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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儿,把那个叫月童的杀了吧,如果你是真的想拥有普通女人幸福的话,如果你是真的渴望死亡的话。不过,你不会舍得吧,说到底,你的欲望要比幸福更重要,要不然你也不会到如此地步,全部都是你自找的。”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着,可对我却如晴天霹雳,我惊呆了,彻底的惊呆了。
“你......”我瞪大了双眼看着他。
他捂住我得嘴,把一把匕首放在我手里说:“我该走了,也许今生我们再也不能相见。这匕首,你总有一天会用上它的。”
我傻傻的看着黑色的匕首,上面刻着红艳艳的彼岸花,好像是在嘲笑我所谓的人生,脑袋里一片空白。
雨下得更紧了,仿佛要把一世的雨都在这一刻下完。
他笑着说:“人世有如镜中影,有耶无耶终成虚!这世间的一切,都只是瞬间的幻影罢了。”那笑宛如雨中彩虹,可也只能停留片刻。
他转身,背对着我说:“凤儿,十四岁遇到你之后,你让我多少感受到了人世的温暖,谢谢你!”
我想要抓住他,却脚下一滑,重重的跌到地上,只抓到他的裤腿角,我死命的攥着,苦喊道:“不!不要走!李韵!”
泪水淹没视线,外面的风雨变得愈加猛烈,像是恶魔的呼唤声。
他的身子顿了一下,弯下身子使劲儿掰开我的手,幽幽的说:“对不起!凤儿!”
我看到他脸颊悄然滑过一滴泪花,滴落在我脸上。这个骄傲的、从不曾哭泣的他,流泪了......
他毫不犹豫的冲进雨中,即便是友情也阻挡不住他前进的脚步。
“李韵!”我扒着门槛,嘶声哭喊着他的名字,可他却没有回头,一点一点消失的瓢泼大雨中,没有了踪迹。
(大家要小心热伤风哦!我不幸染上了!每当进入夏季气温升高时,我都处在低烧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问题啊!)
[正文:第七十五章 心无岸]
天空恢复了平静,却依然阴暗。人到底要失去多少东西,才会明白真正的幸福?重复的欲望,重复的罪孽。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挪到梳妆台坐下,镜子里的影像,好像一个青面鬼,很吓人,要是在头上插上两只魔鬼的角会更像!芊儿试图用化妆让我看起来精神点,可化出来却更像个毫无生命迹象的假人。
“芊儿,可有朝鲜世子李韵的消息?”从堵塞的喉咙里发出杂乱的声音,很难听,仿佛弹错旋律的钢琴所散发出来的不协调。
“没有,世子昨日才刚走。老祖宗,还是传太医过来看看吧。”她看起来很担心,俏皮的双眉紧紧锁住。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准备一下,我要去十二阿哥府。”
“可是......”她有些犹豫。
“去吧!”我轻轻的笑了笑。
“是。”她恭敬的回答,悄然退下。
天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热闹的街市也没能让我从不安的心情中退出。我没去注意十二阿哥府中那雕刻精美的窗框,直直的奔去客厅。客厅中的人们对我的到来似乎很意外,从他们张着的嘴和惊讶的表情中便能看出来。五阿哥、七阿哥、十五阿哥、甚至弘升也在,他们此时的样子像漫画里那种滑稽的角色。
“呦,你们在聚会吗?”我试图轻松的说话。
“你的嗓子......”弘升小心地问道,不过却带着些许欢喜。
“没什么,过几天便会好。”我无所谓地说。
胤祹示意我坐,一婢女给我上了茶,我打开杯盖闻了闻,是我喜欢的“恩施玉绿”,不禁朝胤祹瞅了一眼,他瞧我看他,一笑说:“你来我这儿有事吗?”
他这一问,我倒不知所措起来,来这儿的路上想了很多要问的话,可守着这满屋子的人,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象牙白的脸上有着葡萄酒似的红晕,我别扭的问:“我来是想问你,胤礼他.....他怎么样了?”
“你怎么不先问问他跟皇阿玛说什么了?”他轻声笑着。
我一窘,尴尬的说:“这问题我也是要问的。”
“你放心,十七弟他没事。只是他身子稍弱,恐怕要养上一阵子了。”胤祐面带着笑意,和煦的凝视让人很感宽慰,这是他独有的目光。
“那到底他说什么了?烨儿怎会生那么大的气?”我确实感到奇怪,胤礼做事一向沉着冷静,是什么事会让他如此冲动?
他们相互间看了看,似乎不知该怎么回我,而弘升好像并不知情,迷茫的看着我们。
胤祺含着笑说:“你不必紧张,只是政事。不是不和你说,你知道的,女人不得干政。你能知道些政事,那是皇阿玛默许的。可这件事,皇阿玛并没有默许让你知晓。”
政事?就这么简单?什么政事?复立太子?抓朱天保管家那时,我曾侧面的提过那是不可行的,朱天保也已被杀,胤礼怎会不明白呢?难道是胤禛?胤祺这样说,我反而更在意了。
“我还是不放心,想去.....想去看他。”不知道这要求是不是过分了些。
“十七弟要听到这话,也不枉被打这一顿。”胤禑眯着眼睛看着我,等待我的反应。
我有一刹的愣神,不明白为何他要这么说?向四周瞅着,发现他们的脸色在听到这话后都有些不好,一双双眼睛游移不定。只有弘升用含着情愫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我再清楚不过了。胤祺似乎也注意到了弘升的不对劲,可也没说什么。我极力逃避那种眼神,它把什么都给破坏了。
胤祹瞥了一眼胤禑,冷声说:“十五弟还是少说两句吧。”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皇阿玛不许任何人去探视,也包括你。等过了这阵子再说吧,十七弟也确实该冷静冷静了。朝鲜世子的事,已经听十六弟说起过,你不要多想,把身子养好吧。”胤祺那温和又略带劝慰的声音,让我没办法拒绝,只得点头应允。
轻轻啜了口茶,淡雅的香气让我想起那年二月二的夜晚,那时的胤礼总让我感觉哪里不对劲。不,不止那晚,从他跟在胤祥身边时就如此。小小的他带着些许病态与要强,紧紧地跟在胤祥身旁,我当时只觉得他是个可爱又早熟的孩子,身体赢弱的他却依然固执的跟在胤祥左右。我想,他大概是很喜欢胤祥吧。玄烨并不怎么宠爱他,所以我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一样疼爱着。
我们简单的谈论着不痛不痒的话题,我说的心不在焉,草草以身体不适告辞了,他们都很明白的不做挽留,只有弘升在极力掩饰自己的失落。
暗下来的天,似乎又在酝酿一场雷电风雨的奏鸣曲,可我没心思去顾及它的变化。
“芊儿,绕道去雍亲王府。”我不知应不应该这样做,不确定他是否会告诉我真相。
马车停在雍亲王府的门口,我掀起车帘望着往后的雍和宫,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见到他该怎么问呢?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是不敢进还是不想进?”胤禛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丝丝冰冷的温柔。
我确实不敢进也不太想进。我跳下马车,木木的看着他。他似乎也刚回来,带些血丝的眼睛下有着深深的眼袋。他又没睡好,很累吗?他看起来瘦了不少,很忙吗?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我走上前,捧起他的脸,皱着眉说:“你.....回来啦。脸色怎这么难看?生病了吗?你又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吗?”说完后我就后悔了,我为何会说出这么一句傻话来?这不是我要说的话。
他露出惊讶的表情,不确定得问:“凤儿?你才是,你没事吧?”那声音,少了点干脆,少了点利落。
“我没事,胤礼的事......”我小声地问,没有一点底气。
他脸瞬间变的发青。“你很想知道?”他的声音冷的刺人心骨。
我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说:“你会告诉我的,不是吗?胤禄怎么可能会没参与,是你让他故意这么说的吧。你知道我一定会去找胤祹他们,而以他们善良的性格也一定不会让我得知,而我就一定会来找你。”
他嘴角扬起微笑,淡淡地说:“复立太子,我想知道皇阿玛是不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再立太子。可没想到.....十七弟又说了个谁也没料到的事。”他说得很平静,又好像说得很犹豫。
“我没想到你会让胤礼去试探烨儿,你疑心什么?烨儿不会立太子!”我开始害怕,想到他或许是在疑心胤禵。
“你不想问十七弟另一个所说的事吗?”
我疑惑的问:“他说了什么?”
“他....请求皇阿玛将你.....赐婚给他!”他从齿缝中艰难的吐着字。
“你说什么?”我难以置信的喊道。
“我说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