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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昼-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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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院子里的人,谁也不知道是谁,谁也不知道长什么样。走了几步,貔林还是忍不住回身偷偷望了一眼,她看见门里伸出一只手来,非常瘦,皮肉贴着骨头,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

很明显的,是只男人的手。

上面带着一圈镣铐。

……   ……

晚上貔林再次来送饭时,她发现门没有关紧,里面微弱的光火从缝隙间露出来。她再次听见金属撞击的声音,而且愈来愈近。

貔林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开,默默等在那里。门终于被打开了,貔林对上一双眼睛。

好漂亮的眼睛。

然而这眼睛一瞬就不见了,男人发现外面有人,飞快地躲到门后。过了一会,才微微探出头来,那是一张英俊的面孔,只是脸庞的线条十分柔和。

不由自主地,貔林有些傻傻地对他笑了一下。

男人一愣,也微微对她一点笑容,嘴上露出隐约的虎牙。看上去有些模糊的,久违的生机。

那夜貔林在门外站了很久。她的心砰砰跳,不知为谁而跳,为什么而跳。

渐渐的,在这无边的幽暗里,她听见寂静之中升上来轻微的歌声。

是男人在唱。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眼望四周阳光照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但愿永远这样好

                                 ”

是貔林从未听过的曲子。

然而男人的声音终于还是渐渐低下去了,逐渐的消失了。

像是死去了。

32
子谈终于放开了手。

楚湫颤抖着射出来,他脸上的血色很快褪下去,仰倒在床上喘息。

“很听话。”子谈伸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楚湫的头发。“你身子骨弱,听话一点,就好受。明白没有?”

楚湫倒伏在床上,没有出声,也没有看子谈一眼。

事实上,楚湫如今的骨头已经很软,几乎被磨的快要没有了。时间可以磨平很多东西,最初那段时间,楚湫的骨头硬的很,简直不像是自己,而是一头怪物,张着嘴拼命要咬人。只可惜子谈比他更可怕,一次又一次以残酷的方式将他镇压下去。

最初时,楚湫无论是睡梦中还清醒着,都觉得眼前是一片血色,毒蛇一般紧咬住他不松口。子家层层叠叠堆叠起来的尸体不断在楚湫面前浮现,然后他们一个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张开半残的嘴巴向楚湫走过来,要咬噬他的血肉。楚湫被这幻象折磨得精神恍惚,分不清究竟是虚幻还是真实,也分不清真实里是白天还是黑夜。自我的世界将楚湫完全包裹起来。

子谈每次来的时候,楚湫总能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也冲刷不掉的,肮脏的味道。

再也不是清淡好闻的松竹味。

子谈靠近一步,楚湫就往后退一步。再靠近时,楚湫忍不住开始干呕。他蜷缩成一团,从头到脚清清楚楚地显露着自己的憎恶。

子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脸上一大半在阴影里,看不清什么表情。

“哦,你讨厌我。”他若有所思地说。紧接着就毫不留情把楚湫抱起来扔到床上。“天天和讨厌的人待在一处,还逃不掉,可怜的很啊。”

……

在近乎于残忍的情事中,楚湫听到一个声音模模糊糊响起:“哭什么?”

然后身体又被贯穿了一下:“眼睛都哭红了。”

“锄秋,你哭起来真是好看。”

“是因为我哭的吗?”

“我好高兴。”

楚湫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总是输,因为子谈永远比他更像疯子。

楚湫原本的身子很健康,现在变得不太好了。

天阴雨湿,老是咳嗽。

楚湫不吃子谈递过来的菜,挥手把它们统统打碎。自然他送来的药,楚湫也一碗又一碗地泼开,砸的稀碎。

如今看起来,其实莽撞得像小孩子在逞强。

子谈给他喂药,楚湫不喝,于是被扼住喉咙灌下去,再不济,就劈晕过去。无论如何,子谈总归是有办法对付他的。

楚湫似乎是没有办法再忍受这种屈辱的,半生不死的日子,他死死盯住子谈,开口说道:

“你……你以为最初我是为了什么才接近你……”楚湫浑身都是抖的。“要不是你看上去那么像个好人……你以为我有多高尚……”

楚湫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但是他还是不断地说下去,努力把话说的更难听,更伤人一些,像是要狠狠报复回去一样。

“我让你别说了。”子谈向他伸过手来,一边这样说着,声音沉沉的。

楚湫眼睛里终于露出一点胆怯,止住了话头,把头低下去。

子谈只打过他一次,就是第一次在床上。楚湫就此好像有了条件反射,只要子谈的手有一点靠近脸,他就畏惧地偏头想躲,以为又要打他。

子谈什么也没说,把手无声地收回去。楚湫没有看见,春天的柳絮飘进屋内,落了一簇在他发间,只等人将它拈起。

……   ……

“这样的你……我不喜欢。”楚湫曾经这样对子谈说过,那还是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口的。

“你只能喜欢。”子谈有些淡漠地回答。

“……那这样的我,你也喜欢?”楚湫突然笑了,摊开双手,露出那副遍布青紫的胸膛。

“你知道么,锄秋,以前的那个你,是可以救我的。”子谈低头压在楚湫的耳畔,低低说,声音像毒蛇般的冷。“现在的你,也许不能救我。”说到这里,他也轻轻笑起来。

“但可以陪我一起死。”

……  ……

那段互相折磨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无论如何,楚湫总是先低头的那个,没有办法,他熬不过子谈。

子谈太懂得怎么逼他了。

逼得他无路可退,歇斯底里,只好可怜地求饶。

33
楚湫以前是一个走到哪里,哪里都知道他到来的人。

脚步声响亮,耐不住寂寞似的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当然,笑声也十分明亮,里面的快乐与热情可以感染每一个人。

他现在大不同了。

脸色苍白,不见血色。垂着手,低着头,轻轻走路,好像怕会惊动旁人一般。他精神与肉体的根仿佛被连着拔去,于是只剩下枯萎的生机在原地垂死挣扎。

这挣扎使他很苦。

当他顺从起来时,子谈对他也不再那样凶了。楚湫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子谈发火的样子,他们的相处虽然沉默居多,但也勉强称得上一句相敬如宾。

然而总有一道隔膜将他们远远隔离开来。

楚湫现在很清醒,也不发疯。无聊的时候,就整日的思索,回想过去,现在,以及看不见的未来。

他想起子谈说,要他爱他。

爱。多可怕的词啊。

你要我爱你。你要写情书给我,给我送花,带我看电影。然后对我说,你喜欢我。

难道不是这样吗。

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楚湫心里模模糊糊地明白了:好像子谈是喜欢他的。但是他不明白,子谈为什么喜欢他,对他的又是哪种喜欢。对于楚湫来说,这段人生的时光就像在路上与朋友并肩走着,然后在这最好的时刻,天就塌了下去。

除此以外,子谈从来没有吻过他。

那次性事之中,子谈让楚湫“求他”。楚湫那时是真的什么自尊都没有了,脑海里浮现出的讨好人的方法,就是吻他。当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抬起脑袋时,子谈的头很快向上移动了一点,躲开了。于是楚湫只堪堪吻上他的喉结。

原来他不要他的吻啊。

不知为何,他心里好像有一些隐约的难过。

……   

被囚禁的人心里想的一定满是自由。

可是你若要问楚湫如今要什么,他也许会说,只想回到二十岁之前的日子,虽然他不得不面对着二十岁后的自己和子谈。他想回到过去,不是对往事太过留恋,楚湫一直知道子谈其实过的很苦,他想,也许在那之前,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但也只是想想。

他一直太傻了,傻的可怜,谁也救不了。

……   ……

子谈进屋的时候,楚湫还是抱膝坐在床上,下巴搁在膝盖上,一个人怔怔地出神,月光顺着床帘落到他眉上。子谈看了一会,回身轻轻把门阖上,将烛火点起来。

看到屋子里亮起的光火,楚湫才回过神来,一时有些无措,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摆,只撞的镣铐叮叮当当的响。

“为什么叫人不点灯?”子谈在床边坐下来,问道。

“我……我忘了。”楚湫讷讷答道。

“下次不要忘记了,对眼睛不好。”子谈说。

楚湫顺从地点头:“知道了。”

然后就是沉默。

他们之间,仿佛已经无甚可聊,乏味的很。

楚湫又触摸到两人之间的那层厚障壁了,他很想去打破,但又苦于无法。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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