乖乖跟了进去,自动的关上门,而后直挺着小身板静静的现在梧桐身边。
此时的墨家正站在书桌旁手握毛笔随意在宣纸上作画。梧桐行礼禀报,“小姐,临水楼的齐老板上门求见。”
墨年鹤的手一抖,原本完美无缺的墨画因抖出的这一点而破坏了美感,若茗可心疼了。放下墨笔,墨年鹤坐了下来,皱眉道,“拿下去。”
知道这画即将被当成废品丢掉,若茗小心也小声的开口道,“小姐,我、我可以要这画吗?”
墨年鹤看了她一眼,再看看桌案上的那幅画,“拿去吧。”
“若茗多谢小姐!”若茗高兴的上前,像拿着宝贝般的捧起那画,等那画干后小心卷起收进衣袖里。
“不管是何事,都说我不在。”墨年鹤冷冷说道,表情似乎也紧绷了些。
“小姐,如果那齐老板是把人带来了呢?小姐不是说……”梧桐没忘记墨年鹤之前对齐豫说过的话。
“如果她真把人带来了,这事情就交给我爹处理,若是指定要见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都要拒绝。”
若茗不知道梧桐口中的齐老板是何人物,为何这般不招小姐待见?就连梧桐姐姐说起她时也有些咬牙切齿。
“是,小姐。”梧桐带命走出书房,留下若茗在书房里呆着。虽然她心存疑问,但是她也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墨年鹤看了若茗一眼,当初她会想留下这个孩子,是因为她有双明亮的眼睛和眼里与她年龄不符的坚定。墨年鹤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孩子只要经过精心培养,往后放在墨秋良的身边应当能帮他不少忙吧。墨秋良的身边缺少太多可信任又能放手的助手,她若想安心出府云游这个世界,给墨秋良培养得力助手是她当前必须完成的。
“左边底下第三排的书你随便拿一本。”这排书相对的要简单些。
“是,小姐!”若茗依言走向左边的书架,从底下第三排的书中拿出记事杂谈》在书架旁的椅子悄声坐下翻书阅起。对她来说,这样的事情是想也没想过的,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墨年鹤起身离开,在贵妃榻上'炫'舒'书'服'网'的躺下闭目养神。见此,谨记梧桐教导的若茗立即放下手中的书,走到贵妃榻旁的茶案,给墨年鹤泡上一壶茶。
“字可识得?”墨年鹤突然出声让若茗差点打翻了她专属的羊脂玉杯。尽管墨年鹤看不到,若茗还是下意识的点着头说道,“是的,小姐,大体皆识得,除了一些很复杂的字体。”虽说若茗家不是富裕之家,若茗母亲也曾上过几年私塾,认为孩子小的时候便应该接受知识的熏陶。而若茗身为家中唯一的女子,若茗的父母更是精心培养,于是比普通的孩童识字的多。
“往后你就从第四排看起,现去写下自己的名字,再随便拿本账本一并给我。”
“是,小姐!”若茗将书重新放回去,来到高至她胸口的书桌旁拿起墨笔一笔一划的写着。小心翼翼的将宣纸上的墨迹吹干,若茗再随手拿了一账本便来到墨年鹤身边恭敬的站在一侧。
墨年鹤睁开凤目看着她打开在自己眼前的白纸,若茗的字虽稚嫩了些,中规中矩,但型而有,“把账本带回去,明早给我结果。”在墨年鹤的眼里,没有年龄之差只有实力之分。只有把自己困在绝境里,才会去想怎么解决阻碍,才会有变强的念头。希望这孩子不会让她失望。
“是,小姐!”不管小姐有何吩咐,若茗从不质疑的服从,在她心里,小姐说的做的都有她的道理,更是为了她好,正是若茗这样的义无反顾,以至于最后她和梧桐俩人成了墨年鹤最信任的左右手。
待若茗离开后,一张白纸出现在墨年鹤的面前,接过并打开纸条后,只见头行字眼却是――齐豫,天水国当今圣上的三女,三皇女天羽绮。在看完纸条后,暗卫销毁了纸条,墨年鹤重新闭上狭长的凤眼,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夜晚是属于不安分的时光,更是水城逍遥的开始。人满喧哗的酒楼,唤声娇语的青楼,形形□的人们在这一时刻汇聚。
一辆华丽马车停在临水楼前,壮身健腿的黑马,车帘上绣着一“赫”字。在侍女的扶持下,一年轻女子下了马车。浅蓝色长袖深衣,墨发由镶着宝石的发带高高冠起,腰间佩戴白玉,手着玉骨扇,俊挺的双眉间暗藏一股英气,大小适中的双眼甚是冷静,红润双颊,微扬起的嘴角带着一丝温和。
只见这年轻女子走进楼里,底楼的客人皆起身向她行礼问候,“赫大人您也来啦!”来者正是天水国当今宰相赫君连之女,也是今年金榜提名状元被女皇官封礼部尚书的赫静敏。
赫静敏淡淡微笑以示回应。由于是临水楼的常客,无需小二姐的指引,赫静敏已举步准备上楼前往只为自己而留的雅间。这时,一看似沉稳的年轻女子赶忙冲至她身后,“赫大人,请等等!”
赫静敏转回身,见是辛家的大小姐辛瑞环。辛家祖辈皆是走仕途之路,然而从辛瑞环祖母那时起便改了从商,虽然比不上墨家,但是在天水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裕之家。
“哦,是辛大小姐,有何事?”赫静敏回礼道。
辛瑞环有些难为情的问道,“不知道赫大人是否知道朝廷中可有一人生着女身男相?”在那日之后她接连几日来往临水楼,可惜都未能再次一睹那人高傲身容。未想今日赫静敏前来临水楼,也许她会知道些什么,于是她就冲上前来问津。
“无此人。”赫静敏毫不犹豫甚至想也没想的回答道,之所以会这般是因为之前已经有许多人向她问起这相同的问题。前几日下朝后,许多同僚甚至是年长的官员都问起身边是否有生着女身男相这一人物。
“哦……”辛瑞环闻此不由有些失望。
“怎么回事?”这样的状况的确很是让她意外,而她也很好奇大家问起的这人是何方神圣。
辛瑞环回忆道,“前几日,一个生得好似男子,不,比男子还美的小姐出现在临水楼,那人生性冷漠,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气质绝非常人所有,所以我们猜想是朝廷的哪位高官大人,可惜无人知晓无人识之,我看到赫大人来,便想问问大人是否认识,可惜……”
赫静敏这下更是好奇究竟是何等女子,竟让辛家的大小姐,辛家下一任的当家露出这般惋惜的神情。
辛瑞环和她告辞后,赫静敏上楼来至属于自己的雅间。推门而入,却见里头已有人影。没有任何惊讶,赫静敏关门后走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茶桌上已泡好她喜欢的云雾毛尖。
赫静敏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也不看身边的齐豫,开口道,“说吧,特意找我来是为何事?”
只见齐豫好声好气的对她说道,“赫静敏,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帮我一点点忙应该的,是不是?”赫静敏和齐豫俩人从小便认识,虽然斗嘴是家常便饭的事,但是俩人的感情却是最好的。
“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突然对她这般低三下气的,她有些不习惯。
“那个……你能不能用你的身份把墨年鹤约出来?”齐豫终于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墨年鹤?”赫静敏一惊,“你说的这人可是我国首富墨家的小姐墨年鹤?”
“恩恩!”齐豫用力点了点头。
“她不是因酒过敏一直未醒吗?”而且当日这事闹得整个天下沸沸扬扬,墨年鹤这三个字几乎都进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齐豫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她已经醒了,前几日她才来临水楼找我呢!”
这下赫静敏不解了,“她找你?是为何事?”传言这墨家的小姐深居府中不喜外出,认识她的人少之又少,她怎么也无法把墨家这样的小姐和齐豫联系在一起。
而后齐豫就把下毒事件说给她听。
“那既然是你的事为何要我出面?”这下赫静敏更是不解了。
说到这个齐豫的脸霎时苦了起来,“我去过了,可是她不见我……”她去过好几次,可是那侍女总是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她!
“不见你?”赫静敏忍不住讶道,“她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齐豫摇了摇头。赫静敏又接着问道,“她为了这事特意来找你,怎么又不见你了?”
闻此,齐豫竟扭扭捏捏了起来,绞着手指欲说还羞的样子,赫静敏真是看不过去,大喊道,“你究竟说不说?不说我就不去了!”
“我说我说!这个……这个……因为她长得貌美如男,我一开始以为她是男子扮的,所以就抱着她喊美人说想娶她来着……”说着,齐豫竟害羞了起来。
赫静敏无语的一手拍向自己的额头,暗问自己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认识这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