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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谷面积扩大到了二百平方公里,也就是三十万亩。
而外谷的人员扩大到了六万人。
“整个南安郡都搬过来啦?”钱可看着一脸泰然的允涛,脸上的笑容都不由抽抽。
“钱少主,以后老朽就为神仙谷效力啦!”允涛一派轻松的说,还和南宫烈还有杭七他们规划了新城的构建设想。
允落从九河派来部队换防,帮助这里募集士兵进行军事训练。
钱可安抚了自己凌乱的心,回到内谷。
一心思念的曹杨却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子坐的门前的回廊上。
“这是什么情况?”钱可神经大条的问。
曹杨抱起这个胖乎乎的小子:“这个是我收养的孤儿,以后就和你姓吧,就叫他钱安安!”
“安安叫爸爸!”曹杨抱着笑的糯糯的奶娃子对着钱可笑。
钱可蹲下来,摸摸小家伙的小手,换来小家伙咯咯的笑声。
“你要抱抱吗?”曹杨问钱可。
钱可用衣服擦了擦手,想抱,想了想:“我还是先去洗澡再抱他,一身脏死了。”
钱可进去洗澡,杭七从监控书房出来,刚好看到钱可进去,不由好奇的问曹杨问:“怎么钱少主不高兴吗?”
曹杨笑笑,一脸的温柔:“可能是太高兴了,对吧,安安?”
小安安笑笑,伸手抓抓曹杨的下巴。
第58章 铁面东篱
我叫东篱相,是南安郡人士,家里世代是以贩卖茶叶为生,先祖曾经垄断过整个南北的名茶‘万水千山’的制作工艺。
在我十岁那年我的大伯举贤成为朝廷要员,之后我的家族迎来了命运的转折,小的时候,我也一直以为大伯就是我们家族的骄傲。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这个骄傲是用万水千山制作工艺换来的。
于是,我对大伯没有了什么好感。
而我的父亲则要我继续以他为荣,争取出仕,再为我们东篱家增光。
但是这种事情,不过是父亲的一厢情愿,大伯的两个儿子,从来不到我们家来,甚至从来不回家祭祖,作为侄子,在举贤制度之下,我的命运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定论。
于是我选择了逃避,逃避家里给我一切安排。
“相公,爹说那我们去南都避避,听说九河已经打起来了!”妻子惠娘在一个月前就劝过我。
“避什么,南安这么多大军在,爹说去避,他怎么不去?”我没有好气的对惠娘骂到。
惠娘低着头没有说话,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心里有点不忍,惠娘是爹给我定的亲,我一直有一种排斥,但是她却是一个难得的好妻子,每次我粗鲁的骂她,她都只是低头不语暗自流泪。
“爹自己不肯走,却让我们走,我这个当儿子的做不出来!”丢下这句话,我看了看惠娘怀里的囤儿,转头出去求求清静。
仅仅十天之后,南安就被昭军围困,城外震天的喊杀声每天都会不时传来,爹一下老了很多。
“相儿,爹去求求他们,让他们放你出城去南都投靠你大伯吧?”爹苍白着脸说。
“爹,今天早上来的消息,说是通往南都的河道都被堵死了,从九河逃出去的,都被堵了回来。”我把从码头听到的消息告诉爹,只是没有把那些民船被轰回九河的事情告诉他,因为我心里有感觉,南安郡的官员们可能靠不住了。
“这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爹急的老泪纵横:“我死了不要紧,你们一家三口要怎么办啊!”
“南安郡还有朝廷的八万大军,不会就这么失手的,爹你就放心吧!”我只有宽慰他,爹点点了头,但还是病倒啦。
城里的粮食变得异常的贵起来,爹他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我也开始每天只待在家里,不再外出,陪着爹,陪着惠娘,陪着囤儿。
囤儿只有半岁,我并不怎么当惠娘的面抱他,但是他每次都会看着我傻笑,我坐在他身边时他会用糯糯的小手抓我的衣摆,似乎是渴望我抱着他。
但是我受不了惠娘每次殷切的眼神而逃走,或许很多事情一开始我就是错的。
南安郡的战事似乎越来越不利,城内四处都是大火,府里被守城的军士来收缴过一次粮食,我抬出了生疏的大伯,但是却丝毫作用都没有。
家里的精粮说是要被配给,几百斤粮食被搬了走,幸好爹偷偷的在地窖藏了粮食,否则我们一家人的生计就要陷入困难。
很多府里都遣散了下人,但是爹告诉我不要这么做,府里九个下人,都是忠心耿耿的跟着我们家风雨与共多少年的人,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他们。
于是我们府里,每天都是关着大门,几乎不与外界来往,府内的花园被大家种上蔬菜和粗粮,希望可以抵挡住饥荒的到来。
城里的流民越来越多,官府再没有和以前一样建立粥场,说好的配给也成了天方夜谭。
直到前天晚上,我们家的大门被敲得彭彭作响。
我从书房走出来,就听到外面管家林伯大喊:“少爷快跑啊!”
我心里一惊,冷汗都出来了,以为是昭军破城啦。
看到冲进来的是南安守军,我心里的怒火不由冒起:“不是已经抢走了粮食了吗,你们还要干什么?”
带头的兵头冷笑笑:“奉尤大将军之命,收缴全城金银,驱逐百姓出城。”
“你们这些强盗,打不过昭军就来祸害我们,我大哥可是当朝二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出来,破口大骂。
“妈的!”一个兵头走过去,要推我爹。
林伯挡在前面,被他一刀劈了过去。
“林伯。”年迈的林伯倒在爹的面前,我脑子一下乱了,冲了过去,想抢过那个混蛋手里的刀。
一群人围了过来,对着我拳打脚踢。
混乱中爹被人推倒,倒在地上。
我的头被刀狠狠的砍了一下,鲜血流了出来。
院后面是惠娘的呼叫声,我却倒在血泊里动都动不了。
惠娘绝望的呼喊声不断,嘶哑而绝望。
我的心仿佛死了一般。
一切都安静时,我感觉自己被人拖行。
四周传来阵阵热浪,这群畜生,是要杀人之后还有放火吗?
晕眩感传来,我好累,感觉自己想放弃,放弃一切,就恍如这一切都是梦一样。
脑子里传来小囤的哭声,很清晰又好像很遥远。
脸上传来灼热的刺痛,我被烫醒。
家里的一切都在焚烧,但是我却听到了囤儿的声音。
“小囤…!”我坚强的爬起来,爹倒在地上,已经被大火吞噬。
冲到惠娘的房里,大火已经烧到了屋顶上。
惠娘倒在镂花床的地上,衣服都被撕烂,她两个眼睛绝望的睁开着,眼里满是泪花和无尽的恐惧。
她的双手用力的抓住地上,指甲在青石板上都划出了血痕。
“惠娘。”我抱着她,心里涌出无限的呼喊,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我有多么的爱她,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我知道她心里的苦。
惠娘和我从来没有享受过幸福,只有一个冷着脸对着她的丈夫,让她低声下气的生活着。
我无声的抽搐,泪水划过脸庞,脸上是发疼的烫,但是这一切都已经麻木,爹死了,林伯死了,家里的人都死了,惠娘也被那些畜生给害死了,这就是一个二品大员本家的命运。
“呜呜!”小囤的哭声打断了我的抽搐,他被浓烟呛得小脸涨红。
我抱住他,仿佛抱住了一切的希望。
从府里逃出来,南安街上全是流离失所的百姓,街上不时有百姓跪地求饶,被赶来的军士乱刀砍死。
整个南安犹如炼狱一般,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号称要和南安‘共存亡’的尤大将军。
我们被赶上码头,说是可以带十两银子和三天口粮,但是出城前还是被搜罗一空。
把守码头的士兵看了看我满是水泡的脸,嫌弃的搜查了我身上,确定什么都没有,我像狗一样被人踢进去。
被好心人拉上一艘船,船上和我一样都是再无家可归的人啦。
小孩和妇女甚至都不敢哭出来。
我们的船没地方可以去,只有跟着也逃出来的前郡守允涛。
他带着我们的船队一起离开,往九河方向驶去。
船队没有被拦截,二千多大小船只和数千个竹筏像无根的浮萍一样飘往九河,成为了尤大将军对我们的最后一丝怜悯。
而小囤却哭了,脸红红的,船上的一个大娘帮我看看,说是发烧了。
没有大夫,没有落脚的地方,甚至没有一文钱,我只有抱着小囤祈求,祈求爹在天有灵,要死就让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