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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去和熊心交流了一下之后,陈婴说在刘邦逃出去之后,吕臣还偷偷跑到牢房去看过,见没有人又偷偷地跑了出来。但是刚好被跑去救援的小兵看到,觉得有点不同寻常,所以来报告了陈婴。
安晟点头:“知道他有问题,什么事儿稍微防着点儿。”
陈婴皱眉:“安军师的意思是留着他?”
安晟:“我们需要一个人没事儿往刘邦那边传点消息,正确的也好,虚假的也好,有个传信的总要能掌控一些。况且,他爹还同我们在一起。”
“安军师的意思是——吕青并不知道此事?”陈婴疑惑。
安晟点头。
陈婴更加疑惑:“可明明上次他并不愿意被软禁起来。”
“你愿意么?”安晟反问,“情理之中,为了大局不还是同意了。”
陈婴尴尬点头,他原本也是不怎么乐意,不被信任的感觉就像是心里扎了根刺一样。
安晟看向熊心:“义帝以为如何?”
熊心看陈婴也没有什么意见,而且这还是安晟的计划,当然是同意:“安军师所言甚好,依朕所见,就这么办吧。”
安晟先是谢过熊心,然后深吸一口气,看了眼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项籍,目光深邃。
项籍会意,上前一步,站到安晟身边,悄悄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度温暖了安晟的手掌,也温暖了他的心。
安晟头一回想要和身边这个男人同生共死——真正的同生共死,没有任何隔阂与不信任。
“报告军师。”大二探查完情况之后回营,“汉……啊呸,贼子已经起兵,看样子应是准备南下入蜀中。”
安晟点头:“知道了,去收拾东西,我们追过去。”
“是。”大二立正站好,心里激动,终于要跟着军师打仗了,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真好!
等到楚军全体收拾完毕,汉军已经叛变了三天有余。
第四天清晨,楚军整装待发,义帝熊心亲自来到大军之前,为众将士送行。
楚军将士喊声震天,表示收拾叛贼义不容辞。义帝热泪盈眶,允诺定使各位衣锦回乡。
其实楚军众将士的心里话是这样的——跟着军师我们就有肉吃,我们家人就有肉吃。衣锦是什么东西,能吃么?不能吃的话,谁要那个?
紧接着安晟上场的时候,收获了最为热烈的掌声,安晟看了看台下,稍微有些怯场,当年班委竞选的时候自己都声音打颤好么,更何况是现在面对这么多人。
安晟顶顶心神,清了清喉咙,开始讲话。其实说的不过是要大家跟着项籍好好干,跟着军师有肉吃之类的话,不出意外地收获了所有食肉动物的支持。
其实,誓师大会的时候安晟说了些什么,除了项籍之外也没有什么人认真听了。
项庄是一直在紧张龙且打仗会受伤,龙且则是有些头疼如果项庄非要和自己一队万一分心怎么办;龙且在喝酒,行军过程中肯定不能带太多这些东西,就算带了也是疗伤用的,所以抓紧时间解决一点;范增在忙着清点人数,分配行军顺序;张良是在认真听,可却一直被韩成捣乱;而韩信英布等一众将军们则是要记清自己等会儿的行进顺序,走错了肯定会挨范老军师的骂;而至于大二,因为表现太突出了,正在被大一大三打;楚军士兵们在忙着做什么呢?虽然脸上紧紧盯着安晟,但却只是看着,努力想要把军师印在自己脑瓜壳里,万一再出走怎么办?
一定又会是好长时间见不到,所以一定要看个够。
安晟被人在心里念了太多次,以至于一走下台子就打了一个喷嚏,项籍一个箭步冲上去,马上把人揽入怀里。
“着凉了?”
安晟揉揉鼻子:“没,肯定是谁又说我了。”
“坐马车?”项籍觉得安晟的手有点儿冷,等一切都搞定之后一定要好好调理调理。
“想都别想。”安晟立马否定,“我跟你一道。”
“真的?”项籍眼睛放光,这样晚上还可以睡一块儿呢。
“别想多。是桃花想跟乌骓在一块儿,不愿意分开,我——勉为其难而已。”安晟回答神速,指着一边腻歪歪的两匹马儿,证明自己真的是被逼无奈。
项籍也不介意,反正漫长而又枯燥的行军之中能和媳妇儿一道,真是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真的是脑子比手快。。
本来以为快要写完了,跟人说我十一应该可以把字码完,把这文完结。。可是后来发现,真的只是我以为→→重音请读到“以为”两字上。。
现在,估计还要一段时间,远目……
第65章 行军途中
因为楚军比汉军晚启程了了将近四天的时间;再加上汉军日夜赶路,因此楚军落下来的行程可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安晟为了照顾大家的情绪,已经休息了这么久,猛一开始行军赶路肯定接受不了一天走很多路;所以开始几天的行军都比较慢。
还有一个原因是安晟自己也吃不消,仅仅是这样的行进速度已经让他觉得屁股又快要碎成八瓣了。
桃花倒是很开心,每一次安晟觉得疼得厉害下马来休息,桃花就会和乌骓凑到一起卿卿我我——虽然它们俩也没怎么分开。
不知不觉安晟就落到了队伍后半段,项籍当然是陪着媳妇儿;理所应当地也到了后半截队伍边。
范增本来就是坐镇队伍后半截;这个时候看到安晟和项籍两个人,简直是大怒:“两个混蛋小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安晟尴尬地捂着屁股,不好开口。项籍挺起胸膛站在安晟身前:“将军亲自前来看看有没有人掉队!”
“还用看?!”范增吹胡子瞪眼,“老头子我面前就有两个!”
项籍眨眼,还没反应过来:“谁?”
安晟捂脸,不忍心看下去。
范增果然生气,可是忘记了自己还在马背上,两腿用力一夹。结果马匹受惊,前蹄抬起,嘶鸣起来。
范增一个没坐稳,手也没有抓牢缰绳,仰面摔倒了地上。
事发突然,根本没有人能上前去接住范增,还是项籍反应最快,上前去控制住了战马,没有造成二次伤害。
但是范增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不比以前,摔了一下好像就动不了了,躺在地上,表情呆滞。
安晟也顾不上自己屁股疼了,赶紧围上去查看范增的情况。
“老师,你感觉如何?”安晟小心翼翼地询问,怕哪句话不对又触到了范增的逆鳞。
范增僵硬地摇头,安晟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小鸡,赶紧扶老师起来。”
项籍手还没有碰到范增的胳膊就被吼了:“摇头——”然后范增感觉自己不应该在受伤的时候再大喊大叫,万一拉扯到伤口,又加重了怎么办,于是放轻了声音,“摇头的意思是感觉不怎么样!”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安晟赶紧拉住项籍,看范增的情况估计是骨折了,可是自己又没有从医经验,这可怎么办?
项籍马上让跟在一边的大二去找了队伍最末的郎中,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安晟原本想让队伍原地停留,一来是休息一下,二来是等等范增。但是这个想法却被范增制止了。
“原本落下的就多,赶紧追吧。早点胜利,老头子也算是能等到那一天了。”
安晟突然感觉无限悲凉,范增被大一大二大三还有项籍抬到了路边,郎中诊断一番之后说是不适合再跟着大军赶路了,修养三四个月能好就不错了。
安晟有些伤感,蹲在范增身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但是范增确实很看得开,抬起手来拍拍安晟的膝盖:“这下倒好了,你自己一个人拿好主意——其实这样完全可以。以前是担心你年纪小,年轻气盛,好冲好闯,现在看来安晟你完全拉得住项籍,老头子我也就不担心了。我不跟着了之后,没人像我这样整天骂你们了,好自珍重,保命要紧,莫论输赢。”
安晟点头,鼻子酸酸的,命令大三带人把范增护送回咸阳去好生休养,大军则继续前行,追着刘邦的步伐,力争将他打得一塌糊涂。
安晟也不再说自己屁股疼了,军中士兵因为范增的离开也是情绪有些低落,闷着头赶路,整个队伍气氛有些沉闷。
安晟过了两天就反应过来味儿了,觉得这样不行,应该重振士气,让他加情绪高一些 ,不能抱着早点回去看范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