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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大步走过来,他把帽子取下来,露出一个笑容,“陈秘书,晚上好。”
陈翔瞳孔一缩,随即皮笑肉不笑,“原来是陆少爷,不是您有什么事?”
“我这里有一批货想出手。”沈默微抿唇,黝黑的瞳眸看着他,“还麻烦陈秘书帮我跟会长搭个线。”
看着陈翔震惊戒备之后的为难表情,沈默在对方说出推辞之前从包子拿出一张照片,翻到正面对着他,“能帮忙吗?”
陈翔脸色发白,“能,能。”
下一刻就把沈默请到家里,让屋里的女人收拾东西先离开,他打了电话,在陈翔告出是青铜器时,那边发出了很大的动静,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要求立刻见面,确认真假。
在沈默喝完两杯茶的功夫,他见到了陕西商会会长王福生,后面还跟着几个鉴定师。
王福生在看到沈默翘着二郎腿,一副纨绔子弟样子时,内心的戒备并没有减轻多少,他在鉴定师去坚定那件货的时间跟沈默聊了会。
“听闻陆家有一套代代流传下来的无价之宝,陆贤侄拿出来贩卖,你父亲清楚吗?”
沈默高高扯起嘴角,“那个老不死的早就说过,家里的财产到时候都是我的,既然是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处置都是我的事。”面上努力装出一副我酷我拽我吊的样子,沈默内心有点紧张,希望不会被识破。
顽劣浮夸的语气让王福生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报纸上的都是虚的,随即在心里冷笑,喝过洋墨水之后还不是二世祖一个。
陆志兴,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引以为傲的好儿子。
很快,那几个鉴定师就得出结果,验证是货真价实,世间罕见的珍藏品。
王福生激动的拿不稳茶杯,从他手里过去的珍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商周时期的还是头一次,更是难得的青铜器。
“开个价。”
“我需要跟买家亲自谈。”抖着腿肚子,沈默轻笑,“王会长,想必你也清楚这件东西的价值,我现在急需用钱,所以才拿出来卖。”
王福生思索着说,“这样,三天,陆贤侄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给你一个答复。”
眉毛一挑,沈默说出两个字,“一天。”
“好,那就一天。”王福生立马答应,仿佛就怕沈默后悔。
“一天后我在这里等你。”沈默说完就拿起包离开。
沈默不担心王福生会透露风声,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了,这是王福生传递给他的讯息。
回到陆家大宅的时候,沈默是从后门翻墙进去的,一路偷偷摸摸的站在小湖边,他把包带咬在嘴里,抱着那颗大树攀爬上去,用力跃到阳台。
一天后
废弃的仓库,沈默孤身一人前来,没有电视里看到的一排排日本兵,对面站着一个日本人,旁边是王福生。
“松下君,这就是陆秋风。”王福生恭敬的介绍。
不标准的国语从日本人嘴里蹦出,“青铜器,什么地干活?”
沈默勾唇,从容的打开包,下一刻就听到王福山的大叫,“有诈!快,快来人!”
低估了王福生对青铜器的重视程度,沈默显然没料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他把包大力扔过去。
“八嘎!”日本人发出愤怒的骂声,外面监视的那些日本兵没有冲进来,因为他们遭遇了伏击。
铁钉插|进日本人的喉咙,血喷了一脸,沈默吐出一口气,精心筹划这一出,为的就是取得林建白的信任。
林建白爱国,不可能看着国宝流失到国外置之不理,他早就知道林建白对王福生的调查,只是没有当场抓捕的机会,所以他帮助林建白创造了这个机会。
王福生试图逃跑,却被门口闯进来的人打中头部,他不是死在枪子下,而是死在自己的贪婪下。
青铜器太珍贵,他昏了头,不自觉的放松防备,这才让沈默有机可乘。
“放下武器。”
沈默抽了一下眼角,手中染血的铁钉掉在地上。他配合的被逮捕,成功的送到将军府,林建白面前。
将军府
林建白点了一支烟,看着第二次出现在他视线范围的青年,比上一次还意外。
帮他解决了那件事,按道理是有功的。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探究和冷漠。
“如果我说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国,将军信吗?”承受着犀利的视线,沈默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起身走到青年面前,身高的问题,林建白微低头就能捕捉到青年白皙的后颈,他偏薄的嘴唇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爱国?陆秋风,我在你眼里看不到这两个字。”
下一刻他就看到青年突然向他倒去,发生的太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肩膀上已经多了一个沉沉的脑袋,鼻息间全是陌生的气息。
伸手推开,却根本推不动,军装上有两只手死死的攥着,林建白额头青筋跳起,要不是医院诊断对方确实是心脏有问题,这一幕简直像是故意的。
凌乱的刘海下,沈默眼中闪过一道幽光,他用力咬破嘴唇。
等林建白捏住沈默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一张苍白的脸和血迹斑斑的嘴唇,而那双漆黑的眼睛却用他看不懂的光芒静静的注视着他。
☆、15·卷三
林建白冷冽的眼与青年对视,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近的靠近他,而这个青年做出了第二次。
没有死在他的枪下。
“。。。将。。。将军。。。。我真的爱。。。”国那个字还没蹦出口,沈默就如愿以偿的晕了过去。
林建白沉着脸把昏过去的青年扔在沙发里,拨了一个电话。
等沈默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放大的一张娃娃脸几乎都快贴上来了。
“你是谁?”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拿手戳着沈默眼角那颗朱砂痣问。
林建白有个痴傻的妹妹,林雪。
沈默脑中很快清楚小女孩的身份,他微勾唇,“我叫陆秋风。”
“秋天的风。。。。。”林雪歪头,眼珠子转了转,呵呵的傻笑,“我是冬天的雪,你可以叫我小雪。”
等林建白处理完手上的工作下楼后就看到花园里的一抹景象。
穿一身白色洋装的小女孩在花园里转着圈,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快乐的笑着。
而桃树底下的青年微垂着眸子,风拂过,黑色的刘海晃动,眼睑下一小圈阴影,彰显着几分宁静。
青年细白的手里拿着一片竹叶,横放在唇下,用手指扯住叶子的两端,有清脆明亮的优美调子扬起。
林建白双手放进军裤口袋摸出一支烟点燃,薄薄一层烟雾中,深邃的双眼微眯,谁也看不透的东西在酝酿。
一首简单的《月光下的凤尾竹》,沈默唯一会的一首,他掀了一下眼帘,捕捉到了门口的那抹黄色身影,淡色的唇角略微扬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在漆黑的眼睛里荡开。
他成功了。
之后陆秋风就成了林雪的音乐老师,也开始真正的进出将军府,甚至有时候留下来过夜。
一时间,上海滩风起云涌,陆家成为各大权贵名流巴结的对象。
陆家跟军阀扯上关系,多次权衡利弊,陆志兴在他儿子那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但他相信对方所做的不会让整个陆家陷入无法控制的局面。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林建白能让陆家在上海名声大作,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同样也能让陆家成为众矢之的,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枪下魂。
一年后
1931年9月18日夜,日本驻中国东北的关东军以诬蔑中国军队破坏铁路为借口,突然袭击中国东北军驻地北大营和沈阳城。
在上海滩的歌舞升平外,烽火连天,东北三省沦陷,激起了中国人民的愤怒。
消息传到上海,抗日救国情绪高涨,学生党组织起来,上街示威游行。
打倒小日本,还我大好河山。
类似这种口号出现在街头墙上,报纸上,抵制日货,把日本人驱赶出中国。
林建白作为上海的镇守使,这是他上任后的第二年,面对舆论的压力,来自国民的谴责,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派出军队驱散并安抚街上游行的队伍。
第二,给北洋政府发电报,他要知道前方冲在第一战线的局势,以便做出最及时的应对措施。
沈默坐在花园里翻着报纸,偶尔回应身边支着头看他的林雪。
明年会有一件事在闸北发生,也就是历史上的一二八事件,1937年,上海沦陷,那林建白。。
沈默捏了捏鼻梁,或许不会发生,因为这只是一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