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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用法术逗着她玩,便是沈陌青没有赶到,他自然也不会让她跌下去的。
池雨缩在沈陌青怀里不说话,不像往日往他怀里钻,也没有拽着师父的衣服不放。
沈陌青只道她是被自己训了,心里不痛快,于是软语安慰两句,“要玩也等身体养得好一些,到时候我让破音来陪你玩好不好?”
怕吵到池雨休息,破音和细珠被安置在无尘居主殿之外的偏厢。池雨还是不动不说话,全然不见刚才和落雪打闹的愉悦。
沈陌青这才注意到,池雨只穿着一袭轻薄的绿纱,摸上去清清凉凉的,几乎全湿透了。就想带她回房间把湿衣服换掉,一直不说话的池雨终于开口。
“落雪照顾我三天了都没有合过眼,我记得我隔壁的房间是空着的,让落雪去那儿住吧。”
沈陌青顿住,看一眼白衣恍如谪仙的落雪,淡淡说,“都依你。”
“师父也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请师父回去休息,我睡了这么久,可以照顾自己。”说着池雨蹬蹬脚,从沈陌青怀里挣扎下地,一步一蹒跚摸着走回自己房间。
原来刚才在莲叶上踩滑的那一下,还是弄伤了脚。
“你想知道她为什么闹别扭吗?”落雪伸手拈指之间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从池中飞入他的手心。
“我不需要知道,小孩子脾气,本就不应太过宠溺。”沈陌青淡淡地说,本来已经疲惫已极的身体在这一刻有些爆发,他需要回房好好静坐。
落雪捏碎手上莲花,清香四溢。看着沈陌青的青衣消失在走廊尽头,落雪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碎花瓣就带过去给池雨的蜗牛吃吧。
果然走进池雨的房间时,她正怔忡地望着自己肿大的脚踝出神,湿衣服还粘在身上。她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神情略略呆滞。
蜗牛在她面前爬出一道一道的灰色线条,落雪伸手戳了它一下,它并不怕生,早已认得眼前这人每天都会给自己带好吃的。这次带来的是莲花瓣,还被他捏碎一些,它吧唧吧唧抱着莲花瓣啃食得欢快。
身上一阵暖意,落雪一指点过去,池雨身上的轻纱变得干燥,还带着一丝丝被阳光照射过的清香。
“你说,如果一个人活过很多很多年,他是不是会有很多后来的人永远无法涉足的过往?”池雨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一个轻软的梦。
“每个生灵一生,都会遇见很多人很多事,整个生命是由无数过去和未来组成。没有绝对无法涉足的过去,也没有不能插手的未来,关键在于,他是不是愿意打开心门。”落雪的指腹在蜗牛长长的脖子上摩挲,它露出舒服的神情,紧贴在地上,一副任由蹂躏的样子。
所以并不是师父有她无法涉足的过去,而是他从不肯打开心门让她进去。可是为什么,等到这一世他的一切都是空白,却还是带着云锦一同生。
于是就连这重新开始的一世,她也来晚了吗?
“给它起名字了吗?”落雪忽然打断她,手指仍然逗弄着蜗牛。
池雨愣了一下,“还没有。”
“所有生灵之间的联系,都是从名字开始的,名字并非一个代号而已,有时候它意味着生命本身。因为一旦提起这个名字,所有人都知道它是指什么。”
蜗牛软趴趴地斜瘫在地上,眼睛还没有触角来得明显。见池雨看它,乐呵呵地打一个饱嗝,讨好地,竟然能让人分辨出在笑。
“就叫它,小蜗吧。”池雨捉起它来放进竹筒,吃饱喝足应该让它好好睡一觉。
“所有换了名字的人,都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而没有换的人,还逗留在过去,并不能算是重新开始。”落雪说着拨开池雨额际的刘海。
她似懂非懂地盯着他,半晌喃喃地说:“我和师父都已经,重新开始了吗?”
“是呢。”
落雪将池雨揽在怀里,手轻柔地盖在她眼上,直到她完全松懈睡去。他才细细看着眼前的人,说这一席话,原是指引她放弃原有的执著。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落雪这个名字,还留恋在过去。
并没有因为璃络变成池雨而放弃追逐。
第十四章 锦鲤篇
灰袍里夹杂着的落寞,让莫风子仿佛又老了百岁。
修成仙身之后,时光变得亘古,永恒的岁月里,不变的是永恒的寂寞。想当年他莫老儿在天界闯荡的时候,也只有璃络和清流每次都“小儿小儿”地招呼他。
莫风子是仙界百年难遇的奇才,当然转世的青渊大帝不包括其中。
凡人能修到至仙已是不易,仙分九等,莫风子当年也是拜在昆仑门下,自己的师父当时已经须发全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清灵的气息,长袖无风自舞。
后来莫风子才知道,自己的师父在九仙中不过是趋于下等的神仙。
白胡子老道曾经捋着胡子告诉他,“仙分九等,上仙、高仙、太仙、玄仙、天仙、真仙、神仙、灵仙、至仙是也,为师不过刚刚悟得神仙之位。离上仙还远着呢,日后你在我昆仑门下修行,一定要多多刻苦。你天资聪颖,万人之中不过得一人有这样的资质,我会亲自为你授业,百年之后,昆仑门楣还要靠你发扬光大。”
那时候的莫风子是个顽劣之徒,每日修行之余,将昆仑的草皮都翻了个遍,白胡子一是惜材,二是怕莫风子这番胡闹会影响修行。索性将他丢进紫英山,还在紫英山中亲手为莫风子搭建一所棚屋,供他存书所用。
修仙之路甚为漫长,他莫风子也曾打上瑶山,也曾赴蟠桃之宴,也曾入龙宫把龙王的兵器库翻看个遍。
他五百岁上,修成玄仙,各界友人带着奇珍异宝上昆仑恭贺,东海龙王赠他一尾锦鲤。
那尾鲤鱼浑身通红,鳞片光泽丰盈,两只眼睛十分灵活,似乎真通灵性。也许真的是命中魔障,莫风子第一眼见到锦鲤就被迷住心神,将她养在昆仑好好伺候。
也是那一年,仙界忽生变数,天地之间出一大患,五界之人齐聚瑶山商讨讨伐。
这一战事关五界兴亡,瑶山众人来 自'炫*书*网'各门各派,意见难以统一,错过了灭魔的最好时机,终于在一百八十年以后,妖魔出世,自封魔尊,与其余四界对峙。
当年九月初九正午是前后百年中至阳的时刻,只要能在两个时辰内将魔尊封印,五界就能因此获救。
莫风子的道行在当时昆仑之中无人能出其右,白胡子却百般阻拦不让他去。莫风子哪里肯乖乖听话,大战在即,他带着昆仑神器擒天珠打算偷偷下山。六百多岁的莫风子早已没有年轻时候的心高气傲,深知这一战能不能平安回来尚成疑问,下山之前特地去莲池和锦鲤道别。
锦鲤红尾一甩,听完莫风子道别的话似乎有些着急,在水中来来回回,几次跃出水面。
莫风子也是不舍,毕竟一百八十年来的每个日夜都是与它相伴,如今没有等到锦鲤修成人形,他就要下山送死。
伸手于虚空之中一抓,锦鲤借着莫风子的仙气跃进他手中。
锦鲤转着眼珠,急切地看着莫风子,莫风子觉得手心发烫,今日的锦鲤有些异常,而他却说不上到底是哪里有异。
只见一片红光在眼前炸开,莫风子短瞬之间闭了一下眼,却不知就是这一闭眼出的大祸。
原来这锦鲤早已成精,奉东海龙王之命来偷昆仑至宝,只因莫风子当年从东海龙宫中偷了一颗能吐水如泉的珠子。因为莫风子对锦鲤过于喜爱,锦鲤到了他手上每日用各种仙品喂养,道行不知高深多少。
等莫风子回过神来,锦鲤早已消失不见,眼前只留下一片亦金亦赤的鳞片。
与魔尊开战的前一天,昆仑丢失至宝擒天珠。莫风子跪到白胡子面前请罪,白胡子的眼全隐在一片阴影之中,胡须静置在空中,没有莫风子料想之中的破口大骂。
师父只是说,“我早已算准昆仑该有此劫,弄丢昆仑宝器,即便你是我的弟子,也应当受罚。”
莫风子低着头,他知自己此次犯的是大错,并不在乎有多重的处罚,只是觉得自己这样被妖精迷了心窍,着实对不起师父。
谁知得来的并非什么重罪,罚他去静山面壁。至于期限,师父说,等他通悟之时就是出山之日。
仅仅七日之后,就有昆仑弟子去静山请莫风子出山。
“掌门有令,恭迎昆仑第五代掌门莫风子接掌门指环,昆仑一千三十名弟子皆侯在静山之外,恭请掌门人出山。”
莫风子望着群山之中袅袅白烟,走出静山,他知,师父已经为天下为昆仑舍去魂魄。而关于昆仑神器之事,全被师父隐瞒下去。没有人知道那一场大战为何昆仑没有请出神器,天下盛传莫风子的师父是有意留着宝器不肯拿出,怕在大战中消灭掉镇山之宝。
也有人说擒天珠早已不在昆仑。
更有甚者,说莫风子的师父用擒天珠修仙,擒天珠早已被消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