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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述愣了一下。
男人会错意,搂住他的腰,“不想说也没关系。”声音里的浓浓失落却是骗不了人。
程述失笑,安抚式地拍拍他的胸膛,“也不是,只是有些诧异你会对这些感兴趣。”
那两条环在腰上的手臂带着奇迹一样熨帖的温度,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
“我想知道全部的你。”
黑暗里程述勾起嘴角,“既然你那么想听,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无非是些爹不亲妈不爱的小问题。虽说内心空虚寂寞了点儿,但好歹物质世界是丰满的嘛。”
“而且我也不缺爱。”
“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爷爷奶奶。”
秦溯拉了他手在摩挲,“以后把他们接来同住怎么样?”
程述笑出声来,“他们不在这个世界了”,他在秦溯身上翻了个面,趴在男人胸膛上,“不过他们一定会很高兴你有这份心。”
……
“不过。。。。。。这就完了?”秦溯震惊脸。
“不然要怎么样,讲个一千零一夜?你当你山鲁亚尔呢?”程述再次陷入瞌睡的漩涡,半睡半醒间昏沉着说话。
然而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被自家男人给拍醒,“媳妇儿快看。”
程述勉力撑开打架的眼皮,入目是温柔的暖光。
“唔。。。。。。你从哪儿弄的这个钨丝灯泡?”他眯着眼含混道。
“灯泡是什么?”秦溯好奇。
程述顾不上去回答男人的问题,一点柔软的光从亮团里分离出来,停留在他伸出的指尖上。
指尖传来酥麻的痒意,那个光点在空中转了两圈,又归回亮团里。
“萤火虫?”
秦溯搂着他,“喜欢吗?”
“挺喜欢,不过你不觉着和我一大老爷们儿玩儿浪漫稍稍有那么点别扭吗?”程述诚挚地提问。
“你喜欢就好。”
“……”
秦溯不知从哪个地方掏出一壶酒,手一翻就多了俩杯子。
程述认真评论,“这回待遇挺奢华还有杯子。”
“…。。。”秦溯默默。
酒液入胃,带起一路烧灼。程述仰着头看男人,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问题突然不过大脑就蹦出嘴里。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秦溯难得尴尬,轻咳了几声,妄图糊弄过去,最后在程述幽怨的眼神里缴械投降。“认识你的第二天。”
程述安静地盯了秦溯一会儿,“你真随便。”
“……”
许是实在太疲累,程述喝着酒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驰咸终于修好了脖子歪歪扭扭走了来,背着秦溯和程述一路往军营回去。
风撩起零碎发丝,酒香里,萤火闪烁如晚灯,途途明亮。
。。。。。。
☆、第二十三章
清晨,阳光蒙蒙地撒遍一整个帐篷。
区别于午间的炎热,此刻的昼色显得温暖而又慵懒,风流过干燥的空气,还夹些夜里未散的寒意。
程述自和秦溯同床后第一次睁眼没有看见自家爱人,但两肩仔细压好的被子似乎带着余温,他坐起身来,床板发出一声轻响。
一屏风之隔,小张的声音从外间传过来,“夫人您醒了?”
将军走前特地吩咐了等夫人一醒就把饭菜端进去,不过只能在外面喊一定不能进去否则就戳瞎狗眼是个什么规矩?
一等保安小张同志内心虽然困惑,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在外间等待,时刻警惕留意里帐里传出的响动,直到这床板吱呀一声全身才放松下来,向着里面道,“夫人还是快些出来用膳吧,饭菜都快凉了。”
程述很快穿戴好走出屏风,在桌前坐下,偏头看向小张,“你家将军呢?”
小张一边腹诽着什么我家将军明明是夫人您自己家的,一边严肃脸回答,“将军去审犯了。”
程述夹起一筷子菜,好奇问:“哪个犯人?”
不等小张回答,他自己扒了一口饭,吞咽完又困惑道:“军中哪来的犯要审?”
“是史军师。”
程述了然点点头,史清明这会儿也是该收拾了。
“待得吃完,你带我去瞧瞧。”
“是,夫人。”
……
程述掀遮布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安静祥和的画面。
黑衣的男人手执一本古籍,斜靠在大椅上,目光缱绻而柔和。
秦溯见他进来,露出一个笑,“休息得怎么样?”
程述走过去坐到他旁边,“还不错,审得怎么样了?”
秦溯指了指那边绑着的人,“还没开始。”顺势用收回来的手把程述带进怀里,修长手指点上书页的一处,“你看这里,此法不可说不妙,但是若我们把这个,还有这个,嗯这样……”
程述赞同地点头,“的确,类此种阵法…。。。”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完全忽视了旁边绑得跟个粽子似的史清明,偶尔说到兴起,亲昵的氛围更是连空气都冒出粉红泡泡。
“……”史清明安静了一会,更用力地挣扎了起来,“唔!唔唔唔!”
能不能给暴露的地下工作者一点尊严!刑都不上我交代个毛啊!劳资也是有骨气的好嘛!特么至少拿个刑具上来意思意思啊!说不定我宁死不屈拒绝投降呢!
他这一挣扎倒是提醒了两人,夫夫同时转头往他的方向看去。
秦溯拍拍程述的肩,放开媳妇儿,走过去把史清明的堵嘴布给拿了出来。老神棍喘了几大口气,看向秦溯的眼神坚…挺了几秒就虚软下来,“…。。。我招我招我全都招。”
……
秦溯颔首,“信在哪儿?”
史清明张了张嘴,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闭上。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秦溯眼神已经带上了些明显的不爽,惊得史清明急忙连说带比划。
双手绑在背后动不了,只能下巴仰得老高,直直指向程述,“在您那副官手里。将军您可千万莫被此竖子给骗了!他是三皇子派来的奸细,信都是他收的,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程述端起茶,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眼神始终凝在面前的一块地面上。
反而那边讯问的秦溯倒是一脸饶有兴味,“哦?你不知道他是我夫人?”
史清明沉痛脸,“小人自然知道,但这一切都是三皇子使出的美人计啊”,他眼中微微含泪,“将军务必以大局为重,切勿被美色一时迷惑心智,儿女情长不过尔尔,家国河山才是首任啊!”
咳咳,美人计。。。。。。
程述被茶水呛了一呛,终于抬眼去看史清明。
那边表演得正热火朝天,史清明一脸痛不欲生,“小人曾想迷途知返,为替将军除此一祸害,即使家父生前万般叮嘱仁兵之道,仍破戒下狠手欲绝此后患,虽后于心不忍,带了解药去探视。。。。。。”他声音微微沙哑,“然终是难逃将军明察之目,小人已知己之过错,却不能再看任将军处于如此危险境地,望将军千万小心!”
程述默默。
史清明又道,“将军此前是否予其解药?”
秦溯认真脸点头。
“那解药只有一月时效,将军不如拿剩下的解药挟他一次,想来他必然会以实相告。”
“哦”,秦溯再次点头,“可是剩下的解药我都已经给他了。”
“……”
程述配合地拿出那个瓶子在空中晃了晃。
史清明虽然内心几欲吐血,但还是强撑一口气,“不妨事,那药也只够食上一年之期,想活命他还是得老实交代……您不相信可以问问,他是否为三殿下的心腹……”说到一半,史清明想起些什么,“对了!他身上还有枚三皇子的贴身玉佩!”
“你说这个?”秦溯从袖子里掏出个坠子,赫然挂着的就是那枚玉佩。
史清明张大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这是……怎么会在你这里!”
秦溯满意他的反应,把坠子又塞回袖子里,“哦,阿壹给的定情信物。”
“…。。。”
我屮艸芔茻!
史清明脑回路构造再清奇,这个时候也该明白了些什么,顿时后悔得想要以头抢地。
一对狗男男合起伙来骗我!不要脸!
史清明悲愤地闭上了嘴扭过头去,下一秒程述就走到了他旁边。
把老神棍的头拧过来,程述微笑,轻轻拍了拍史清明的脸,“说完了?嗯?”
“唔…。。。”还被绑着的人拼命摇着头,史清明闭着眼一副被强良家民妇的表情扭着头,又被程述给固定住,“美人计,嗯?”
“唔唔…。。。”史清明扭头如摇拨浪鼓。
“迷途知返?”
“唔唔……”史清明再次扭头如摇拨浪鼓。
“把信拿出来。”程述接过秦溯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