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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围几人惊讶的眼神的注视下，地上的梦魇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它的身体仿佛笼罩着一层雾气一般，轮廓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不！轮廓不仅仅是变得模糊了。
仿佛是蚕在蚕茧内逐渐变形一般，地上梦魇的身体的轮廓也在进行巨大的变化。但这种变化可比蚕变蚕蛾迅速多了，几次呼吸的时间，它的变化就渐渐停止，而它最后变成的形状也彻底的呈现在几人的眼中。
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一副怯生生的小脸。
眼熟——
宁沐曦心中这样想着，他搜刮了自己脑海中的所有记忆，然后……
是他！！？？
宁沐曦和几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那个曾经在人界被夜溟轩所掌管的暗卫发现，然后被宁沐曦带回府中的叫“玥”的孩子？
怎么会是他！！？？
第86章 记忆
… …
怎么会是他！？
说实话，在发现梦魇的轮廓显现出人形时；宁沐曦想过很多可能；但哪怕是再多的猜测也从来没有猜到是那个早已被他丢到脑后的“玥”啊。
更何况……
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从宁沐曦的脑海中产生。
这个“玥”在他的身边存在了这么久……绝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他的举动几乎立刻更加警惕了。
但这种警惕却并没有让宁沐曦的攻击停止；宁沐曦的动作依旧快速而没有一丝犹豫。
不管梦魇要做什么；只要他死了，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宁沐曦心里很清楚；以梦魇现在这样的状态，只要它受了自己这次攻击就绝无存活的可能。
但面对越来越逼近的、足以让自己彻底死去的攻击，梦魇却出人意料的不再进行他的垂死挣扎。
攻击重重的砸在它的身上；由梦魇幻化出来的小小的身体瞬间被庞大的魔力所压垮，骨骼断裂的声音、梦魇无法抑制却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它再也没有能力保持住自己的幻化；而是再逐渐停止呼吸的同时；渐渐恢复了原型。
魔法的光芒渐渐散去，而若不是看到了同时倒下来的宁沐曦，在场的几人一定会觉得梦魇用尽最后一点力量进行的这个幻化是全无用处的。
但现在……！
“沐！！！”
“宁沐曦！！！”
在场的五人几乎是同时出声，称呼或许不一样，但声音中却包含着一样的焦急和那惊慌。哪怕是刚刚随着梦魇的重伤濒死而清醒过来的赛克斯，也忍不住惊呼。
在惊呼出声的同时，几人迅速的向宁沐曦和梦魇所在的地方窜去。小阎王在担忧的看了宁沐曦一眼之后，冲向还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梦魇，而其余几人是冲向宁沐曦的。
但其余几人的速度都没有夜溟轩的快。几乎是在宁沐曦的身形露出来的瞬间，夜溟轩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的身形也是最早动起来的一个人。
他的速度简直就让人怀疑他也能运用空间法则，转眼间，宁沐曦已经被他扶住。
而梦魇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形来，仿佛是一块被顽皮的小孩剪得破破烂烂的抹布一般贴附在地上，一股黑色的液体混着血液从它的体内流出。
那是“仇恨”，梦魇赖以生存的东西，如同人类的灵魂一般重要。
而它的流干代表着梦魇的彻底死亡。
看了看正站在他身边，用暗沉的、带着仇恨的黑色眼睛看着它，牢牢的挡在它和宁沐曦之间的小阎王，梦魇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露出一抹挣扎的、充满恶感的笑容。
“他果然是万年前的那个小子……那么说，我的准备没有白费……”
说完这句话，梦魇带着一种满足的笑意渐渐的停止了呼吸。
但已经没有人来得及过多注意它的死亡了。随着他呼吸的停止，这个世界也开始崩溃、坍塌，地面和周围都开始露出大片大片的裂口，而透过裂口，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黑色的焦土和天空中血色的残月
——是魔界。
在梦魇构造的世界完全坍塌之前，几人从裂口中飞身而出，在落地之前，周围的一群小魔就敏锐的感觉到了几人惹不起，一哄而散。
因此，在几人落地时，周围一片已经一片寂静，连半只活着的能动的生物都不存在了。
可以说，对于这些小魔，这个明智的选择救了他们的命。
面对宁沐曦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而不省人事的现实，在场的几人虽然勉强控制了他们的情绪，但周围低沉的气压和狂暴的魔压无不透露出危险的讯息。
宁沐曦被小心翼翼的扶着躺下，他紧紧皱着眉，脸上的表情也带着几分痛苦。
看着他脸上的痛苦，周围几人忍不住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欧阳煌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几人扶住宁沐曦时，就对宁沐曦的身体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这时欧阳煌开口对选择奔向梦魇而不是宁沐曦的小阎王解释起来。
“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沐的精神力和魔力……增长的实在太快了。尤其是精神力，几乎是以翻倍的速度在不停的增长。”
欧阳煌的解释中带着一丝疑惑，精神力的增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尤其是这增长的精神力并没有给宁沐曦任何身体上的负担。
这答案，恐怕只能从这个忽然出现的、看起来有些稚嫩的小子上去找了。
小阎王在被梦魇控制时攻击的那种狠辣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不用说，宁沐曦魔力的不正常增长就是受了这个小子丢出的魔法之后才出现的了。
小阎王听出了欧阳煌话语中的疑问，他一边蹲在宁沐曦身边，似乎在检查着什么，一边抿起了唇。
这个动作让他面部的线条一下子坚硬了起来。
“恐怕是应该告诉你们，宁沐曦从前的身份了……”他停顿了一会儿后，用一种干涩的语气开口说道，“我在战斗中丢出的，正是从前属于他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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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
这是宁沐曦的第一感觉，脑海中骤然出现大量的记忆碎片，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挤爆一般。
按道理说，两世为人，宁沐曦脑海中的记忆量已经不可谓不大，但这些骤然出现的记忆比他的记忆多上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幕又一幕在两世的人生中他从未经历，却又莫名的感觉熟悉无比的记忆从他眼前飞快的闪过又飞快的消失。
他仿佛在被迫同时观看数十部快进中的电影，越是努力想看清楚，就越是感觉到头痛欲裂。
这样可不行……
宁沐曦只觉得来自灵魂的痛苦让他几乎就要发疯，他紧咬着牙关，努力守住属于自己的记忆，不让它们被其余的记忆挤到一边，一边试图理顺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
既然不可能同时观看数十部快进中的电影，就一部一部的来！
宁沐曦努力摒除大脑中其余的记忆碎片，尽力抓住其中出现的最频繁、最多的一片，然后又是下一片。
一次次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仿佛拼拼图一般，杂乱的记忆逐渐连成一片在他的大脑中闪烁着。
直到他拼上最后一片，试探的将精神力探进第一片记忆中时——
宁沐曦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精神微微一恍惚，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漆黑中。
第87章 回忆
周围的漆黑只是短短一瞬；在宁沐曦睁开眼睛后就渐渐消失。随着黑暗的褪去；周围的景象也逐渐显现出来。
说是景象也不准确，因为显现出来的依旧是一团混沌的灰，灰蒙蒙的一片分不清天和地。
这种灰持续了很久；但宁沐曦却诡异的感觉不到一丝的焦急；仿佛这灰色的云团就是他的家，他的母体一般。
他安静的坐在空间中，看着灰色的烟气翻滚着，翻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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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沐曦在空间中感觉到如此的安详，但他周围的五人却是几乎要急疯了。
宁沐曦脸上的痛苦之色早早就褪去了，反而换上了一副安静祥和的表情。若不是之前他倒下去时那只梦魇脸上的充满恶感的笑意；恐怕连周围的五人都会觉得他只是在战斗脱力后睡着了。
但哪有睡着能睡死到这种程度呢？
周围五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