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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不就是聊聊嘛。”安晟使了个眼色,大一往项庄的方向迈了一步,逼使项庄后退。
“坐下聊。”安晟随便找个根大木头,然后叫项庄。
项庄只好坐下,听安晟说话。
“你觉得龙且怎么样啊?”安晟决定采用娓娓善诱式。
“挺,挺好的。”项庄实话实说。
“你看,小时候是龙且把你从死人堆里拉回来的吧,又只有他不因为你怕痒而是不是挠你吧,还是只有他不因为你怕狗牵狗吓你吧。那你为什么躲着他呢?”安晟抛出问题。
项庄目光躲躲闪闪,最后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安晟我跟你说啊——我只跟你说了,不许说出去!”
安晟微笑——你管我?!
项庄也没有再继续要求安晟发个毒誓之类,直接就说了:“那天晚上吧,我跟龙且一块喝酒,接过酒喝得有点多,然后我就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梦见龙且说他喜欢我,还,还凑过来撅嘴,吓了我一跳,赶紧醒过来跑开。”
安晟心道这可不是梦,明明是真实的。
“第二天,我一见他,就想起来了这个梦,然后就觉得脸上特别热,他还来问我是不是前天晚上受凉了。结果他一说话吧,我脑袋就‘嗡’的一声懵了,然后就又跑了。”项庄紧张,“安晟你说我怎么了,是不是酒里被人下毒了,我跟龙且一接触就会毒发。”
安晟好笑:“那龙且怎么没事?”
“对啊,我就是在思考这个问题。”项庄眼圈发黑,看样子好久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你说会不会是哪个喜欢龙且的小姑娘看他总跟我在一块,所以想要除掉我?我看很有可能。”
安晟纳闷:“哪儿有小姑娘?”
“这么笨呢,虞姬身边就有俩。”项庄一边说还一边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我看你就是个这!” 安晟哭笑不得,也比了个耶,“想听听我的看法么?”
项庄诚实点头:“想。”
安晟一招手,项庄的脑袋凑了过来。
“你没做梦。”
“吓?!”项庄不是一般的吃惊。
“还说我笨——龙且为什么出去两年,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感情担心你觉得他恶心,所以自我折磨。人家好不容易酒壮怂人胆说出口了,你又是这个态度,肯定暗自神伤着呢。”安晟摇头,叹气。
“真的啊?”项庄快哭了,“那那那我怎么办?”
“取决于你的态度——”安晟觉得自己成功一半了,胜利的彼岸在招手欧耶,“你喜欢他不?”
项庄迟疑了一下,还是坚定地点头。
“哪种?对小鸡的?还是对桓楚的?还是对项叔的?”
项庄思考:“都不是。”
安晟偷笑——三分之二。
“对姑娘那种?”
“呃——也不算。”项庄尽力搜刮着自己的脑壳想形容语,“龙且是个男的,我又不想保护他,他都能保护我。”
安晟顿时对龙且很是敬佩,男男只是他了解的不多,但是男人的男人仍旧让他很是敬佩。
“那,要是得跟他过一辈子呢?”
这次项庄没有犹豫,立马点头:“挺好的啊。”
“不娶媳妇儿?”
“他不娶,我就不娶。他要是娶了,我第二天就拉进门。”项庄说得“决绝深情“。
“不行,我得娶。”
龙且的声音先是把安晟吓了一跳,内容又把两人吓了一跳。
项庄不开心:“我都不娶了,你娶什么?!”
龙且微笑,直接过来把项庄扛到肩膀上带走:“因为你是嫁的。”
安晟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一个人安静沉稳,一个人不断地踢腿闹腾,突然挺祝福他们的,也不会有什么人跳出来大喊不合礼法。
英布、韩信胜利的消息很快传来,楚军上下一派喜气洋洋,只有归营的范增叫上安晟,师徒俩钻进帐篷里又开始研究接下来的战法。
当然,这只是小胜,但是赵国暂时不会被秦军围得那么严密了。这一点从赵国陈馀马上派人送信过来就可见一斑。
项籍兴奋地把信甩给安晟:“将军要出马了!”
安晟粗略一看,果然和之前分析的没有什么两样,赵国要的不是一时的轻松,而是永久的安逸。
帐内只有项籍的亲信几员大将,所以范增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之前在心里面前睿智精明的智叟形象立马被一个暴躁易怒的老头子形象所代替。
“浑小子急什么?!那么多人都在呢,谁会单单就给你来一封信?”范增吹胡子瞪眼的,直恨孺子不可教。
钟离昧蒲将军没有在私下里见过范增,这下被惊了一惊,没想到安晟的老师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项籍看安晟:“安晟说等他们来信就出兵的。”
安晟黑线,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自己听完没记住不要怪我。”
范增抚胡子:“我就说臭小子不会这么笨。”
项籍瞪眼:“你敢说将军笨!”
“说你又怎样?”安晟接了话,也有些恨铁不成钢“我说得明明是要他们允诺点儿东西,最好是粮草,然后再出兵。别光顾着打仗,关心关心将士死活,没剩几天粮草了知不知道?”
项籍沉声“嗯”了一下:“现在知道了。”
安晟看他认错态度诚恳,没有过多纠缠:“那记着别乱出兵。”
范增给陈馀回了封信,言辞恳切地表明处愿救赵一臂之力,只是天大寒,粮草不足,大白话说出来就是人吃不饱没劲儿干活。
但是赵国和秦军胶着已久,粮草所剩无几,收到范增的要求之后,咬咬牙绕过王离涉间送来了一些,并且立誓若楚军同赵军合力击退秦军,必将奉上充裕的粮草。
范增问安晟怎么看。
安晟撇撇嘴:“谁不知道打败秦兵以后有粮草啊,还用他们奉上?”
范增赞同地点头,大力拍了安晟的肩膀一下:“臭小子,不愧是老头子我的徒弟。要我说,要求秦军所有的粮草都归我们,就出兵帮他们解围。”
安晟咋舌,姜还是老的辣啊,本来自己只准备要三分之二,好歹给人家留一点改善改善伙食,没想到范增狮子大开口,居然全部都要。
回信又一次送回,陈馀看来也是没有办法了,其他各路将领都在观望,没有人出手,也就项籍这边既有实力,又有松口的迹象。信中同意了范增提出的要求,只是委婉表达了一下能不能运出来一些粮草给他们的意愿。
范增抚掌大笑,听得安晟一抖,被项籍搂住安抚。笑完之后,范增定睛看向项籍:“将军可以出兵了。”
项籍意气风发,走出大帐,冲着还不知道要打仗的士兵大吼:“回去准备东西,明天渡河!”
接着,忙碌,而又井然有序。
渡过漳水之后,项籍来找安晟
“将军想了一个法子,激励士兵。”
“嗯?走吧,去找老师。”安晟还在忙着头晕,不过比上一次好多了,只是要扶着些什么。大三本来在安晟身边充当这个柱子的任务,看到项籍过来,自动回避,安晟只好抓着项籍的衣服。
“就是不想让老头子知道,才只来找你说。”项籍不动,安晟也动不了。
“啊?”安晟转圈的双眼努力看向项籍,混沌一般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些——现在要去哪儿?巨鹿。巨鹿之战知道么?知道。什么计策?破釜沉舟。
“你要破釜沉舟?!”安晟脱口而出。
项籍赶紧捂住安晟的嘴:“你知道就小点声。”
“你把锅碗砸了怎么吃饭,船只砸了怎么西进?”虽然安晟知道这也是历史必然,但还是忍不住多想一些。
“所以来跟你说,我想砸掉一部分,剩下的你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砍一些树什么的以假乱真。”项籍聪明得快让安晟不认识他了。
“藏——没问题,你确定老师不会把我杀了?”安晟狐疑。
项籍马上拍胸脯保证:“将军保护你。”
“行,那你去做吧,大三留这儿陪我,剩下人你带走。”安晟也明白他的意思是找自己借那三十个人。
项籍招手让一边目不斜视的大三过来,也不知道大三怎么就看到了,飞快地跑过来继续任务。
不得不说,当初项籍分拨给安晟的人的确是精英,速度飞快而且不问缘由。只有大二多了句嘴,然后被项籍堵回去:“回去问安晟。”
很快就准备停当,项籍把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