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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流]纯白之核-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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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铁丝粗,我拧不动。”他伸过来手给我看,上面是狰狞的伤疤:“我给你拧。”
  “不用。”
  “他们都睡觉了,说不定你就能跑出去……”他还想继续说,但是火堆边睡觉的男人动了动,他赶紧住了嘴,但还在看我。
  我上次被关在笼子里的时候六神无主,他跟我说话我半句都没有应答过,所以我不知道,原来他还想过要帮助我。
  “你还有多少糖?”我问他。
  “啊?”他把手伸进领口掏掏:“我还有半个,水果糖,可甜呢。”
  “给我。”
  “啊?等我给你咬一半……”他准备打开糖纸。
  “全给我。”我声音也压得很低。
  “不是,我也要吃呢……我不能当饿死鬼!”他脏兮兮的脸上满是为难。
  “给我,我拿东西跟你换!”我伸手拍笼子。
  “小声点!”他吓了一跳!眼睛瞪老大:“我……好吧我给你。”他怕我继续拍笼子,只能捏着糖纸从我笼子的小眼里塞进来。
  我捡起半粒硬糖揣兜里,然后把手伸进亵裤里摸索,揪开透明胶带,费力地取出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钳子,在他惊诧的目光里夹住笼子上的细铁丝,三两下夹出一个拳头大的口子,然后把钳子伸出去:“会用吧?”
  “……会。”他吞了吞口水,小心地把温热的金属钳捏在手里。他估计特别想问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但没问出口。
  “昂,那祝你好运。”我把手从小洞里缩回来,又换了换姿势。
  “那你呢?”他抓着笼子脸靠过来:“一起跑么!”
  “不用你管,”我把手缩到袖子里垫住脑袋旁边铁笼上的尖锐铁丝和棱角:“再见!”然后整个身子微微向后倾,“匡!”一声闷响,装我的铁笼子倒向后面,我成了平躺的姿势。跟我记忆里一样,火堆边睡觉的男人并没有被杂音惊醒,倒是其他笼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很可惜,他们的笼子太大太沉,他们的力气又太小了,根本推不动。再说了,没人敢在这样的时候制造这么大的噪音,因为一旦火堆旁边的男人醒来,吵闹的人就铁定会被用铁钩刺穿下颚挂到架子上。
  “匡!……匡!匡!”随着我不断在笼子里变换姿势和翻身,重心改变,正方形的小铁笼也一格一格向防空洞深处挪去,狭窄的过道里我甚至不需要认路,只用在天旋地转里坚持把铁笼向黑暗深处翻去,直到自己感觉到一个小小的斜坡,才安心地顺着斜坡一路滚下去随铁笼一起栽进塌方后堆积的松软泥土里。
  即便狭窄变形的鸡笼依旧让我浑身难受,但我还是满意地闭上了眼睛,整整两天两夜,我终于能够安心睡一觉了。
  睡梦里我迷迷糊糊感觉到手指上有东西滚烫发热,还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回档:“门票确认开始激活,5……4……3……2……1……进入节点。”


第6章 纯白的房间
  “小朋友,小朋友?”有人摇我胳膊:“小朋友你没事吧!”是个温柔的女声,很软糯的南方普通话。
  “啊?”我迷迷糊糊睁眼,明亮的光线刺得我赶紧用手把眼睛遮住,一边警醒地往后缩,直到自己靠到后面的墙上才惊慌地问:“谁?”我是被人摇醒来的,我怎么会被人摇醒来?
  “小朋友你别害怕……”说话的人尴尬地收回了手,跟旁边的人说:“这孩子没事。”
  眼睛慢慢适应了周围的光线,我发现自己正缩在一间纯白色圆柱形房间一角,整个空间直径大概十米,纯白的墙壁、地板和离地很高的天花板都散发着温和的洁白光线,让整个屋子里通明一片,我伸出手连影子都看不到。
  刚跟我说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白胖女人,她脸圆圆的戴着金丝边眼镜,身上穿着单薄的针织衫。在她旁边的是几个正站在一起满脸焦躁和疑惑的男男女女。
  “这到底是哪里?”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小伙子从怀里掏出墨镜戴上:“我正骑摩托车往回家走,突然有车从路口冲出来往我身上撞,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
  他的话说完,周围一片难堪的沉默。
  “怎么了嘛!都不说话,”戴墨镜的帅小伙伸手摸了把自己头发:“这里到底是哪,我还急着回去跟女朋友打电话呢!”
  “说不定你已经死了,”旁边一个西装革履挺着大肚子模样的中年男人失魂落魄地跟他说:“小伙子,这里怕就是阴曹地府。”
  “你说什么?”最开始摇醒我的白胖女人神经质似地一把揪住中年男人胳膊:“大哥你把话说清楚,什么阴曹地府,你可别瞎胡闹啊!”明明已经生气了,但她说话的声音依旧软糯得像点心。
  “我脑袋给人拿铁锤敲了!”中年男人兀自拍着自己完好的脑袋,声音很扭曲:“拆墙的大铁锤,一锤砸上来!下一秒我就在这里了。”
  “……”白胖女人手无力地松开了,向后退两步,几乎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呢,来这里之前你在干什么?”中年男人问白胖女人。
  “我……我在换灯泡,接口接触不太好……”白胖女人越说声音越小。
  “你触电了?”戴墨镜的小伙子嘴张老大。
  白胖女人低着头没说话,默认了。
  “不可能吧……”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抱着肩膀直哆嗦:“你们都开玩笑的对不?我怎么可能死掉……医生明明说我最起码还能挺半年,我现在不好好的么?”她身上穿的是白蓝相间的病号服,赤脚站在发白光的地板上。
  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很微妙,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家口音都不一样,似乎都来自不同地方”白胖女人环视周围人:“我叫姜丽,今年二十六,我是福建人,在银行工作,你们呢?”
  房间里一共十一个人,大部分都和他们几个聚拢在一起面面相觑,但像我一样一言不发缩在角落的也不少。这个满是白光的房间很温暖,以致于我穿着厚重的大衣觉得闷热得厉害,所以我站起来脱下不合身大衣,凑到了人圈里。
  他们很好奇地用一种探寻的目光看我,估计想问我怎么死的,但我是不会回答他们的,我他妈压根没死,我好好地,安安全全的待在防空洞的笼子里呢!
  “我叫姚晓波,是四川人,”似乎看没人说话,一个瘦小的高中男生冲大家点头,声音小小的:“我高三,十九岁,是学生。”他戴着大框眼镜的脸上坑坑洼洼,满是青春豆,让人想起梅毒晚期的癞□□。
  “我叫徐大志,我是浙江人,四十五,我在文化局工作。”谢顶的中年人在兜里摸索,没有找到烟和火柴,焦躁地干咳了两声。
  “我是刘凡,十九,北京的。”戴墨镜穿夹克的帅小伙咧嘴冲大家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不得不说这一口京腔的小伙子长得真是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不光白白胖胖的姜丽对他有好感笑得很甜,我看到那个穿病号服的女生也偷偷瞄他,脸上有可疑的红晕。
  我旁边敦实大妈左顾右盼,看没人接话才红着脸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俺叫刘素娟,山东种地的,今年五十五。”她灰扑扑的土气旧衣服跟周围人形成鲜明对比,连我的旧大衣都比她体面不少,我好歹是城里人。
  “我是陕西的余绍荣,七岁,我也是学生。”我出声的时候所有人视线都聚集了过来,就连那些一声不吭缩墙角的也探出了脑袋。
  “我叫蓝梦,我珠海的,十七岁。”一圈人都自我介绍完了,穿病号服的女孩才在大家的注视下小声做了自我介绍,她头发散乱的披着,白胖的姜大姐把自己胳膊腕上的皮筋拿下来地给她,她扎了个马尾辫。
  除了我们七个之外,还有四个人各自坐在墙边,有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有的只远远看我们几个,却不愿意靠过来。
  “喂,”秃顶的徐大叔挺着大肚皮过去对一个坐在墙角发呆的男人说:“同志你要不要也过来做个自我介绍,大家熟悉下?”
  “呸!”身穿旧夹克的男人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爬远远的,老子没兴趣!”
  徐大志讪讪退回来,再看其他三个人,一个白发苍苍摆手一脸嫌弃的老头、一个满是戒备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神神叨叨似乎精神不怎么正常的阴郁男人,大叔没再去触其他人霉头。
  “现在是什么情况,”白胖女人姜丽环顾四周:“这房子周围全是墙,连扇门都没有,咱们是怎么给弄进来的?”
  “我也不晓得,眼睛一黑,再一睁开眼睛我就跟你们一样都在这里了。”徐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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