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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视线追随着他的视线落在两个人相握的手上,立刻又松开来,面上责怪之意满满:“你怎么又不吃中午饭了。”
陆时年漫不经心说:“今天清肠,我回去喝茶。”
苏年顿住,正准备说话被李越然一拉:“那我们就先去了,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
陆时年瞥他一眼:“学傻了,我清肠。”
李越然本来只是想分开两个人,脸腾地一空,脱口而出:“我们又不清肠。”
陆时年看他一眼,点点头兀自走开:“是呀,所以你们去吃就好了,别给我带。”
李越然没看懂他的眼神,只觉得有些怪异,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拽住了正准备跟上去的苏年:“苏年,走吧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不等苏年说话,陆时年自己先走了。
昂首挺胸目不斜视,陆时年也喜欢穿白色的衬衫或者T恤,从背面看就像是一只即将要展翅高飞的天鹅。
苏年还没看两眼便被李越然拉着走向另一边的楼梯:“快点,待会就不剩多少饭菜了。”
说着笑嘻嘻地开始数落食堂饭菜有多难吃以及打饭大妈的可恶之处。
苏年抿着唇又回头看了一眼,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楼梯便下去了,什么也看见了。
这才转头抽出自己的手,跟在李越然的身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对方说话。
陆时年还是不学习,考试却是一天一天逼近,甚至临近考试人人但都是惶惶不可而终日,只有他几乎是头也不回地英勇就义般地便上了考场,看得跟在他后面的苏年简直恨得舌头都要咬掉——完全没办法。
嘴唇哆嗦着边背还要注意周围的人在做什么,瞧见别人手里拿着的资料自己要是没见过肯定要多看两眼,有空了就赶紧买回来以备下一次考试。
陆时年是这个看考场唯一的例外,桌子上光秃秃的就只剩下了一个笔袋,里面的文具都是苏年准备的。
扫了一眼精神完全紧绷的考生,陆时年无聊打开笔袋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倒出来,食指随便拨拉着。
中性笔两支,笔芯两支,还是晨光0。5的,好像是老师专门叮嘱过的,说要跟正式考试完全一模一样,只不过陆时年当时没听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
两支两头削好的2B铅笔,还有一个小巧的转笔刀,应该是苏年新准备的,毕竟这两样东西陆时年之前完全没见过。
摸出铅笔看见里面还有一块崭新的淡黄色2B橡皮,陆时年扁扁嘴角,手指摸了摸笔尖,还是第一次看见将铅笔削成扁头的,虽说那个答题卡看着好像是长成长方形的模样,可是这样真的比较方便吗。
眉心微蹙,陆时年把笔袋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扫了一眼也没看见修正液,扁了扁嘴角,看来苏年也有想不到的地方,自己要是考砸了就跟他说是因为他准备的不齐全——完全不知道正式考试的时候根本不能用修正液。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苏年无微不至的照顾,甚是时不时还想要挑点事看苏年紧张害羞的小模样,完全乐在其中。
陆时年嘴角咧了咧,抬脸便看见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或探究,或嘲笑。
很多人都是知道自己之前的成绩的,这就要感谢我们无话不说无所不谈的李越然同学了。
他们自己成绩优异,肯定对自己这种每次交白卷,上课答不出来老师问题的差生嗤之以鼻不愿为伍吧,即使自己在火箭班完全不妨碍他们的学习,可不少人打心底里还是希望自己被踢出去的。
否则说出去之后他们所在的班级竟然有一个全校倒数名次的人,多拉低档次的。
陆时年将所有的文具又重新放了回去,甚至铅笔长了一点他都是小心翼翼对角线放进去,生怕不小心弄断了笔芯。
有时候他还真的弄不清楚那些好学生的心思,不过都是还没长大的小屁孩,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是正常的高中生。
虽说江宁这种上学还是有些不太正常,但是总比当时需要一直惹事的自己要好得多。
陆时年正想着事,凳子忽然动了一下。
进入考场的时候,同学们几乎都已经全部落座,他记得后面好像是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声,低垂着脸也没看清楚长相。
这会稍微翘起点屁股将凳子往前拉了拉,重新坐下来。
谁知道还没坐稳,凳子又晃了一下。
陆时年转过头就看见一张涨红了的婴儿肥的脸。
那女生看见陆时年的脸有些呆愣,深吸一口气就像是在鼓励自己一般,笑着说:“江宁。”
第90章 纯情同桌帮我虐渣
陆时年皱了皱眉毛; 视线定在她的脸上没有说话。
女生知道他的性子; 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没认出来自己; 眼底划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就收拾好了; 脸上依旧挂着笑颜:“我是李茜; 咱俩是一个班的。”
陆时年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印象,只好点了点头。
这个教室大部分都是一个班的;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女生脸迅速红了,眼见着陆时年就要转过脸去了; 脱口而出连忙说:“待会我的卷子给你看吧。”
陆时年微微一愣。
女生连忙解释:“我上次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才没考好的; 平时我差不多都在号考场的。”
一个考场20个人,三号考场大概就是前六十名,苏年这次就在一号考场——而江宁是个例外,没有成绩也被分到了三号。
女生第一句话压得低; 别人只瞧见他们说话但是却不知道说的什么,这会她声音忽的一拔高,所有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大多数人也都是不友好。
毕竟这句话意味着高高在上。
所有人将手里的书都捏紧了几分,眼睛里的斗志好像更盛了。
想到苏年紧张的表情; 陆时年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摇摇头:“不用了。”
女生着急:“江宁; 我之前跟你是一个初中的。”
“。。。。。。”那又怎么样; 陆时年疑惑继续看她。
女生不好意思:“那个; 你初中的时候没怎么上过学; 一直交的白卷。”
这件事情在初中几乎是一个笑话式样的传说,几乎没人不知道。
陆时年高冷地点点头,表示你说的是对的。
女生更着急了,刚刚在一直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猛地拿上来,似乎是想要抓陆时年的肩膀,临时改了路径抓住了自己桌上的笔袋:“你要是考不进前二百名就会被踢。。。。。。。挤出这个班的。”
女生脸憋得通红,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
初中的时候她也跟这个少年同处过一个考场,只是那个时候的距离不像是这么近。
那个穿着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的干净少年在开考前就安安静静,脊背挺得笔直地坐在最后一排认真地看着黑板,明明上面就只写了注意事项,可是他却看得认真。
当时女生坐在另一组的第二排,只要微微偏头就能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常考试她的心脏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正常考试比当初小升初的时候还要紧张,手里的笔似乎都是颤抖的,写出来的比划也是波浪式的。
只不过和传闻中一样,卷子还没发现来的时候,那抹白色的身影就已经趴在了红色的桌子上,就像是刻意提前安好的排一样,少年就坐在最后一排,前面的同学将卷子放在他的桌子上也没有叫醒他,即使是老师巡考路过都不叫他,这好像已经成了一个不成名的规定。
接下来的考试科目也是这样,甚至最后一门课少年提前醒了,她还以为少年终于要开始写了,明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她却是庆幸终于要答题了,谁知道少年竟然直接走了,也没有老师拦着,似乎过来考试只是他的一个任务,证明自己还是学生的一个任务,甚至连一个名字都不愿写。
女生抿着嘴唇,要是这次考试还像是那次一样,那江宁肯定是不可能留在这个班的。
不可以,她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可以默默观察他的机会。
陆时年恍然大悟,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倒是埋怨起了苏年,人家都知道让自己抄,他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做一个小抄呢。
戳了戳笔袋,不太高兴,陆时年语气嗲了不友好:“坐在我后面,再说我不需要。”
女生还想说什么,但陆时年已经转过脸去了。
看着陆时年依旧穿着白色的衬衫的背影,女生心里很失落,她依稀知道江宁来上课只是因为家里的缘故,他好像真的不在乎是在哪个班。
眼睛定定看着那黑色的圆润后脑勺,怔楞楞地直到前面的卷子递过来。
这次陆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