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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从前总说七弟聪慧过人,如今看来……”萧易顿了顿,淡淡道:“却跟个三岁孩童一样。”
刘慕辰眨眨眼睛,他听到了什么?萧易居然会在言语上对萧炎进行人身攻击?
萧炎不为所动,他扬了扬唇角,不为所动道:“这叫神童。”
两人定定地看着对方,刘慕辰在一旁望着,只觉又好玩又好笑,还神童呢,简直跟智障儿童没差好吗?
萧易察觉到刘慕辰幸灾乐祸的神情,他看了眼后者手里的药碗,提醒道:“凉了。”
刘慕辰心里一动,他一低头,不料那药碗却被萧炎抢先夺了过去。他旁若无人地舀起一勺药递到刘慕辰嘴边,不容置疑道:“张嘴。”
刘慕辰:“……”
他本不愿乖乖顺从,但在瞧见萧炎眼底那浓重的黑眼圈之后,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罢了,不闹腾了……
刘慕辰暗暗叹了口气,乖乖张嘴让萧炎将药喂到自己嘴里,后者扬了扬唇角,那张自打进来以后就半沉着的脸终于转回了正常。
萧易静静站在一旁,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又传来孙青的声音:“王爷走好。”
刘慕辰微微一愣,他偏头望了望,方才还站在那儿的萧易竟已没了踪影……
“人都走了。”萧炎看着刘慕辰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禁道。
刘慕辰瞥了眼那空空如也的药碗,好笑道:“王爷这是打哪儿受的气?”
萧炎盯着刘慕辰看了一会儿,无奈笑道:“对着你,怎就气不起来呢?”
刘慕辰脸上一热,他看着萧炎那张潇洒俊逸的脸,不禁道:“竟会说胡话。”
“你和从前不同了。”萧炎望着刘慕辰,忽然伸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萧炎那双如墨玉一般的眸子直直地倒映在刘慕辰的眼里,他沉声笑道:“比从前解风情了。”
刘慕辰想装傻,却又发现被刘雅逼着看了那么久的耽美小说,对于个中套路都熟悉无比,眼下萧炎对自己的心思,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些的……
刘慕辰暗忖片刻,低声道:“容我想想。”
萧炎微微一愣,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之色迅速蹿上脸颊,他本只是抱着挑逗的心思,却不想刘慕辰这回竟是认真应了他。
“你……”
“来年秋试,王爷可否让我一试?”
萧炎这头还没兴奋完,那头刘慕辰却冷不丁冒出一句让他瞠目结舌的话,萧炎惊愣片刻,无奈道:“你怎么说一出是一出?”
刘慕辰讪讪笑道:“想到便说了。”
萧炎定定地望着他,在确认他说的不是玩笑话之后,神色不禁认真起来:“你想入朝为官?”
刘慕辰微微颔首。
萧炎蹙眉,似有些不悦:“为何?”
刘慕辰似乎没想到萧炎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暗忖一会儿,若有所思道:“丞相在朝一天,魏大人和难民之事便少不了,潘家势大,对王爷亦是不利,所以我想……”
萧炎阻断道:“你若入朝,又当如何?”
刘慕辰微微一愣,这些天发生的事足以证明,他这个半吊子原著党在这个世界里有很多无法控制阻止的事,只是……
刘慕辰直视着萧炎的眼睛,认真道:“站在漩涡中,才能真正看清水的流向。”
萧炎不为所动,只道:“却也有可能粉身碎骨。”
刘慕辰眼敛微阖,低声道:“我必尽己所能助王爷一臂之力,若是不慎粉身碎骨,必不会牵连……”
萧炎搂住刘慕辰的手骤然一紧,他沉声道:“竟说胡话。”
他顿了顿,忽然将头埋进刘慕辰的肩膀:“本王只是担心你……”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座王府,不可能留刘慕辰一辈子。
刘慕辰愣了愣,他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其实,他是知道的,自己迟早会动这心思……
实在是不甘心被太子和潘煦牵着鼻子走,更何况……
“若王爷不弃,我必誓死襄助王爷。”
萧炎微微一愣,良久,他微动双唇,在刘慕辰耳畔轻轻留下四字:“生死相随。”
刘慕辰阖上眼,双臂慢慢攀上萧炎的后背,将他轻轻搂住……
“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盖房之事今晚竣工,夜里回不来,便挑了现在。”
刘慕辰微微颔首,正想叮嘱萧炎好生照看身子,门外忽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王爷!王爷!”满室的温情在孙青那两声嗷嗷乱叫中化为泡影,萧炎不悦地蹙起眉头,正想开口赶人,孙青又急急喊道:“魏公子……魏公子他!”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知道大事不妙了。
萧炎替刘慕辰披上外袍,随后连搂带抱将人带出房外,才走到魏青寒的房门前,就听到一声铮铮脆响。
“你不是我的对手。”玄衣剑士手里提着一把剑,锐利的眼神落在夺门而出的魏青寒身上,分毫不让。
刘慕辰探头看了看他,那日被魏青寒莫名刺了一剑,倒没有好好观察他的相貌,眼下乍一看,他皮肤白皙,面色温润如玉,倒是位难得清秀俊朗的公子哥。
然而……
这位清秀俊朗的公子哥此刻却是一副让人瞠目结舌的狼狈样,青衫皱乱,披头散发,手里还拿着一把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长剑。
“不杀萧焕和潘煦,难解我心头之恨。”魏青寒眼含冷色,那眸中含着的恨意在不自觉扭曲了他那张俊秀的脸。
刘慕辰心里一动,魏青寒所说的萧焕,正是当今太子。
之前提剑要杀皇帝,现在又要提剑去杀太子和丞相……
刘慕辰暗叹一口气,要说这魏青寒也不比他好到哪儿去,自己伤了整整半个月,他则是被韩勋打晕,又发烧发了数日,加上魏家的事,眼下虽是刚醒,只怕已是心力交瘁……
原著里说魏青寒学富五车,授业其父魏孝和,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已是翰林院赫赫有名的学士,加之他与韩勋关系甚佳,武功方面也耳濡目染了不少,正可谓是如今众官家子弟中最有出息的一个……
最有出息的,现下却像只没头脑的苍蝇一样要杀要砍。
“魏公子。”刘慕辰凝视着他,忽然唤道。
魏青寒看见刘慕辰,整个人微微一怔,他踟蹰片刻,越过那玄衣剑士走到刘慕辰面前,未等后者反应,他便双手捧剑跪了下来:“那夜骤逢丧父之痛,又受太子蛊惑,魏青寒一时脑热伤了公子……如今不求公子原谅,只愿公子等我报完那灭族之仇,再……”
“谁要等你报完灭族之仇?”刘慕辰垂首看着自说自话的魏清寒,脸上忽然浮出一个莫名的笑容,他拿起魏青寒手里的那把剑,后者微一晃神,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第43章 12。2
魏青寒怔怔地看着那把被丢在一旁的冷剑,显得有些无措。
刘慕辰道:“公子拿着这剑冲出去,可想过要如何报仇?”
魏青寒恨恨道:“潘煦隔三差五便会去金瑶楼过夜,这在朝中已是不传之秘,只要伺机而动……”
金瑶楼,即上京城赫赫有名的青楼,里头的姑娘品质上佳,人们常在暗地里将金瑶楼与寻玉楼并称天下“风月双壁”。
刘慕辰道:“朝中想要潘煦性命之人何其多,若他去金瑶楼时那般好下手,何以如今他还能在里头风流快活?”
魏青寒沉默片刻,低声道:“伺机而动,总有……”
“公子并无十足把握,即便解决了丞相,那太子又当如何?”刘慕辰阻断魏青寒的话,他抬手摁住后者的肩膀,慢慢蹲下身子。
萧炎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一旁的玄衣剑士见状,不由得蹙起眉头。
“一柄剑,杀不了任何人。”刘慕辰看着魏青寒的眼睛,认真道:“公子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魏青寒浑身一怔,刘慕辰的那句话仿佛一桶冷水,浇在他的身上,直把他的四肢百骸冻得生疼。胸口剧烈起伏,他握紧双拳恨恨砸在地上,低吼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总算是承认了……
刘慕辰暗暗叹了口气,魏青寒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那样冲出去什么都干不了,可是丧父之痛,灭族之恨,让他急于寻求一个发泄的缺口……
秋风簌簌而过,落叶拂过魏青寒失措愤怒的脸,刘慕辰看着他,良久,他认真道:“若公子信我,可否让我成为公子手里的剑?”
魏青寒微微一愣,萧炎侧首看着刘慕辰,脸色不由得沉下了几分。
“来年秋试,在下欲奋力一搏,公子学识渊博……”刘慕辰放下搁在魏青寒肩膀上的手,朝他慢悠悠地作了个辑,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