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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雪愣了一下,接着无奈地摇摇头,“谁叫本宫主是一枚多情的种子,不过,青渊你确定没有说反?名字什么的……”
“没有。”青渊懒得跟他说,拂袖出门,“大战将即,你最好好好养着,用你的时候还多着。”
落雪闭上眼,唇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来本君终于移情别恋成功了吗?谁知道他念“络儿”的名字是不是因为差点死在她手上呢?
打碎骨节的痛,他竟然半分都没有记恨。
不过——
若是再来一次——
落雪忍不住打一个寒颤,缩进被子里蜷起身体睡了。
青渊踩着云头落在千华殿前时,一干歌舞正情浓的仙子们纷纷离座,惶恐地行礼。方才似乎太过纵情声色,不知会不会被这位帝君惩罚,一时神色难掩慌乱。
独独落雪在座上歪着,自己勾一串葡萄吃得正酣。
“青渊你来了,你这天界可比我的冥宫要热闹多了,这么多可人的仙子,你怎么至今也不纳一位天妃。”
这么一说,有大胆的仙子如丝的目光稍微在帝君脸上打了一转,羞得红云满面将头埋得更加低。
“你们先退下。”
此话一出,仙子们如蒙大赦,翩然而去。
落雪咬下最后一颗葡萄,斜眼看青渊,“你这帝君做得忒没趣味,把仙子们吓得一个个都怕你,可是不好。”
“既然已是可以玩笑取乐,想必你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晚些时候我会把司阳青鼎送来,接下来的三个月,便有劳宫主了,炼化的方法不用我再把手教授吧?”
落雪皱眉,“其实我身体还虚着,只是能够走动,灵气还不能顺畅地走遍全身,不然也不会这么不顾尊仪地歪着。”
“我现下要去冥界走一趟,大抵日暮时分将青鼎送到你殿中,另外已经派人去请北天冥宫四位随侍,以后你有什么吩咐,大可以和他们说。”
落雪的脸垮下来,那时候再要取乐可就不容易了,想到白心那张一万年不变的脸,估计又要这个不准那个不许。顿时满脑子烦躁。
“五界是不是会颠覆,好像与我干系不大吧。”
青渊淡淡看他一眼,“那五件神器之一,是怎么魔化的,只你北天冥宫最为清楚。还敢说是毫无干系?”
落雪顿时语塞,蔫蔫地缩在榻上做无辜状。
青渊踩上云头,飘然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啦~~~~啦啦啦啦啦啦~~~~~
第六十章 笑过忘川
忘川之上,有女失魂落魄打着转。
最近几日来忘川轮渡的魂魄都会看见一名女子,素衣单薄,肩膀上裹着一袭华丽的雪白狐裘,在忘川上头来来回回。
那当是个修为甚高之人。
忘川之水混沌成看不穿的黑色,但并非纯粹的黑,夹杂着深沉的灰。仿佛罪孽一般散发着一种吸引的重力。
要不是修为高到一定程度,是不可能凌驾忘川之上而不坠落的,便是仙人也是如此。
这名女子日日徘徊于忘川上空,她并不靠近,有时走动,有时只是远远望着。空洞的眼似乎是在看船上的人,又似乎不是。
那一双眼,是过目难忘的血红。
一根木簪挽起红发,远远便能被看见,身上有一种失落的悲怆气息。让忘川中的冤魂都不敢接近。
青渊从冥界返回时,路过此处,正要驾云而去的脚步缓了缓。
她只是静静看脚下轮渡来回的船只,忘川上只有那一叶船,极不平稳地摇摇晃晃于暗色的江波上。
“阿璃。”
璃络回头,皱眉想了半天,方才从脑海中捕捉到那人的影子。暖手捂里的手紧了紧,并不想和他说话。
青渊见她掉转头装作不相识的样子,莫名地来了气,上前将她扯到自己云上。
“你也是来冥界见阎君的?现在深冬,虽说有狐裘暖身避寒,衣裳穿成这样也未免太过单薄。”青渊按捺着怒气,那身素衣便如是在为谁穿的丧,紧紧贴着一身玲珑。
“我看看便回,与阎君无干。”好像想到什么,璃络略微嘲讽地笑了笑,“我的主意还没有打到冥界来,帝君大可放心。”
“我根本不怕你打冥界的主意。”青渊头疼地说,她又想歪了吗,他不过是关心。手忽然被拂开,他仿佛被一道冰柱弹开似的,动弹不得。
此刻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关心,不是她的师父,甚至不是她的朋友。她苦苦挣扎为的不就是杀了自己这个仇人吗?
要不是这五界,要不是拖着让她有一丝希望活下去,他原就打算散去神元。
现在他此番作为到底是为什么。
青渊暗恼地一甩袖,冷凝地望着天际,声音如同淬玉一般,“冥界向来听从天界,五界之中可以任你驱使的无非妖魔二界,妖界我也派人去联络了,现在妖界分散,恐也不能尽数为你所用。只要我在一日,颠覆五界就不过是妄想。”
并没有如他所想地激起璃络的愤怒。
她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懒懒带起,“是吗?”
“若不信就尽管试试。这一场对战,我随时奉陪。你想要准备多久,就准备多久,届时通知我一声便是。”她并未在看自己,只有这样的时刻,他才好把她看清,目光缠住那张只有一小半对着自己的脸。
那么瘦,恍然间竟似能看见皮下白骨。
她缓缓扬头看他,只见了他一脸的面无表情,薄唇抿得很紧。
“我没有半分不信,帝君向来一言九鼎,我从未曾忘呢。师父当年说过,不会离开我身边,这么多年,不还是与我对耗着吗?若非有你,我定然会很寂寞吧。”她微微闭眼,在回忆往昔之事,额上花钿红得仿佛要化作血滴出来,顿时整个脑袋都像被按上金箍一般疼痛,她却只是稍稍以指按揉一下额际。
“想不得这些往事,今日精神不大好,便不陪帝君聊天了。来日你若来魔界作客,我会留你一月两月的,便如你留我住在朝华殿一般。好花好茶定不会亏待于你。”说着璃络另踩上一片云头而去,一眼半眼都没有回头看过青渊。
连日来烦躁的心稍稍平复些许,青渊也驾着云直入九霄。心里想着的却是,瘦些便瘦些,好歹人还在这世间。
晚间用膳,夜灵忍不住问出口,“师父今日出去可是见了什么人?”
她含在口中的筷子顿住,略略失神,半晌才答,“没有,怎么了?”
“脸色不大好,师父多吃一些,最近都瘦下去了,我不喜 欢'炫。书。网'你这样瘦,抱起来不舒服。”夜灵故意将话说得很暧昧,虽然璃络不让他晚上和她一块儿睡,但夜深人静她熟睡以后,他偷偷摸过去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于是每次晨间醒来看到在身边把自己扒得紧紧的夜灵,璃络都忍不住无奈,无奈以后却只能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挪到他身上,捂得严实以后出门。
那么大的动静,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就是刻意装着不知道,等她一出门,就在床上滚成一个“大”字,心里偷着乐。
这一日璃络回屋的时间特别晚,且刚回屋不久又离开。
远远看见湖心亭上剪着一只影,孤孤单单倒映在水中,水波一晃就碎成千万片。
夜灵裹紧自己身上的衫,再将白天里才送到凤音阁来的大氅捏在手里,走过去披盖上她的身,亲手系上带子。
璃络未觉任何不妥地仰头任他去系。
半晌过去仍未系好,倒是少年的手指带着热度捏上她的下巴,食指缓缓滑过那弧线,沿着优雅的脖子而下,大氅没有系好,反而是落到地上。一袭碧青色在地上可怜地蜷缩,没有人搭理。
“师父……”他唤一声。
她似乎是钝了,反应十分缓慢,只觉那手的温度十分适宜,不想挪开。
两指按住她精致的锁骨,慢慢揉搓,仿佛在玩弄初绽的一朵花一般,手势留恋而忘返。
轻薄的素衣衬得眼前的人分外惨白,就如一瓣飘零的梅花,只想要捧在手心,而不任由它碾落成泥。
锁骨处一热。
璃络微微蹙眉。
夜灵弯着身,唇干舌燥只有在贴近她的肤时稍能缓解,索性将她按在长廊上阑干处。使牙齿拨弄开几粒珍珠的扣。
一颗颗咬落。
滚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便如雨打芭蕉一样的清润。
她的眼神有几分迷离,眼睛茫然地睁大,便如在暗夜里静静绽放了一生热闹的红莲花。
少年火热的呼吸打在锁骨上,唇还在缓缓向下游移,手已是绕到她身后按住意欲躲闪的纤瘦腰肢,沿着微微突出的脊骨往上,一寸一指数着脊骨。
“清流啊……”
她的手指爬上他的脸,却无论如何都看不真切,一切都是在雾中。她不能用力去想,她要与血睛融为一体,记忆里的颜色轮廓都越发的模糊。
“清流你要记住我,因为我不知道,哪一日会忘记你。”
正徘徊着的嘴唇一顿,夜灵忽然清醒。捉住摸上自己脸颊的手,“师父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