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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在u型舱里躺了好久，捂着心口，眼前全是周容瑾最后的笑容……
好悲伤，真的好悲伤……
第31章 现实世界&第五个世界开始
在温澄被弹出来的时候，公司的秘密实验室里，那个静静躺着在医疗舱内的青年嘴角开始溢出鲜血。整个实验室乱成一团，仪器警报不断作响，工作人员匆忙在各自岗位进行急救。
“一级警戒，患者血管破裂。”
“一级警戒，患者内脏器官衰弱。”
“一级警戒，患者生命意识衰弱。”
……
实验室的密闭玻璃外，那个四十几岁的中年西装男子反复跺着脚走来走去，看着里面的人呼吸急促，紧张不安。
这个男子名为周瑞明，是这整个模拟公司的所有者，而里面在被抢救的人是他唯一的儿子周容瑾。
他在商场上厮杀多年，现在已然位高权重、富可敌国，然而此刻却毫无办法，即便他抛弃了十亿星际币的合同匆匆赶过来，也只能带在外面看着。
等到终于有个人出来的时候，周瑞明已经等得风度尽失了，他一把抓着那人的衣领呵斥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真人会比实验体好吗？”
那个年轻医生就是上次撞到温澄的刘向，他现在颤颤巍巍，看着自家老板差点跪下去。
他紧张道：“老、老板，这……这我们提醒过您了……要是想进行真人接入，得提前跟介入者沟通好。不然是有可能出现各种意外的……”
周瑞明在这种时候根本不想听这种理由，道：沟通好？你是说让扮演者戴着假面却欺骗我儿子的感情？不可能，我不允许任何人在他毫无防范的时候去霸占他内心！”
刘向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老板……你不这样做就会出意外的！”
周瑞明喝道：“我每年花这么多钱养着你们是为了有各种意外的？！这事是你们不用我说，就应该解决的问题！”
刘向看老板开始不讲理了，慌里慌张地瞥向实验室，示意他们再派出来个人解释。
然而，之所以让他出来抗住老板怒火，是因为实验室里面他技术最差。现在能抗住事的人都在忙着抢救，此刻连一个眼神也没空给外面。
刘向看着眼前脸色阴沉的老板，内心“嘤嘤嘤”哭了出来。
直到五六个小时以后，里面的警报才终于停了下来，里外的人都齐齐松了口气。
虽然周容瑾伤势仍然严重，但好歹没有性命危险了。刘向这才缓了缓，理清思路向老板详细解释了现在少爷的健康状况以及注意事项，这才让周瑞明的脸色好看了些。
抢救结束，医务人员开始收拾仪器，然后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在他们之中，有一个十分漂亮性感的女医生看了周瑞明这边一眼，然后转头跟所有人反方向行走，走到他唤了一声道：“老板。”
这个声音就比先出来的刘向底气足多了。
刘向独自承担了五六个小时的低气压，现在都快废了，他看到这个女医生简直想看到救命恩人一般，忙拉着她的手，嘤嘤道：“唐医师，唐姐姐，唐可大美女！救命啊……”
周瑞明瞥了他一眼，刘向又抖了三抖，把后面的“嘤嘤嘤”都吞回到了肚子里去。
唐可掩着嘴笑了笑，道：“刘向你先走吧，我正好有话跟老板说说。”
刘向捂着脸跑远了，道：“嘤嘤嘤，唐可女神你简直比天使还要美丽……嘤嘤嘤嘤……”
周瑞明看了一眼刘向的背影，仍然十分烦躁，道：“他这个样子竟然已经是青年了，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唐可笑道：“我们这里环境单纯嘛。”
随着科技迅速发展，人类的寿命已经大幅度延长，身体状态也都保持在少年到壮年时期，除非特殊情况，现在世界上基本看不到娇弱婴幼儿和衰弱的老年人。
而这个秘密实验室里的青年、少年也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强人，唐可更是“涣冰”计划的主要负责人，十分受周瑞明重视。
唐可道：“老板，容瑾没事了，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您，你就消消气吧。”
周瑞明缓了好久，无奈地摇了摇头，向唐可解释自己的失态，道：“我就容瑾这么一个孩子。”
“我知道。”唐可拿着一摞资料提给周瑞明，认真道：“所以老板，我以首席医师的身份建议您，请您让我去找这个少年好好沟通一下，他确实有可能唤醒容瑾。”
唤醒容瑾？！
周瑞明正要接资料的手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看她。
他已经很久没能听到这种话来了。
周容瑾沉睡多年，他虽然竭尽所能地去唤醒他，但内心已然隐隐意识到自己儿子会永远沉睡的事实。他不求多，只要容瑾还能活着就行了，哪怕他只是活在另一个虚拟世界里。
但是现在，唐可却说容瑾有可能醒过来。
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然而，唐可说的这个少年在刚刚直接断掉了容瑾的生存意志，差点害死了他……
周瑞明深吸了口压住自己的情绪，接过资料，有些质疑道：“这个少年？”
“是的，就是这个少年，也很可能只有这个少年了。”
唐可先给他指了一下温澄上三个世界的成绩“b，a，f”，她解释道：“实验室依旧对每个新进入公司的员工进行‘涣冰’计划测试。在新人不知情的状况下，把容瑾的神经末梢接入任务世界，这样他会随机成为一个世界角色，但行为不受剧情控制。
因为行为不受控制，所以扮演者为了剧情必定要跟容瑾接触，我们便可以判断容瑾对他们的情绪反应，得到一些数据。同时我们也会根据这些数据做出一个评定，也就是说，其实新人的前三个任务分数，都只跟容瑾的情绪有关。”
周瑞明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这些反馈数据会让实验体模板更完美，更贴近容瑾喜欢的人，以便有一天能唤醒他。”
“曾经我们确实这么跟您说过，但实际上在‘涣冰’计划里，我们一直坚持真人唤醒，实验体只是一个临时替代品。”
唐可顿了一下，一边观察着周瑞明的脸色，一边解释道：“我们之所以一直在用实验体和模板，是因为容瑾对于任何接受测试的人都没有强烈的反应，评分大多都在c、d之间，而实验体大多在b、c之间。但根据调出来的数据显示，容瑾的情绪受少年的影响，远远比实验体要高。”
周瑞明神色很淡定，但他在听完就十分仔细去看那份报表，顿了顿他问道：“但是这个人得过一个f。”
唐可看着周瑞明的眼睛，很正式道：“选择他，正是因为有一个f。这个f并不代表少年表现的差，而是代表着容瑾在这个世界结束的时候，因为他而情绪十分低落。
老板记得少年在接入容瑾的主世界之前，实验室里那次容瑾情绪低落的警报吗？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当时接入的实验体被极端排斥导致的，但实际上很可能是因为少年的某些做法。
而这次容瑾病危也直接说明了这个问题……容瑾相当在意他，而且每个世界都会在意他。”
“涣冰”计划成功的第一步便是寻找到能刺激患者的方法，只有首先掌控患者的情绪，才能进行下一步工作。
因为这些情绪会如实反映在患者身体上，开心便会健康，难过便会受伤，这也就是为什么周瑞明长期派去实验体讨好周容瑾。
但是所有主动讨好的实验体，都没有让周容瑾太过在意，因而这样下去他永远不可能醒过来。
周瑞明顿了一下，立马去翻实验室记录，抽出那份周容瑾身体的各项数值资料来。
然后……他难以抑制地颤抖了。
周瑞明这么多年都跟这些数据打交道，他也看得懂一些了，特别是这些像是唤醒前兆的数据，他曾经十分用心去记过。
周瑞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稳了下来，只是眼眸里似乎有些泪光。他道：“所以……唐医师，你打算找他说什么？他真的能唤醒容瑾？！”
唐可看着周瑞明的眼睛，十分理解他的忧虑道：“老板，我知道您一直觉得扮演者知道了容瑾的身份，就不会真心待他，会抱着各种想法、戴着面具欺骗他。然而即便是这样又如何？相比于能有机会让容瑾醒过来，这些都是微小的事情。”
周瑞明叹了口气，想了半天还是摇头道：“在容瑾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拿着他所有的资料，得知他所有的弱点和喜好去霸占他的心，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我只是怕容瑾醒过来之后，就会完全离不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