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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并不能道出一个确定的时间,但是我一定会带你出去。”姜岚看着鸢儿,眼神真挚:“你可以出去报仇,亦或者只是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吗……”转身背对姜岚,鸢儿偷偷摸了摸眼角的泪花,明明之前说点那段最痛苦的时期,她都没有没有想哭的感觉,这么姜岚这么几句话就触动了自己的心弦。
姜岚装作没看见,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惊恐万分:[统啊,统啊,救命,我把鸢儿弄哭了,女孩子哭了要怎么哄?!]
系统抽了抽了嘴角:[……抱歉啊,这并不在我的知识储备范围里。我的知识储备里,没有如何帮宿主泡妹子!]
[谁要泡妹子,我这办正事呢!]
系统回复:[……]
就在姜岚和系统在脑海里插科打诨的功夫,鸢儿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对姜岚道:“你上回说的事,我考虑了很久,就得可以。”
“啊?”姜岚鸢儿话题转化得太快,叫他跟不上节奏。
“就是,就是……”鸢儿表情别扭,带着一丝不情愿,“就是你说的,要当我哥哥。”
姜岚下意识地浑身紧绷。
“爷爷现在,就是靠一口气撑着,我知道,他放不下我。”鸢儿闭上了眼睛,“我又怎么能狠心让他带着遗憾离开……”
鸢儿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想要战胜自己的心理阴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爷爷让我知道,真正的长辈是什么样子,我也希望你能改变兄长二字在我心中的含义。”
鸢儿的话刚落下,魔兽森林忽然变天。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乌云笼罩,电闪雷鸣。
“怎么了这是?哎――?鸢儿你干嘛?!”
姜岚流了太多的血,光站着已是吃力,鸢儿自然清楚他的情况,直接一把抱起姜岚往森林身处跑,“妖皇之位交接只是魔兽森林会出现天地异象,新皇继位之后会有连续九日的倾盆大雨,大雨之后,森林会焕发新的生机。”
鸢儿直接将姜岚带到了椿的面前,“爷爷!”
椿苍老的声音回档在四周:“鸢儿……”
鸢儿放下晕乎乎地姜岚,直接跪了下来:“我鸢儿,以天道起誓,认姜岚为兄长,今后我会听他的话,不会因仇恨仇恨失了心智……”
姜岚紧跟着道:“我姜岚,以灵魂其实,认鸢儿为妹妹,我会竭尽全力宠着她,爱护她,帮助她……”时间紧迫,姜岚根本就来不及组织自己的语言,“我将来一定会带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
“好、好、好。”未经组织的语言,反而更能显出姜岚的真心,椿颤颤巍巍地伸出一节枯枝,点在了姜岚的眉心处――
姜岚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看见整座魔兽森林,不对,不应该说是看见,而是整座森林的图像出现他的脑海里。
身处其中,姜岚从来都不知道,这森林是他所不能想象的广阔。茂森的枝叶下,有雌兽温柔地舔舐着刚出生的幼崽,亦有苍老的妖兽离开族群孤零零地等待死亡的降临。所有生命从出生到死亡,最后化为一抹黄土,成了一份回馈森林的养料。生于森林,归于森林。
生命新旧交替不止,生生不息。
直到姜岚,听到一声哭泣,他才恍然明白,他看得并不是现在的森林,而是椿的记忆。
枯枝离开姜岚的眉心,姜岚眼神复杂,他之前还同情椿一直身处孤独而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孤独的,但看完这段记忆的他,发现自己错了。鸢儿说,她因为椿而清醒。而在这同时,椿也因为她而不再孤独。
姜岚不仅看到了椿的记忆,还感受到了那段记忆中,椿对鸢儿的感情。
忽然,狂风骤起,姜岚发现椿的树枝尖开始风化,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先是树冠,再到树干。
鸢儿脸上两行清泪将手贴在树干上,对姜岚道:“你看,爷爷已经腐朽的只剩一具空壳了……”
椿风化至树干时,姜岚清清楚楚地看到椿的树心是空的。
姜岚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干巴巴地道:“节哀……”
直到掌心的触感消失,鸢儿才转身看向姜岚:“日后,你就是我的兄长了……我的姓氏早已被我舍弃,而爷爷只有名,没有姓。我与你同姓,可好?”
名是对一个人的称谓,而姓则是归属。姜岚用前爪,在地上写下一个“姜”字,鸢儿需要一个归属,那么他就给她一个。
“姜……鸢儿。”鸢儿擦了擦眼泪,“对了,兄长,我要闭关,我还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接管森林,这段时间我不能知晓外面的情况……”
“等等!”鸢儿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出关,“你的仇人是谁?”
“修真界,想要改头换面还不容易?”鸢儿皱眉,“而且,兄长现在的情况也不宜离开森林。”
姜岚着急地道:“那人身上可有什么特征,说不定、说不定我在你闭关期间可以化为人形了,我可以先替你去寻。”
“嗯,那人双手手腕命脉处有伤痕。”鸢儿咬牙切齿地说:“这是他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烙印!”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考完了
断更许久,我自己都快忘记了前面的剧情了……
第39章 造化弄人
下雨了,浑身湿透的姜岚踏进洞穴。这回来的一路上,姜岚满脑子都是鸢儿的话。他往石床上一趴,任由系统拿着一块布料为他擦拭。
“统啊,你说,什么样的伤痕是修真者都抹不去的?照理来说,对于修真在而言,脱胎换骨都是常有的事,一道小小的伤痕难道还愈合不了?”
系统手上动作不停,“有啊,涉及到‘命’的。”
“嗯……命?”之前连续发生了不少事,姜岚又流了那么多血,现在一放松,立刻就有一股浓浓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但他仍强打起精神听系统说话。
“命运,命数,宿命。有的人觉得命数不可违,而有的人不信命。这东西啊,要看你怎么理解。”系统将布料拿到一边,“好了,看你这般疲惫,有什么事等你睡醒了再说。”
虽然姜岚想知道系统的下文,但他实在是抵抗不住困意,最终还是趴伏在石床上,闭上了眼睛。
系统叹了口气,他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又看向在石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姜岚,这是,连用妖力隔绝雨水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系统有些由于,虽然他帮姜岚擦拭了身体,但湿透了的狼毛更本就不可能完全弄干,若是有夏筵在……
系统刚想到这,夏筵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夏筵,你回来得正好,啸月他淋了雨,你――”
夏筵听到了啸月的名字不仅没有继续往前走,反而后退了一步。
系统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筵站在雨中,声音近乎冷漠:“他冷静下来了?”
“啸月已经睡下了。但他身上还是湿的,你――”想到自己有求于人,系统放低了声音,“能不能帮他把毛烘干?”
夏筵盯着系统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系统震惊地看着夏筵离开的身影。
“他怎么能这样!”姜岚醒来之后,系统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床边。
姜岚倒是无所谓:“换位思考,若是一只野兽对我发情,我也会受不了。”
“可是他不是也捅了你一剑,你们这样难道不算扯平了吗?”
“很明显,夏筵他并不这么想。”
系统手撑着下巴:“好歹也是命运之子,怎么说也该有点寻常之人没有的品质吧。”
姜岚把自己的前爪搭在系统的头上:“我觉得夏筵其实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
姜岚虽然这样和系统说,但说他心里一点都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果然如同鸢儿所说,在人类的心中,妖始终不可能与他们平等,“你也说过这个世界是由小说衍生的,至少在我死的时候,那种圣母圣父型的主角早就不流行了。大家爱看爱写的,是那种睚眦必报,打脸爽文。”
系统撅着嘴:“我对他的希望,太高了吗?”
系统抱着姜岚的脑袋蹭了蹭:“也是,这世上大概不会有比岚岚更好的人了……”
“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系统抱怨道:“这样的天气这是让人心情好不起来。”
“鸢儿说,这场雨会持续九天。”大雨已经下了三天,这三天姜岚都没见过夏筵,“夏筵呢?我想早点把他送走。”
系统拿着一片可以将他笼罩的巨大叶子,跑进了雨幕中,“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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