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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耳边似乎有无数的火星在炸裂,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拿了药就离开了。
他在一楼逗留了很久,最后下定决心走到售药机前将磁卡插入,画面上立即出现了一排选项,陈溱点开了个人信息一栏,画面上立即跃出一张照片,陈溱颤抖着手,查看了办卡日期,一个是国际日2071年4月3日,下面有一个补充选项是2077年8月23日,就是今天。
陈溱深呼一口气,意识到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取好药上楼,正好碰上下楼的阿椿的同学,她对陈溱叫道:“诶,小朋友!”
陈溱微囧,他走上前:“有什么事吗姐姐?”
阿椿同学笑了笑:“没事儿,你哥刚才找你去了你看到了吗?”
“没,我待会儿给他打给电话好了。”
“怎么取药去了这么久啊?楼下队伍很长吗?”
“还好,只不过我有点路痴,好像迷路了。”
“没事儿,上去坐会儿吧,阿椿待会儿就打完针了。”
陈溱笑了笑,跟她上楼,出电梯的时候突然问道:“姐姐,这张医疗卡是新办的吗?”
“是啊,来的时候急死了,她一直流血,只能就近距离过来了。结果没卡急急忙忙地跑上跑下……唉,这几天真是水逆,过来做交流活动结果碰到新人,实验室里电炉开最大还把烧杯贴着炉壁烧,融穿了直接上手啦,甩出去阿椿遭殃,不知道哪里来的新生,这边专业素质太差了哎呀呀!气死了!!”
说带这里,她气得牙痒痒。
“真是辛苦您了。”
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也没什么啦!”
陈溱的心彻底沉下来。
如果说这张卡是新办的,那就说明,很有可能是阿椿的证件信息扫入之后,医院为她续办了一张医疗卡,采用了她原本的照片而不是证件照。
夏初所说,他们是在大一的新生联谊会上认识的,可是阿椿却早已和他认识多年。
一种可能是阿椿整容了,换了名字整容接近夏初。
另一种可能是医院弄错了。
可是现在办医疗卡都是直接扫入信息的……阿椿即使改变了外貌和名字,但是却很难改变自己的证件号码。
陈溱知道,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回去时阿椿已经打完针准备离开,她手不方便,急急忙忙地要站起来。
“这么着急做什么?要不然多住几天,也方便换药。”
阿椿摇头,脸上白得毫无血色:“不必了,只是小伤而已。我想回家,医院的氛围太压抑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缘故,阿椿显得心神不宁,她自己本身就是做科研方面的,某种程度上和医学生的工作日常异曲同工,加上她自己本身是个理智的人……陈溱知道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因为这一刻他本能地觉得阿椿是在心虚。
这是个和她的过去有所牵扯的地方,也许她并不知道这里还残留着她的过去,但是她无法克制地畏惧这里。
陈溱和他们在医院门口分手。夏初送阿椿回家,陈溱一个人去裁决司。
他有一种预感,以至于心神不宁。
这一次去,一定会有收获。
他到裁决司楼下,因为这次没有夏初陪同,进出有门禁,陈溱打了个电话给谢芳。
拨电话的时候他不禁想:谢芳吗?她会不会和阿椿认识?
下来的是上次一起开会的技术眼镜哥,他穿着件蓝袍子,刷了卡带陈溱进去。
一路上有几个相熟的打招呼,不认识的还以为眼镜哥带徒弟呢,纷纷表示江山代有人才出,陈溱看着像高中生。
眼镜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表示:“他们这是夸你年轻呢!”
陈溱笑了笑:“我开学高三。”
对方诧异,陈溱跟着他坐电梯上二十八层的审讯室。一路无话,他只好问:“我听说这个案子一个月内办不完就要将人无罪释放?”
眼镜哥大概也是被折磨久了,大声叹气:“是啊,不过现在连一个月都没有了,二十天,在不解决算是完了,他精得很,怎么都不肯开口,我们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没权利动刑。”
“是啊是啊!”眼镜哥无比赞同,显然是憋屈久了。
有什么在陈溱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顿住。
“你们说过,他是刚死没多久的新魂魄对吧?”
“是啊,不超过两个月。”
陈溱说:“那你说,他是怎么知道你们‘无权动刑’的?”
“诶?他知道吗?”眼镜哥困惑。
陈溱笃定道:“他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算昨天的,今天的下午或者晚上发。
☆、我竹马可能喜欢我(36)
“你一定要我们对你进行记忆提取吗?”
“我记得裁决司没有权利这么做; 恫吓我是没有用的。”
清秀少年眉梢微微挑起; 徐缓的语调里藏着坚定的决心和胜券在握的得意。
“停,就是这里; 再倒回去看一遍。”陈溱伏在桌上,专注地看着这段录像。
他回头问道:“一个死亡没多久的灵魂有可能这么知道这种规矩吗?”
谢芳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她想了想道:“你是说他不是刚刚死亡的?”
“也有可能是他凑巧知道; 但是——你们大众形象怎么样?”
谢芳眼睛微眯:“你这是什么意思?”
“唔……无论在哪里,阶级矛盾永远都不可能消失; 鬼看到执法者,尤其是自己被‘天敌’关押的时候,他还敢这么嚣张; 本身就是件古怪的事。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好好配合,为自己洗清嫌疑?”
“他有问题,这点我们早就知道。”
“但是你们找不到他的作案动机; 鬼有一口怨气撑着; 是绝对不可能束手就擒的,如果不解开他的心结; 这件事只能因为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
“……”
陈溱眯起眼笑道:“起码现在我们知道,他并不是个刚刚死掉的人; 那么我们就该从死者的过去查起; 一定是个很有经验的过; 否则不可能这么安之若素。”
“按照灵魂衰弱的理论推测,他只有可能是最近死的。”谢芳冷淡地表示。
陈溱问:“没有例外吗?”
这话像是提醒了谢芳,她走到电脑前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几个字; 光幕展开,密密麻麻的文字出现,她翻了很久,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一个简短的句子上:灵魂分裂的可能性。
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兀自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分裂灵魂需要忍受巨大的痛苦,而且施术的条件严苛,还要大量的能量供给,没有谁会仅仅为了杀死一具身体付出这样的代价。”
陈溱看着那段话:“分离出的灵魂极不稳定,随时有消散的可能性,但是却可以继承施术者的意志?我看他很符合。”
“那是谁呢?”谢芳阴沉地转过头。
陈溱扯了扯嘴角,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这真是个好问题……查一查吧,把苏竞从小到大的履历,人际关系全部查出来。”
另一个监控里的Z安静平和地坐在厚木板床。上,他穿着亚麻色的长袍,纤细的手腕和脚腕上缩着铁拷,陈溱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觉得这幅画面很眼熟。他盯着显示器,却在对谢芳说:“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分析这个,夏初和您沟通过吧,麻烦让我和他做一次共情。”
谢芳眼神晦暗地看着他:“你哥哥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溱“啊”了一下:“他不在这里,没有话语权。”
“你还未成年,做这种事需要监护人签字。”
“只是共情,不做记忆提取,我也没有上裁决庭的想法,只是单纯地不想被这件事一直困扰,我想您也很想知道答案吧。”
“你还真是任性。”谢芳冷淡地说。
陈溱想了想,随口道:“谢司长,你不喜欢我吗?”
谢芳一愣,没想到他这么敏锐,陈溱笑了笑:“你说不定还怀疑过我呢。”
的确,陈溱在外貌和气质上和Z异曲同工,加上外界一直传闻夏家的小儿子的能力,如果是他,也许可以做到“分裂”。
陈溱没等她回答,便一个人走到门口,打开门,见谢芳沉默不语,笑了笑,她知道她不会拒绝:“快点吧,趁着我哥在医院陪女朋友,赶紧把这件事了结。”
谢芳脱口而出:“阿椿怎么了?”
她因为焦急,说椿的时候简直就是在说“纯”。
陈溱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不用太担心,她做实验把手臂割伤了,夏初正陪着她,很快就会好的。”
白色的房间里放着两张床,陈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