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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闪动着点点泪光。喜的是儿子终是安然无恙,成亲了。悲的只怕是明日易非便会上前线了。易安易学高兴地在堂上吃着糕点,并小声地讨论着新嫂子和姐姐哪个更好看。
新人给堂上长辈奉过茶后,竟双双走到我面前跪了下来。让我一时手足无措。
易非拉着华漪纹的手,对我说:“易非和漪纹谢过姐姐成全之恩!”华漪纹也一脸感激地看着我说:“漪纹谢谢姐姐!”
我慌忙把二人扶起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天又是你们大喜的日子,何须多礼?”我这才发现,我竟什么礼物也没有给这对新人备下,心中暗暗自责。
红意却拿着一个锦盒走了上来,说:“少爷,少夫人,这是小姐备下的白玉如意,祝你们夫妻同心,白头偕老!”我不由得感激地看了红意一眼。
因着这婚礼是非正式的,新人拜堂后也并没有送入洞房。华老将军也来了。大家都知道,这一家子过了今日只怕要等边关平定后才能团聚在一起了。故很多礼仪都废了。
宴席开了,华老将军和爹这对昨天还在书房里谈得不欢而散的冤家,今天又结成了亲家。两人不时在碰着杯,俨然一对交情深厚的老朋友。华老将军果然是军人出身,豪爽惯了,不时要与易非喝两杯,全然不顾易非已是脸色发红。看得出来,他对易非这个女婿还是满意的。兴之所致,老将军走到易非身边,用他的虎掌在易非的肩上猛拍两下,差点没把易非给拆了。华漪纹心痛地叫道:“爹,你轻点儿!”
老将军哈哈大笑,道:“这就护上了?小子,经不起老夫两掌,如何能护我纹儿周全?你这身板可要多练练啊!”
易非忙道:“岳父大人说的是!小婿铭记于心!”
老将军朗声一笑,放过易非,又去找爹拼酒去了。
我坐在华漪纹身边,不时地与她说着话。一是怕她新嫁娘害羞,二是她对相府也是陌生的,熟悉些的只有我。不多时,我就发现我多虑了。华漪纹不愧是将门之后,少了平常女儿家的羞怯。与几位姨娘说起话来有礼有节,并无扭泥之态。易安易学与华漪纹熟悉起来,发现这个大嫂极易相处。一听华漪纹竟会骑马射箭,都睁着大眼睛,望着华漪纹,巴巴地央了她要她教二人射箭。又是惹得我和姨娘们一阵欢笑。
酒至半酣,下人来报,宫中来人了。
众人大惊,却见汪贵一脸笑色地进来了。众人正要跪下,却听汪贵说:“皇上有旨,特赦在场人等不必下跪行礼!”又道:“皇上念及商家大公子明日便要赴前线,私下里命老奴把这柄宝剑赐给大公子。要大公子在前线上勤加锻炼,保重自己!”
我心中一暖,李放定是怕我不放心易非上前线,才有此一举吧。没有叫易非勇敢杀敌,多立战功,却要他勤加锻炼,保重自己。也是体谅他并无一点作战的经验了。汪贵说是私下里,言下之意就是这不算得公开的圣旨。看来,李放也是怕动作太大,惊动了有心之人。细看来,传诏的除了汪贵,只得两个侍卫。李放也是很低调的了。
易非跪下接过宝剑,谢了恩。爹请汪贵入席喝上一杯薄酒,汪贵却推了,道:“皇上还有东西给小姐,要小姐独自看了,给一个回复。洒家还等着回宫复命呢!”
说完,把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了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脸色绯红地接了过来。心中不由得骂起李放来,这个家伙,一定要让我这么难堪吗?
汪贵催促道:“请小姐立即回房看了。老奴好回皇上话儿!”
我羞得低着头跑出众人的视线。回到房里,我打开盒子一看,只有一条雪白的丝绢。丝绢上竟有熟悉的龙诞香味。
我略一沉思,便明白李放想要什么了。于是提起笔在丝绢上写下一句诗: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把锦盒还给汪贵后,我也不好意思再在前厅呆下去了,称醉回了房。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李放,李放,我想你了!
第三十八节 惊陷风尘
易非他们走了几天了,二姨娘都忧心忡忡,毕竟易非还从未离家这么远,这次又是上战场。我少不了平日里多陪她说话,宽他的心。
南成回家已经好几天了,也不见来相府。自从那次我在南家别院发病让李放送回来后,就现也没有见过他。他应该是把我忘了吧?这样也好,希望婉和能打动他的心。
九月十六是我的生辰,姨娘们忙着为我筹备起来。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明白的,这怕是我在相府过的最后一个生辰了。明年的生辰我应该就在皇宫里过了。
初十这日,南府来人了,说是姨娘想我了,要接我过府小住。眼下也没有事,我盛情难却,只好去了。
行至半路上,车里突然多了一个人。我正要叫人,那人却一下捂住了我的嘴。我只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顿时浑身无力。那人也松开了手,我马上张嘴要叫,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只见那人蒙着面,一身太监的衣服。
那人说:“小姐,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谁叫你得罪了我家主子呢?”
他家主子是谁?南嫣?还是皇后?我努地让自己镇静下来。想起那日在御书房门前南嫣的那句“你等着瞧”心里已有七八分了然。但是皇后的嫌疑也很大,难不保她明里做出一副宽厚的样子,张罗着要李放纳我为妃,暗地里却残害于我。顺便借南府接我这一事实,嫁祸于南嫣!
不容我多想,马车已停了下来。蒙面人用一条毯子把我裹了个严严实实,抱着我下了车。一会儿,听见开门的声音。我被他重重地扔到了床上,他邪恶地笑道:“商小姐,你就好好享受吧!”说完拉下账子走了出去。
我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不大的房子。里面装饰十分艳丽。一张镶银雕花的梳妆台,一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屏风。粉红的纱帐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空气中有浓浓的脂粉味。我心中一惊,这里莫不是烟花之地?怒急交加,却奈何身子动不了,连嘴都没有力气张开!
这时,房门口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便宜你小子了,你就好好享受吧!”话毕,有人推门进来了。
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走过来撩起帐子上下打量着我,我见他一脸的猥琐,嫌恶地闭上了眼睛。
只听那人道:“真真的是个美人呢!小娘子,别怕,让爷好好痛你!”
说完,他扑到了我身上,在我脸上一阵乱亲。手也没有停下,几声布帛撕裂的声音之后,我身上一凉,只剩下肚兜还遮在身上。我心里屈辱万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这时我只想一死了之,听说咬舌就可以自尽,但我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
正在绝望中,身上一轻,只听得一声闷哼,有重物被丢到了地上。我睁看眼睛,只见李放坐在床前。是他,是他救了我,他竟然赶来了!我说不出来说说话,只是看着他猛流泪。
李放心痛地用手指为我拭着脸上的泪水,说:“辰儿,别怕,是我,我来了!”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往我嘴里倒了些药液。片刻功夫,力气又回到了我身上。我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李放搂着我,轻轻地吻着我的眼睛,用舌头舔着我的泪水。我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了下来。我起身要去看刚才那个非礼我的男人,李放却捂住了我的眼睛,说:“辰儿莫看,别吓着你!”
我心知那人一定是让李放盛怒之下给杀了。于是转过头,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喃喃地说道:“逸之,你来了,真好!我真怕……”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李放轻拍头我的背说:“辰儿,别怕,一切都过去了。没有事了,有我在你身边,我会护着你的!”
我这才想起刚才那人的脏手竟摸过我的身体,我用力地推开李放,发了疯一样地搓着自己的双臂和脖子。光洁的皮肤一下子让我搓得通红,我却怎么也停不下来,想要搓点身上那人的味道!
李放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心痛地抱紧了我说:“辰儿,辰儿,别这样,会伤了自己的。你听着,你还是我心爱的辰儿!”说完,轻柔地吻着让我搓红的地方,用舌头细细地舔过。我这才平静了下来,心中满是感动,找到他的唇,温柔地回吻着他。李放温情地吻着我,不带一丝的情欲地,满是呵护之意。像春风拂过水面,像落花飘在水上。轻柔,纯洁,又缠mian。我渐渐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自己,忘了周围的一切,心里只有李放。
这时门外有人在吵着什么,我细细一听,居然有南成和南嫣的声音!
南成说:“姐,你倒底把笛儿怎么样了?”
南嫣道:“成儿,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我也是和你一样,刚才下人说笛儿出事了才赶来的!难不成我会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