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慕辰看着在前头浴血奋战的韩勋,只觉那时说过的话简直可笑至极,他不是不惜命,只是因为来到这个时代后,没有哪一次像这样濒临险境,或者说,没有哪一次濒临险境,是萧炎不在身边的。
“小心!”
韩勋暴喝一声,刘慕辰使了吃奶的力气踹飞一个迎面而来的士兵。
刘慕辰捂着胸口,他想起那日用来拍萧炎马屁时说得半真半假的话……
因为有王爷在身后护着我,我信王爷定不会让我出事。
当日只以为自己是信口开河,到了此刻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身体竟是比内心还要诚实许多。
因为有萧炎在,所以他不担心……
雨水朦胧着双眼,刘慕辰望着前头拼死抵抗的韩勋,忽然有种愧疚感。自己眼下帮不上忙,他替自己挡着,自己还尽想着萧炎……
难道真是快死了?所以念叨的也多了?
“驾!”就在刘慕辰的意识愈发模糊之际,街尾忽然传来一阵驾马声。刘慕辰堪堪转过去,只见一人驾着一辆马车疾速行来……
“手!”那人一手驾着马车,另一手迅速地将刘慕辰拉上车子。
“王……”刘慕辰本能地开口,却见那驾车之人蒙着面,正是萧炎从祸福馆里带回来的那玄衣剑士。
剑士与刘慕辰对视一眼,随后旋身跃下马车,他跳到韩勋身边一推他的肩膀,沉声道:“走。”
韩勋后背撞上马车,他看着那剑士提剑迎上前头蜂拥而至的士兵,微一愣神。
“韩大哥。”刘慕辰轻唤一声,韩勋反应过来,立马侧身翻上马车。
“驾——”
韩勋一拉缰绳,马车飞也似地冲了出去,赌在前头的士兵纷纷侧让,潘煦见状,大喊道:“追!”
“做梦。”玄衣剑士冷哼一声,剑气所到之处,兵士们个个脖颈流血,瘫倒在地。
雨水铺天盖地地洒下,上京城少人路过的这条街道渐渐血流成河……
韩勋手持萧易的令牌,从朝咸门进宫,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深入内庭,方被禁军给团团围住。
“什么人!”大雨中回响着禁军统领的喊声。
“兵部尚书韩建渊之子韩勋,奉北定王之命,有要事禀报!”说着,他朝那统领亮了亮萧易的令牌。
那统领看了一眼,又道:“那车内又是何人?!”
刘慕辰扒拉着车门从里面俯身走出,那统领见他满手是血,当即一惊,刘慕辰在韩勋的搀扶下走入雨中,他步履蹒跚,慢慢停在那统领面前,那双引人的桃花眼里曝出坚毅凌厉的光芒,他将那碎了小半块的玉佩摊在手掌上,血渍糊满玉面,刘慕辰沉声道:“事关……重大,请大人……网开一面。”
第40章 11。29
龙涎香味自炉中悠悠而发,萧世显的面容在一片雾气中显得迷蒙而叵测。
“皇上!太/子/党同伐异,为置轩宁王于死地,不惜谋害朝廷命官,陷万民于水火之中!我二人拼死面圣,求皇上明鉴,还难民与王爷一个公道啊!”
韩勋说完,便一头磕在了御书房冰冷的地上。刘慕辰跪在他身边,那遍体鳞伤的身子早已湿透,他轻轻喘息着,仿佛随时都能瘫倒在地。
“这药……是魏大人亲自交给草民的,请……皇上过目。”刘慕辰从袖子里掏出魏孝和先前递给他的小瓷瓶,一旁的掌事太监见状,急忙接了转呈给萧世显。
萧世显放下魏孝和亲书的那张供词,他阖着眼沉默良久,对那太监道:“找太医院院判来。”
那太监应声,萧世显又道:“把轩宁王给放出来。”
刘慕辰闻言,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他身子一软,几乎就要晕倒,好在韩勋眼疾手快,在他后面及时拖了一把。
刘慕辰稳了稳心神,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晕倒的时候,萧世显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到……让他有些心慌。
“易江!”萧世显对着外头大喊一声。
外头进来一佩刀士兵,看那装束,正是先前在外头挡着韩勋和刘慕辰的禁军统领。
易江走进门来,对萧世显躬身道:“皇上!”
萧世显沉着面孔,淡淡道:“户部尚书魏孝和罔顾圣命,因与轩宁王萧炎暗结私仇,隧戕害流民,嫁祸于其,现已畏罪自尽,传朕旨意,收押魏孝和满门,听候发落!”
易江微微一愣,领命道:“是!”
刘慕辰看着退出门去的易江,脸上浮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看着萧世显意味深长的神情,惊道:“皇上!”
那纸上写得一清二楚,魏孝和分明是受了太子的威胁,又怎么会变成跟萧炎暗结私仇?!看萧世显方才的模样,竟是丝毫没有要惩罚太子的意思?!
萧世显看了刘慕辰一眼,淡淡道:“炎儿放出来了,你也该安心了。”
刘慕辰瞳孔骤缩,他不顾满身伤痕,就着跪地的姿势用膝盖往龙案前挪去,他凝视着萧世显,忽然一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草民斗胆,请皇上降罪太子!”
那一声吼得铿锵有力,直把在场的每个人惊得脸色苍白。韩勋心中虽与刘慕辰一样惊愕不已,却也不曾料到他居然会如此直白。
萧世显垂首看着刘慕辰,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一吼扯到了伤口,他的胸前又慢慢洇出暗红的血渍。
刘慕辰咬着牙,他那痛得狰狞的脸上布满了不甘与愤怒,他想起那些口吐白沫的难民,想起那个倒地不起的小女孩,想起魏孝和含恨的面容,还有魏青寒那饱含愤怒的一剑。
还有……
萧炎暗自露出的,那自责痛苦到能把人逼疯的脸。
“请皇上降罪太子!”刘慕辰单手攀上案沿,重申道。
萧世显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沉声道:“你伤势过重,韩勋,带他下去疗伤。”
“皇上!”刘慕辰大喊一声,只觉眼前一阵发黑,他强撑着身子,咬牙道:“请皇上降罪太子!”
萧世显看着刘慕辰,蹙眉道:“朕让你留在炎儿身边,是看你安分守己,你若再如此纠缠不休,休怪朕无情。”
刘慕辰对于萧世显的威胁之语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盯着眼前这个君心难测的皇帝,他实在不明白,萧世显本就不喜太子,太子又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他为何不降罪于他?
原著里所描述的萧世显虽不像汉武帝、唐太宗那般是一个流芳千古的明君,但至少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昏君,如今怎会……
萧世显察觉到刘慕辰眼里的质疑之色,他不悦地蹙起眉头,冷声道:“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
“是!”
两个侍卫快速走入御书房,韩勋一看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唯恐他们用力过度加重刘慕辰的伤势,急忙求情道:“皇上!曦源公子重伤在身,眼下约莫是糊涂了!还望皇上恕罪!”
萧世显不语,那两个侍卫大马金刀地走上来,眼看就要架着刘慕辰的胳膊往外拽,隔门外的雨声中忽然传来内监总管的惊呼声:“王爷且慢!容咱家先做通报再……”
话还未说完,御书房的门便被人大力推了开来,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萧炎沉着脸闯入房内,他的身体已被雨水完全打湿,垂落的发丝黏在脸侧,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旁若无人地走入房内,如墨玉一般的眼睛里闪着寒光,他朝伏地不起的刘慕辰悠悠走去,每走一步,都仿佛要将脚下的土地碾碎殆尽。
“王……爷……”刘慕辰堪堪转头,视线尚未触到萧炎的脸,整个人便被他轻柔地抱了起来。
萧炎将头埋在他的肩膀处,刘慕辰可以感觉到,萧炎抱着自己的手正在不住发颤,良久,他低声道:“是本王错了……”
那声音是刘慕辰从未听过的低沉与沙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萧炎的嗓音里暗含哭腔。
怎么可能……他是萧炎啊,怎么可能会哭呢……
刘慕辰的意识愈发模糊,萧炎的怀抱仿佛夺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抬起手,颤颤巍巍地去抓萧炎的袖子,轻道:“太……太子……”
话还未说完,那凭着意念支撑着的身体终是受不住铺天盖地涌来的痛苦与疲惫,黑暗在瞬间到来,刘慕辰的身体宛如一具破败的木偶一般瘫在了萧炎的怀中。
“慕辰……你快醒醒啊,看看姐姐!”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刘慕辰蹙了蹙眉,他听到周遭有此起彼伏的人声响起……
医生?弟弟?是大姐和大哥嘛?可是自己不是穿越了么;怎么会……
“王爷!你冷静一点!”
“是啊王爷,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的!”
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