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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晓自己的记忆已经被人篡改的副掌门冷着脸走进大殿,径直走到了洛殇的面前,洛殇见到自己的师父正要起身,却被副掌门按住了肩膀:“你的身子要紧,不必拘泥于礼数。”
洛殇这才作罢,脸上写满歉意地道:“是弟子不小心,才会受伤,反而叫师父担心。”
“此事要怪,也只能怪伤你之人,又与你何干?”副掌门一面说着,带着浓浓不悦的目光已经移到了苏钰的身上,似乎已经断定了打伤洛殇的人便是苏钰。
苏钰冷眼回视,放下棋子慢慢站起身来,凌天也将那点心思收了起来,站在苏钰身侧,维护地道:“师叔这般看着妖尊作甚?分明是你的徒弟污蔑妖尊在先,妖尊才是这件事中无辜的那个。”
“如今事情尚未查清,凌天你便如此偏袒外族之人,你师父便是这般教导你的吗?”副掌门也摆出了十足的长辈姿态。
凌天不卑不亢地道:“师叔还记得事情尚未查明便好,弟子瞧师叔这眼神,还以为你要直接给妖尊定罪呢。至于教徒一事,师叔与其怀疑我师父的教徒能力,倒不如先想想自己是如何将洛殇教导成了这副不惜自残也要污蔑人的性子。”
“简直放肆!”副掌门平日最是循规蹈矩之人,闻言不禁怒道,“老夫看你是被妖尊给带坏了性子,才会如此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凌天正要反驳,却见薄云子已经从内殿走了出来,抬手道:“都先别争论了,如今事情尚未查明,一切等有了结果再说。”
“掌门师兄,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洛殇会为了污蔑一个外族之人,便将自己打伤不成?”副掌门声音冷硬地道。
凌天容不得任何人说苏钰的不是,当下又忍不住道:“师叔这话着实好笑,洛殇乃是被自己的剑所伤,身上半点妖尊的痕迹都无,你又是如何认为此事与妖尊有关?再者,妖尊乃是我的道侣,是将与我相伴一生之人,我实在不想听师叔用所谓‘外族之人’来形容我的道侣!”
副掌门被凌天气得瞪大眼睛,但他还没开口呢,便听苏钰在此时开口道:“凌天,有一点你说错了。”
凌天心里不禁一咯噔,两人现在其实尚未确定道侣关系,但凌天心中早已是这样想的,莫非阿钰其实还没有认同他的身份?
想到这里,凌天不禁有些心慌地看向苏钰,苏钰微笑着回视,一字一句地道:“你我之间的相伴绝不是一生一世,而是生生世世。”
在听到前半句话时,凌天的一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心下不禁又是恐惧,又是慌乱,而等他听到后半句话,一颗心顿时落了回来,还是直接砸进了蜜罐子里。
简直甜得发腻,让人喜不自禁。
“阿钰说得对,你我自然会生生世世相伴。”凌天一时情动,连两人私下相处时的昵称都带了出来,幸好苏钰听了并没有什么反应。
副掌门在一旁看了仿佛受到一万点重击,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这是作甚?!”
“难道有谁规定,大庭广众之下,道侣之间便不能说情话吗?”苏钰轻飘飘地瞥了副掌门一眼,鉴于待会儿这人的下场会很惨,他暂时就不说太过分的话了,“若是副掌门说不出的话,那就请闭上你那张吐不出任何有意义话语的嘴。”
副掌门被噎得眼睛瞪得老大,正要发怒,被闪瞎了一双仙眼的薄云子心里发酸地道:“眼下事情还在调查,师弟你且安心等等,这件事总会水落石出的。”
副掌门冷哼一声,又瞪了苏钰一眼,语气很差地道:“所以掌门师兄现在正调查什么?可有什么进展?”
“先前洛殇说曾在竹林中见过妖尊,但妖尊却说自己一直待在凌天院落中,现在查的便是这件事,若有人在外面见到过妖尊,那便……”薄云子耐心解释,但话到一半,便被副掌门打断了。
“只要有人在外面见过妖尊,便能证明是他在说谎了吧?”副掌门瞪了苏钰一眼,语带讽刺地道,“今日老夫便曾见过他,如此便能证明说谎的人是他,也能证明伤了洛殇的人确实是他了吧?”
第76章 为道修徒弟播撒智商
苏钰闻言挑眉问道:“却不知阁下是在何时何处遇到的本尊?”
“便是一刻钟前; 老夫回住处时遇见过妖尊; 妖尊该不会这么快便忘了吧?”副掌门毫不犹豫地答道。
听闻此话; 一旁的洛殇; 以及曾在竹林附近遇到他的那几个弟子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但没等他将这份怪异表达出来,苏钰已经又问道:“阁下确定见到本尊的时候; 是在一刻钟前; 而非半个时辰,或是一个时辰前?”
“老夫自然不会记错; ”副掌门冷哼一声,语气十分肯定,“妖尊这样反问老夫; 莫非是不想承认这件事吗?如此,妖尊还是快些承认了你是如何打伤老夫弟子一事吧。”
苏钰的面上难得露出少许笑意; 却带着明显的讽刺之意:“阁下误会了; 本尊之所以要再问一遍,是想叫诸位都听清楚,方才阁下可是亲口说了; 曾在一刻钟前; 在阁下的住处附近见到本尊。”
“那又如何?”副掌门仍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确实不能如何,本尊也不过随口一问。”苏钰心情很好地没有怼他,因为很快就会有人帮他开口怼人了。
而最先站出来帮苏钰说话的,自然是从始至终都站在他那边的凌天:“若我没有记错,方才洛殇说自己被打伤的时间; 便是在一刻钟前吧?如此说来,妖尊当时是同时出现在了两个地方不成?”
洛殇低着头,心情已经越来越疑惑沉重,他实在想不通师父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他自然不信师父会偏帮妖尊来算计自己,但师父也着实不像是会为了帮自己而盲目说谎的人,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副掌门显然也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但他分明记得自己确实是在一刻钟前见过妖尊,难道是洛殇在说谎不成?
想到此处,副掌门心下不禁一沉,但在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询问此事的时候,纵然洛殇真的说谎,他也要帮洛殇将这谎给圆了。
“哼,这难道是什么稀罕事吗?纵然前后只差几息功夫,以妖尊的修为,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来回两地吧?”打定主意,副掌门神色坦然地反驳道。
凌天嗤笑一声,语气无奈地道:“师叔要这般强词夺理,弟子也无话可说,分明没有任何证据,却平白无故将事情赖到妖尊身上,如今就算出现了自相矛盾的情况,师叔也能堂而皇之地硬掰过去,弟子又能说什么?”
“你放肆,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竟然这样对老夫说话!”副掌门瞪了瞪眼,轻呵出声。
凌天却丝毫没被吓住,神色平稳,语气却显得很是凌厉:“师叔不必拿身份来压弟子,此事事关妖尊与齐天门,乃至于妖修界与道修界之间的关系大事,洛殇若拿不出证据来,我很怀疑是他故意砍伤了自己,想以此嫁祸给妖尊,从而破坏妖、道两界的关系。”
“确实很有趣,本尊今日根本不曾见过阁下师徒二人,你们却都说在相同的时间见过本尊,该不会是你们师徒二人中的谁记忆出了问题吧?”苏钰挑眉给凌天提了个醒。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可能那个前往调查此事的弟子便要回来了,所以苏钰打算直接放大招了。
凌天目光一闪,瞬间会意:“说来,之前师父清查门派时,似乎并未查到师叔身上吧?师叔身为齐天门的副掌门,对齐天门影响重大,因此有些事还是谨慎些为妙,师叔以为如何?当然,若是师叔身上有何难言之隐,不便叫人知晓,弟子也确实没有资格强求什么。”
“你难道是在怀疑老夫中了摄魂术不成?!”副掌门几乎快被凌天气得暴跳如雷,他今日不过是来为自己的徒弟主持公道,却竟然也被牵扯其中,真是岂有此理!
苏钰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暗笑这人愚蠢,竟然就这么把“摄魂术”这几个字说了出来,倒是省得他多费心思了。
“弟子不敢。”凌天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是毫不畏惧地与副掌门对视,显然并不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何问题。
已经沉默好一会儿的薄云子看了苏钰一眼后,终于开口道:“师弟,先前清查齐天门时,确实是本尊疏忽了,凌天的提醒并没有错。”
“难道连掌门师兄也在怀疑我?!”副掌门瞪着眼睛看向薄云子,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可惜他脸上的皱纹实在不讨喜,摆出这样的表情也一点都不可爱。
“师弟�