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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鲜明,宛若一把火,将人的心烘的炽热。
他没料到韶灵时隔一夜会要跟他见面,仿佛昨夜,他们都不曾说出一句绝情的话。
她回头看他,素手一摊,眼底幽深似海。
“侯爷,请坐。”
他再也听不到哪怕一声带着怨气的风兰息。
她勾着笑容,脸上不含一丝多余情绪,直视着风兰息的面孔,她游刃有余,张弛有度,收放自如。
仿佛,他不过是一个客人。
风兰息入了席,脸色如水,眼神清明,双手垂在身侧,连茶杯都不碰。
“侯爷欠我一笔人情,不知还记不记得?”
“既然我答应了你,当然会做到。”风兰息的眼神平静,说话的声音却有些干涩:“不过若是跟她有关……”
韶灵眼神一沉,生生打断了他的话,笑着摇头:“您贵人多忘事,我就直说了。我为老夫人治病,当下不曾要侯爷的一分诊金,只要侯爷满足我一个心愿。”
他真当她那么在乎侯爷夫人的身份?!时过境迁,岁月无情。
风兰息在她的脸上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悲伤阴郁,眉头轻蹙,他下颚一点。“你说。”
“侯爷,我这人有点毛病,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不争。”韶灵双眼冷冽,收起百种情绪,冷声道。“您请放心,我今日跟你要的,跟那个女人没半点关系。”
闻言,风兰息的淡色眼瞳之内,诸多情绪,宛若藤蔓一般纠缠纷杂,她根本看不清楚。
他沉默了良久,才点头答应。“只要我能办到,你尽管提。”
他们之间,泛着一样客套的疏远。
只要护着他的季茵茵,他什么都好商量。
韶灵举杯品茶,唇畔的笑意更浅。“我要侯府的无忧丹。”
风兰息凝视着她,郑重地问:“你要它何用?”
“无忧丹的珍贵之处,侯爷岂会不知?难道当小菜吃吗?”她并不看他,轻笑出声,笑容却不达眼底。
见他迟迟不曾开口,韶灵垂眸,幽然望着杯中旋转的茶叶尖。“侯爷一诺千金,该不会食言而肥吧。”
他久久睇着她,眼底一丝淡淡的疼痛,待她抬起脸来,他的眼底已然恢复静谧。“你随我去侯府拿。”
韶灵弯唇一笑,将手中茶杯一放,喜怒不形于色。“侯爷果然仗义。”
她的笑靥,胜过明月清华,在风兰息的眼底闪烁,他的双眼幽明晦暗,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今晚,我给你点一壶上好的酒。”
韶灵无声笑了,她手掌一扬,沉声道。“酒,我就不喝了,办正事要紧。”
被她的决绝刺伤,风兰息眼中风云突起,万般纠结心痛都汇聚在心头,他唯有随着她起身,两人一道走出酒楼。
这一路上,两人沉默着没说话,直到快到侯府门口,他才放慢脚步,举步不前。
“侯爷,请。”
韶灵蓦地转过身来,朝着迟疑的男子粲然一笑,既然到了这般田地,她得了想要的东西就会离开,绝不拖沓。
“侯爷不必担心,我从不在不值得的人或事上耗费心思。”她的笑,冷到了骨髓,果断而冷峻。
她就站在正门之下,月华般的面容纤毫毕现,红裙迤逦,就像是她此刻的情绪,决裂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风兰息的唇边,生出莫名的笑,压抑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仿佛极力抑制着很多不能言语的心情:“我也是。”
韶灵抽离了视线,跟着他走向最深处,直到侯府的祠堂之内,他躬身朝着祖宗牌位行跪礼,依旧沉默而安然。
她的眼光在周遭转了一圈,冷眼看着他从祖宗牌位前供着的紫檀木盒内,取出一颗浅白色的药丸,一步步走向她。
他淡然地说。“希望对你有用。”
韶灵毫不客气地将药丸塞入腰际红色锦囊,扬唇一笑,笑容张扬而轻狂。“我们两讫了,从今天开始,谁也不欠谁的。”
“你先走吧,我跟列代祖宗还有话要说。”风兰息的脸色如水,清明安静,那双眼底依旧纯粹的宛若月色清辉,没有任何杂质。
她但笑不语,下一瞬,人已然到了门外。
风兰息朝前走了两步,转身关门的刹那,对上韶灵的那一对墨黑眸子,他的笑,卷起一分无声的苦涩。
她步步为营,哪怕让风兰息看到敌人的真面目又如何,她何尝不是惨败而归?!她早已决定要走,更不会为风兰息的变心而伤心介怀。
只是那一瞬,他的眼里藏匿了太多太多——不舍眷恋痛苦悲伤各种翻滚,看得她的心紧紧缩着,暗潮汹涌。
风兰息没有回避韶灵狐疑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凝在一起,他的手却依旧缓缓阖着门,他的清俊容颜,渐渐在她的眼底隐去。
她崩落了笑容,阔步离去,她至少得到了无忧丹,此趟回去就能给自己赎回自由身,不算空手而回。
这样的男人……她根本没必要跟季茵茵争,更不值得她留恋。
“管家,侯爷跟宫小姐的婚期定了?就在明年开春,这是真的吗?”
“老夫人已经允了,这几个月,我们可有的忙了……”
韶灵面无表情地走出了侯府,这些话落在她的耳畔,仿佛不过是一阵清风。
话都说白了,他们之间很清楚了。
但有一刹那,她多希望眼睛模糊一片,就不必看的太清楚。
……。
嫡女初养成 064 七爷闹翻
韶灵寻到一处破旧的矮屋门前,叩响了门,五月出来开门,一脸诧异。“小姐?”
“我明日天亮就走,你们自己拿主意,是留在阜城,还是跟着我。”韶灵冷声说。
“我听哥哥的。”五月转过头去看三月。
“我们兄妹,这辈子都会跟着小姐。”三月眼神坚决。
“收拾一下行李,辰时在城门等我。”韶灵丢下这一句。
清晨,韶灵给洛府的下人留了一封信,转交给洛神,到了城门,三月五月早已牵着马等着她,三人同道而行。
她顾着这对兄妹同骑一马,一日的行程走了两天,才到了云门。
韶灵刚进自己屋内,却见连翘倒在地上,她面色骤变,掐住他的人中,急急唤着他的名字,他总算才醒来。
“小姐,有人奉七爷的命,把少爷接走了!我拼命拦着,被一拳打晕了!你快去看看!”
韶灵脸色惨白,将行囊一丢,疾步奔向七爷的院子,还未跑进院门,已然见独眼守在门前。
“独眼,我要见七爷。”
独眼一脸冷峻:“主上早上就出去了。”
韶灵越过他的身子,直接走入院门:“那我就在这儿等他回来。”
独眼面色冷冷地跟着,她却堂堂正正地闯入慕容烨的屋内,搜查一圈,继而在偌大庭院四处寻觅,结果还是没有韶光的踪影!
她的心,一片没来由的混乱跟不详。
韶灵急急忙忙又去了花园,奔波呼喊,双眼泛红,喊了半个时辰,喉咙嘶哑,也不曾找到他。
“韶光!韶光!我回来了!你在哪儿?!”
连翘领着三月五月,也在花园中寻找,独眼看韶灵失魂落魄的模样,也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将花园翻了个遍。
她步步后退,背脊撞到了尖锐的假山,这些年来,她从未如此分寸大乱,脑海里连半点想法都没了。
她捂着脸,心中万分沉痛,全身的力气一分分地抽离出去,无力地蹲下身子。
垂着眼,这些天来的疲惫和痛苦,无奈和苦楚,云一般翻滚之下,将她彻底吞噬。
一条撕裂的翠色绸布,落在她脚边的草丛之中,因为颜色太过相近,她方才根本没有留意,韶光最爱穿翠色衣裳,绸布上的毛边,纷杂凌乱,看的她心惊肉跳,一看就是被大力撕扯而从原本的衣裳上掉下的。
心神大震,紧忙站起身来,走入假山之中,见到眼前的景象,她全身血液倒流。
韶光的手绑缚在背后,整个人趴在草丛上,衣衫凌乱,头顶的发髻也散开来了。
“韶光——”她低呼一声,费尽全力将韶光从假山内拖了出来,轻轻放在草丛上,韶光全身都在发着冷汗,衣裳全部紧紧贴着身子。
她给韶光松了松衣领,却见到韶光脖子上一圈被勒住的血痕,韶灵当下血色尽失,哪怕给韶光掐了人中,他也迟迟不曾醒来。
独眼眼看着她给韶光把脉的手都在剧烈地发抖,二话不说,将昏厥的韶光横抱起来,疾步匆匆地回到韶灵的屋子。
他们从未见过韶灵阵脚大乱,如此紧张崩溃的样子!从来都有主见,有谋略的女子,如今却连一根银针都捏不住。
她双手颤抖着,为韶光解开手腕上的麻绳,麻绳粗糙坚硬,他定是挣扎了很久,手腕破皮严重,麻绳上血迹斑斑。
“此事事态严重,等主上一回来,我马上跟主上禀明。”
独眼面色冷凝,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