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曲终了,我看了看被琴弦刮红的指尖,随即把琴拿开。拉过芍药,对她道:
“如果我离开了你们,生活在这个静谧的府邸,好么?”
“当然不好。这里静得连小鸟都不叫,小姐怎么适合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呢?”芍药急忙摇头表示不同意。
“姑爷哪里去了,知道么?”我忽然转了话题。
“楚申留说他到秋缎坊的时候掌柜说姑爷自从前天出去后就再没有回去过了。”芍药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留意我的神色,我却始终是微笑着听着芍药从口中吐出我最不愿意听到的事实。
“姑爷大概……不会再回来了。”我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看着淡蓝色的裙摆直直地垂至地下。
“怎么会?”芍药睁大了眼睛,浮出了一层泪水。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拉出一朵苦笑,不再说话。
用过了晚饭后,我带了芍药出去看那些小灯被点起后的景色,黑暗中的点点灯火,恍如当初祺带我去看的萤光,的确是很漂亮的景致。芍药在路面上蹦来跳去的,我刚想提醒她小心滑倒她就大叫了一声,眼看就要跌倒在地,我连忙跑上前去,却忘了失去了内力,动作变得没那么灵活,稍一拐脚我也失去了平衡。可是迎接我的却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个人的怀抱,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抬头芍药已经平安无事地站好了。挣了挣,从凌辉允的怀抱里退了出来,我理了理衣裙,屈了屈膝道:
“谢过王爷了。”
“你倒和我讲起礼仪了?前天看见我不还是一脸厌恶?路滑,走路要看仔细。”温厚的声线一如从我头上方传来,我抬了抬头,朝他微微一笑,道:
“妾身想清楚了,难得王爷不嫌弃妾身出身微寒,能留在王爷身边时妾身的福气。”他听了我的话,脸上出现了喜色,伸手抚了抚我的脸颊,他温柔地道:
“难得霜儿这么快便想通了。”我心里一惊,他不会是看出了什么破绽吧?可是脸上却依旧是淡淡的微笑:
“妾身只是不希望身边的亲朋有事,在王爷身边吃穿不愁,亲朋也可安康,一举两得,这样的好事妾身大概不用多想。”我把心中所想的一部分告诉他,也好让他放下戒心。
“如此甚好。”凌辉允笑意加深了一层。
“小姐……”芍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欲上前拉开我,被我用眼神阻止了。
“芍药,你先回房间等我吧。”芍药听得我略带冷意的话,脸色一白,随即快步离去。
“王爷能帮妾身一个忙么?”我转身往夕照亭走去,脚步十分轻缓。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凌辉允在我身后跟着,道出了他又一次看破我想法的事实。我轻轻笑了笑,一个急转身面向他,他明显一顿,疑惑地看了看我。我朝他展开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以最轻最轻的声音道:
“妾身在此谢过王爷了。”站好后,我满意地看到凌辉允略有失神的表情。
陪我回到了房间后,我转过头看了看凌辉允,他触到我的目光,笑了起来。拉过我的手,他在我耳鬓边亲了一亲,然后低声地说了句:
“晚安,霜儿。”
“晚安。”我尽量放轻柔声音道。站着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我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推门进房,看见芍药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步。关好房门后,我唤了一句:
“芍药。”芍药看了我一眼,却还是紧皱着眉头坐下了。
“我们睡吧。”大概没料到我会说这么没意义的一句话,芍药眼睛瞪得大大地,想说些什么,我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快,我累了。”芍药看了看我脸上的神色,大概是想我不会改变主意了,便乖乖地脱下了皮裘和外衣,瑟缩地上了床上。我走到暖炉边挑了挑柴火,又到了案几旁放好了几本书,再慢慢地脱了外衣坐在床上,放下了帘幕,我看了看在旁边假寐的芍药,轻轻拍了拍她。她立刻睁开了双眼疑惑地看着我。我拉出她的手写道:
“起来。”芍药慢慢地从锦被中坐了起来,我拉过棉被包好她,我继续在她手上写到:
“时刻有人监听,不方便与你说出实情。”然后我看了看她,她想了想,然后朝我点点头。
“必须想办法把消息告诉楚申留。”芍药又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无论做什么都配合我。”芍药疑惑地歪了歪头,拉过我的手写道:
“打算怎么做?”我笑了笑,继续在她手上写道:
“苦肉计。”芍药看了,眉头皱得更深,我安慰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做了一个“别担心”的嘴型。随后我拉开帘幕,到桌上灭了灯火,再回到了床上。芍药还搂着锦被坐在那,大概是在想我要怎么使苦肉计,我拉过她的身子让她躺好,帮她盖好了被子。待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后我掀开了身上的锦被,让穿着单衣的身子就这样躺着。苦肉计呀,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身体比我想象中的强壮,大寒天我穿着单衣睡了一夜也没有感冒的征兆,苦笑一下,我唤人打了一桶热水让我泡澡。热水来了以后腾腾地冒着热气,我脱了衣服泡了进去,芍药在一旁撒着花瓣,大概是觉得新鲜。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桶里的水就已经变得温温的了,芍药催促着我起来,我却表示很舒服想再泡一会儿,让芍药去帮我准备一下晚饭。
“还是喜欢你的手艺。”我笑笑,对芍药说。
“可是小姐……”我以眼神示意她我们昨天在床上说的话,她硬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到外面唤人来带她到厨房去。我泡在越发寒冷的水里,揣测着凌辉允会不会猜测到我是故意使得苦肉计,想到这里,我还是从水中起来,拿起干布擦着身上的水,冷得一直在哆嗦。穿上了衣服后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寒意,我斟了一杯茶喝了几口,心中不住地提醒自己戒急用忍。用过了午饭,芍药不放心地拉过我的手把脉,大概是诊出没有大碍才松了一口气。我摸了摸芍药的脸蛋,责怪她实在是太多心了。她却道:
“小姐的手好冰。”
“呵呵,这是送你的惊喜。”说罢我把手一下伸往她的脖子,芍药“嘶”地叫了一声,然后想要反攻,我却怎能如了她的愿,打开门逃了出去。小雪下了整整一天,地上都铺了一层雪,我想起了当初在大宅打的雪仗,捧起一手雪便往芍药扔去,芍药身子一挪躲过了,捧起一捧雪向我攻来,于是一整个下午我们都在打雪仗,直到大家身上都是湿湿潮潮地,才唤人烧水更衣。我特意让芍药先去泡澡,我穿着湿湿的本来就被我特意删减了的衣服做在桌边,拼命忍住颤抖,芍药也是知道我冷得,不多时便更衣好换人把水换了。我觉得自己都快要冻僵了却还是朝芍药笑了笑,看到芍药白了白的脸色,我知道自己的样子肯定是难看得不得了。
泡在了热水里,我好一会儿才感觉身上有了暖意,也是泡到水稍凉了为止,我穿戴好,刚从屏风后出来便看到了做在桌子旁的凌辉允。我不安地看了看屏风,却听到他的笑声:
“霜儿怕我看到了?”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那副酷似祺的脸孔让我不禁失神。
“不是。”我有点呆呆地答。
“我像是做这种事的人吗?”他略减了笑意,走到我跟前拉了我过去。
“像呀。”我回过神来,想起他那天强吻我,略带有挑衅地说。
“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他也知道我所指。
“妾身不敢。”
“我不是答应你以后都不强来吗?”他两手轻轻地摩擦着我的手,仿佛要帮它取暖。
“妾身怎么知道王爷能不能做到。”我垂眸,嘴角微翘。
“那是,我也觉得对着霜儿自控力仿佛不甚好。”这个人,完全不上套!我挣开他的手,然后起身走到书柜旁抽出书本看了起来,不管桌边的那个人。凌辉允愣了愣,随即走到我身旁,拿起我的一缕头发仔细地看了起来。我不管他,细细地读着书,最后还是他先发话:
“那帮人全被灭口了,一丝线索也不留。”本以为他又会说些煽情的话语,结果他却给我这么个信息。我放下书本,抬头疑惑地看着他。心里也惊讶起来,全被灭口?有能耐做到这事的人有多少?
共餐
“不过霜儿在我这里会很安全。”他展开一个笑容,放下我那缕头发。我发现他其实就是要吸引我的注意力而已,而我现在就仿佛是一条上钩的鱼。懊恼地理了理他刚才触摸过的头发,我重新拿回书本看了起来。他也不恼,转过身去又拿起那些木头刻了起来,看了好一会儿书我才发现,芍药怎么没在房里,刚看了看,某个人的声音便又响起了:
“她到厨房去了。”我看他在雕刻的神情不似分心,却还能注意到我的动静,还有上一次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扶好我也扶稳了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